“姐,你跟姐夫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難道在國外那段時間你們有聯係?”


    辛棠看著正在吹頭發的辛酒擠眉弄眼。


    剛洗完澡的她皮膚被水蒸氣浸潤得更加透亮,烏黑的發不時拂過臉畔,鳳眼淡然,她一個女生看了都心動。


    “沒有,我迴國後遇見的他,在一起不到半年。”


    辛酒抬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怎麽,想聽我的八卦?”


    “對啊,我心裏好奇死了,我覺得你們在一起就好像白雪公主嫁給了惡龍這麽神奇。”辛棠皺著鼻子努力形容。


    辛酒失笑,“原來在你心裏李新亭是惡龍?”


    辛棠微微吐了下舌尖:“哎呀,我就是有點怕他,明明以前還沒感覺的,可現在就覺得他不好惹。”


    也是奇怪,以前李新亭哪有現在的氣場啊,她能想到的就是他一直在隱藏偽裝,這份心氣也太牛了。


    現在跟他相處也是,明明他對她的態度還算和善,可她就是不敢造次,連玩笑都不敢在他麵前開。


    “放寬心,他一般不會生氣的。”辛酒把吹風機關掉放進抽屜。


    “我知道,但還是控製不了怕他,姐你當時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沒覺得他可怕嗎?而且那時候你還沒覺醒異能吧?”辛棠目光熱烈。


    辛酒把地上吹落的頭發弄幹淨扔進垃圾桶,“沒啊,我膽子大。”


    不過李新亭在她麵前的確沒什麽威嚴,好像無論她做什麽,他都能容忍,這也是一開始她那麽不客氣的原因。


    “你在國外肯定過的不容易。”辛棠歎氣。


    以前她可是圈裏著名的冷美人,一向文靜,如今鍛煉出來的魄力和果決肯定是被環境逼迫出來的,辛瑢和趙芙真是太可惡了,辛棠表情上都帶了怒氣。


    辛酒一看就知道她腦補了一些有的沒的,實際上在國外那三年多,原主過得還不錯,除了沒有親人的孤獨之外,她生活非常平靜。


    但現在迴憶起來,她卻能體會到酸澀與強撐著的無助,沒人知道,她冷淡的性格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爺爺去世以後,她臉上的情緒就更少了,其實她心裏一直很孤獨。


    就像上輩子的自己一樣,做事情風風火火,脾氣非常倔。


    可兼職的時候如果遇到難纏的客人,她也隻能忍著怒氣賠笑臉道歉,久而久之,她學會了見人三分笑,能避免吵架就盡量避免,努力把自己包裹起來。


    上輩子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就好像一場遙遠的夢,可它偏偏又是那麽真實,辛酒有時候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穿到了書裏。


    “別多想,我以前經常沒什麽表情隻是因為我還沒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現在我既然完全看開了,當然就不會再像從前一樣把自己困在執念裏。”


    辛酒笑了一下,她往臉上撲了一些爽膚水,“走吧,大成應該快做好飯了,我們下樓吃飯去!”


    兩人一起下樓,果不其然,午飯已經好了,餐桌上擺滿了冒著熱氣的食物。


    “大成你的手藝太好了,說真的,我現在做夢吃飯都是吃你做的飯。”


    辛酒咬了一口蝦滑,豎起大拇指稱讚,現在吃飯已經成為她每日最幸福的時刻之一。


    “哈哈哈哈那我很榮幸,喜歡你就多吃一點。”大成笑嗬嗬的,他喜歡下廚,更喜歡其他人吃到自己做的飯時表情裏的愉悅。


    “今天吃兩碗!”辛酒說出了吃一桶的氣勢。


    李新亭把剝好的蝦放在她麵前的盤子裏,“慢點,沒人跟你搶。”


    阿良調侃:“你今天吃飯怎麽這麽積極,食欲比之前還要好啊。”


    “因為剛好今天的菜我全部都喜歡。”


    辛酒喝了一口牛奶,“而且前幾天風餐露宿的,現在正正經經吃一頓是真的特別舒服。”


    說完她還碰了碰李新亭的手臂,“喏,下次你再做飯就做這些,這幾道菜我都喜歡吃。”


    “嗯。”他淡淡點頭,對她的飲食偏好又多了一些了解。


    “下午我們去把清理梧市的喪屍的任務接了?”賀寧問。


    “對,先選擇梧市西邊那一塊兒的任務吧。”李新亭迴答。


    梧市就在寧城的北麵,它的西區發展比較落後,犯罪現象也比其他三個區更多,末日前,梧市的地下勢力大多都在西區有自己的地盤,那裏是最有可能弄到武器的地方。


    賀寧敏銳地懂了李新亭的言下之意,“好的先生。”


    飯後,幾人一起去了任務大廳,清理喪屍的任務非常多,很快就挑選到了他們想要的,直到他們重新迴到別墅,都還沒聽說其他兩隊迴來的消息。


    朝暮小隊照常訓練,辛酒這會兒又拿著匕首朝李新亭攻了過去。


    十幾個迴合下來,她累得癱在地上,“我歇五分鍾,讓我喘口氣。”


    他力氣太大了,反應力又快,匕首刺過去很容易就能被他擋下或者躲開,她現在還隻是弄破了他穿著的皮質護甲。


    李新亭點頭,在這五分鍾內訓練槍法。


    “好了。”辛酒站起來,用毛巾擦幹臉上的汗水,握緊刀衝了上去。


    不斷的按照他教過的手法進行揮刺,她還無師自通利用之前學過舞蹈鍛煉出來的柔韌性,以及結合一小部分舞蹈動作,時不時就能突然扭轉肩背或者腰肢進行突襲。


    就這樣打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她最後完全沒了力氣才停下,她看著他身上的護甲,數了一下一共十道刀痕,笑了開來:“今天比上次好了很多,我很滿意。”


    “嗯,不管是靈敏度還是臨場發揮能力都更好了。”


    李新亭對這樣的訓練成果也很滿意,他把護甲脫下,“讓你背的人體關節脆弱點背完了沒?”


    “背完了,但有幾個地方還容易忘,明天再練一下吧。”辛酒做著肌肉拉伸,一些小關節太容易搞混了,她還得再記一記。


    昨晚一遍拉伸之後,她站起來,“今天就到這裏?”


    “嗯,你先迴去洗漱,我打完這套拳就迴房。”李新亭拿著毛巾替她擦掉額上的汗珠。


    辛酒點頭,她這會兒實在沒力氣練了,轉身離開了健身房。


    泡在浴缸裏的時候,她看著手裏的兩個小光團子突發奇想,每天能用的團子有限,那能不能在不出去打喪屍的時候把團子儲存下來呢?就像末日前的洗衣凝珠一樣。


    如果能成功的話,那她就可以給小隊每個成員都準備幾顆治療團子,一旦遇到什麽突發的危險情況,哪怕她沒有及時趕到,他們的安全也多了一層保障。


    想著她就付出行動,可凝結綠團子的過程中,她又發現一個關鍵問題,她沒有容器啊!


    辛酒皺著眉,精神進入手鏈空間,細細搜索看有沒有適合裝團子的容器。


    瓶子?不行,瓶子不好攜帶而且很顯眼。


    真空包裝袋?這個倒是隱蔽,嗯,或許可以拿小號的試試。


    試管?她看著空間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裝進去的玻璃試管,打開來看發現大概有一百多個,也就一根食指的長度,這個或許也能試試。


    又找了一圈,沒發現其他合適的容器,她準備出去,沒想到一睜眼就對上李新亭罕見的帶著焦急的眼睛。


    辛酒愣住:“怎麽了?”


    見她不像有事的樣子,李新亭繃著的肌肉放鬆下來,“我在門外叫了你幾聲,沒聽到迴應,擔心你出事就進來了。”


    “沒事,我剛剛意識進入手鏈空間了,沒聽見你喊我。”


    辛酒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撫。


    “好,水溫涼了,你快穿了衣服出來吧。”李新亭徹底放下了心,他知道她臉皮薄,轉身先出了浴室。


    辛酒看著他的背影,想到剛剛那個擔心的眼神,無聲笑了笑,她收拾好自己換了睡衣出去。


    等李新亭進去洗漱的時候,她從空間取出一支試管,小心把綠色團子壓縮著放進去。


    淺綠色的圓環光芒變成長條狀,慢慢流進透明的試管內,在黑夜裏看過去,像是晚會裏的應援棒,醒目又鮮明。


    她把試管先放進被子裏,李新亭剛在床上坐下,她就抽出來放到他手上。


    “看,我洗澡的時候想到的,第一支送給你。”


    李新亭看著指間漂亮的熒光,“原來你是在空間裏找這個嗎?謝謝。”


    “嗯嗯,待的有點久所以沒聽見你叫我。”辛酒挽上他的手臂,“讓你擔心啦。”


    他摸著她柔軟的發絲,“你沒事就好。”


    李新亭把試管收進空間,又探了一下她的體溫。


    “我不冷,屋子裏開了暖風機,我們睡覺吧。”辛酒笑著躺下去,抱住他的腰。


    李新亭便也就勢躺下,伸手關了床頭燈。


    半夜,辛酒從夢中醒來,她睜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眼裏還帶著夢境的迷離。


    她夢見了末日前跟李新亭兩次見麵的場景,這份記憶一直被遺忘在腦海深處,或許是今天他的眼神格外讓人在意,扣動她心扉的同時也打開了塵封已久的迴憶。


    她偏頭看向旁邊熟睡的人,沒想到白月光竟然是真的,他居然還會配合喝醉了的她扮演所謂的精靈使者。


    辛酒抬手撫上心口,她心裏對此沒有絲毫排斥,但如果是穿書的話,原主是原主,她是她,她不可能不介意。


    迴想她與原主之間幾乎完全一樣習慣和愛好,迴想她仿佛感同身受般的原主死亡之前的痛苦和悔恨,她再怎麽不敢相信,此刻那個可能也被無限放大。


    如果,從來就沒有兩個辛酒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末世白月光是暴力治療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綠衣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綠衣雪並收藏末世白月光是暴力治療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