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酒迴到別墅後第一時間就去洗漱,把自己從頭到腳洗幹淨後,她吹幹頭發,特地挑了身草綠色一字領修身連衣裙。


    裙子由光滑的綢緞做成,上麵繡著精致的花瓣蘇繡,是以前辛爺爺特意定製給她的裙子,非常適合她。


    她用卷發棒卷了下發尾,打造出慵懶愜意的氛圍,在桌前坐下開始給自己化妝。


    李新亭洗完澡出來,見此,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怎麽這麽隆重?”


    “哎呀你別搗亂。”她推開他的腦袋,用輕薄的氣墊對著鏡子給自己上妝。


    邊說著:“今天遇見趙媛媛了,辛家人估計已經知道我現在在這裏,很大可能他們今晚就會過來,那我當然多少得給他們一個麵子。”


    她的底子很好不需要過多修飾,很快,一個出水芙蓉般的清雅神女妝就化完了,這個妝容讓本就清麗的她更讓人移不開眼。


    李新亭看著她找了一支裸色口紅,淺淡的粉在形狀完美的唇上抹開,像春日裏最繁盛的桃花。


    “怎麽樣?好看嗎?”她站起身麵對著他,還微微轉了一圈,輕盈的裙擺揚起,帶來她身上的青橙香。


    李新亭用行動給了她答案,他攬過她的腰,頭低下去,品嚐桃花的清香。


    五分鍾後,辛酒看著鏡子裏自己微腫的唇,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都說了你別搗亂,口紅全讓你吃沒了。”


    “對不起,我的錯。”他把桌子上的口紅拿起來,“我給你重新塗。”


    “你會?”辛酒懷疑地看著他。


    他手指抬起她下巴,輕輕用力讓她紅唇微張,仔仔細細地替她塗口紅。


    辛酒一眼不眨地看著他的眼睛,清楚地聽見自己心髒強烈的跳動聲。


    “好了,你抿一下。”他握著她的肩膀讓她轉身麵對鏡子。


    “唔,還行吧,我原諒你了。”她左右看了看,意外的還不錯。


    兩人下樓,辛棠已經把事情跟小隊裏其他人說過了,這會兒看見辛酒,兩眼放光:“姐,你這真漂亮,待會辛瑢肯定會嫉妒死。”


    “咱們先吃飯吧,不用等辛家人。”她笑了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於是眾人也不客氣了,他們跟辛家不熟,既然當事人都不在乎,此刻就完全沒必要因為外人委屈自己的胃。


    大成今晚做了紅燒牛肉和剁椒魚頭,還煲了一個鴿子湯,搭配各色蔬菜,眾人都非常喜歡,一鍋飯全部被吃的幹幹淨淨。


    基於辛酒說不用管辛家人,李新亭的態度也非常平淡,小隊也就跟平常一樣,各自去訓練或者洗漱。


    辛越敲門的時候,還想著此刻裏麵是不是在特意等他們。


    卻沒想到門一打開,辛棠臉上帶著疏離:“進來吧。”


    大廳裏麵也就辛酒、李新亭和江逸三個人。


    辛源臉色有些沉,沒想到這個朝暮小隊這麽不識好歹。


    “小酒,你迴來怎麽也不給爸爸說一聲,怎麽不跟家裏一起走?”辛源一開口就是責問。


    “我不想跟你們走,再說了爸,末日前我給你發的消息你可從來不理我,想必您早就不想認我了,既然這樣,我迴國還有必要告訴你嗎?”辛酒反問迴去。


    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哦,告訴你的話你肯定要想辦法再把我送出去。”


    “你怎麽能這麽說話,我什麽時候不想認你,你瞞著我們迴國就算了,現在不經過我同意就跟其他人在一起,你忘了我之前叮囑過你的事嗎?”辛源看著她挽在李新亭手臂上的手。


    辛酒還是那副笑容,“我知道,聯姻的事嘛,我主動聯姻了呀。”她還揚了一下左手,示意他看自己中指上的戒指。


    “辛伯父好。”李新亭適時禮貌點頭。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他眼尾下垂,麵上嚴肅。


    趙芙突然笑著開口:“你就別怪小酒了,這末日突然降臨,小酒又沒覺醒異能,想尋求保護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了,安全迴來最重要。”


    這話就是在說辛酒為了生存不惜出賣身體。


    李新亭看向她,語氣很冷淡:“趙夫人慎言,是我早就鍾情於辛小姐。”


    辛酒意味深長道:“趙阿姨,你也不用這樣拐著彎說我,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丟下廉恥的。”


    她一開始是費了心思想留在李新亭身邊,但也沒想過用身體作為籌碼,還是她察覺到李新亭對自己的縱容甚至還有兩分期待她的主動,兩人才有了現在的關係。


    說白了,他們兩個的你情我願根本就沒影響到別人,更不存在對普世道德的違背。


    但趙芙就不同了,當初趙家走下坡路,是趙芙親自想了辦法跟當時發妻剛去世一個月的辛源春風一度,借此懷上辛瑢。


    一邊說著她不是故意的一邊又說自己生活不如意,時不時還吹捧著辛源的能力與才華,哭訴自己是第一次做母親哪怕辛源不認也不想打掉孩子。


    就這樣跟辛源攀上了關係,地下情四個月後大著肚子成功讓辛爺爺點頭嫁入辛家。


    “辛酒,你對我媽說話客氣點。”辛越指著她。


    “怎麽,難道你對號入座了?那真是不好意思,我隻是迴應了一下趙阿姨的話而已。”她麵容平靜,仍然像從前那樣高高在上。


    “你趙阿姨這些年對你不好嗎?你有必要這麽咄咄逼人?”辛源一臉失望地看著她,仿佛她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嗬,辛酒心裏滿是諷刺,她說迴去就是咄咄逼人,趙芙罵她就是師出有名。


    “爸爸,你這麽說我可受不起。趙姨對我是不錯,可難道不是礙著爺爺給她立的進門規矩嗎?畢竟當初她如果想成為爸爸你的妻子,就必須得簽下安全將我撫養長大的協議啊。”辛酒攤了攤手。


    她又補充:“哦,我沒記錯的話,協議裏還說了以後辛氏集團的股份要分我一半,爺爺去世後,為了搶那些股份,你們可沒少在背後散播我的閑話吧?”


    “隻可惜你們想多了,就算我出國,哪怕一輩子不迴來,辛氏集團的股份也不會落到辛越手裏哦。”


    “你們應該還不知道,爺爺早就在公證處留下了文書,如果我不要那些股份,那就會平等分給每一位和爺爺一起打拚的事業夥伴。”


    辛酒饒有興趣地欣賞著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臉色紛呈的眾人。


    “當然啦,現在已經是末世了,辛氏集團的股份歸屬也不重要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趙阿姨做的事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哦。”她把玩著手裏的橙子。


    她動作隨意,仿佛沒將他們放在眼裏。


    辛瑢繃緊了臉色,聲音溫和:“姐姐,你應該是對我媽媽有什麽誤會。”


    “你說是誤會那就是吧,反正事情怎麽樣大家都心知肚明。”辛酒把橙子遞給李新亭示意他剝開。


    “爸,總之呢,我決定從國外迴來的那一刻,就沒想過再迴辛家,反正你已經兒女雙全,也不缺我這麽一個女兒。”她對辛源道。


    “你在國外都學了什麽東西?簡直太讓人寒心了。”辛源不住歎氣。


    “沒事啊爸,反正我從小基本上都是爺爺帶大的,咱們沒多少感情,這裏也沒外人,您用不著表現出一副很痛心的樣子。”


    辛酒語氣淡淡,壓根沒把辛源的話放在心上,“對了,我現在沒覺醒異能,按您以前的行事風格,估計是看不上我的,那您今天來,實際上是想找李新亭吧?”


    她接過李新亭剝好的橙子,對他道:“喏,我爸找你呢。”


    “辛伯父,我跟辛家從前沒有什麽往來,今後也不用搞特殊,以前怎麽樣就繼續怎麽樣吧。”李新亭臉上帶著優雅的笑。


    辛源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生,像是重新認識了他,“以前沒往來是因為沒有聯係,現在你既然跟小酒在一起了,相處方法當然不能跟從前一樣。”


    “多謝伯父抬愛,我喜歡的隻是辛酒,跟她是不是辛家的大小姐沒有關係,她不願迴到辛家,那我們自然還如從前一樣。”他氣勢溫和,拒絕卻很直接。


    “爸,你也別想了。”辛酒撇了撇嘴,突然不太想跟這群人虛與委蛇了,挺無聊的,還不如去訓練。


    她看著辛源,“以你的自尊心也不希望被人直接說勢利眼吧,你對李新亭態度平和,不就是因為你知道他現在是四級異能者嗎?今天他要隻是一個二三級異能者,恐怕在你那兒還是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子。”


    “你就是這麽跟你父親說話的嗎?你爺爺教給你的東西你就學成這樣?”


    辛源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再沒了假裝的風度。


    辛酒嘲諷般牽動唇角,她輕蔑地笑了一聲。


    “爸,我爺爺自然是什麽方麵都把我教的很好,他去世前甚至還跟我說了,如果您以後不分青紅皂白指責我。”


    她對他伸手示意,“喏,就像現在這樣,爺爺讓我嗆迴去,他說你這個父親實在不合格。”


    “看來你是真的想跟家裏一刀兩斷了是嗎?”


    辛源指著她,語含警告:“辛酒,你想清楚了,沒有家族的庇護,你一個普通人現在是能跟著李新亭,但是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末世之下法律都是一張廢紙,你難道還指望道德嗎?”


    李新亭聽了這話,牽過辛酒的手十指相扣,他這會兒臉上的禮貌也沒了,隻剩下冷漠。


    “辛源先生,你不用說這些話來試探我們,我這個人從來不朝三暮四,你多慮了。”


    辛酒聳了下肩,“爸,你也看見了?其實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哪天被拋棄了,我也絕不會舔著臉迴辛家,爺爺去世以後,辛家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好,你有骨氣,到時候別哭著迴來求我。”辛源氣衝衝罵了她一句,轉身大步離開。


    “小酒啊,你這也太天真了,在圈子裏待那麽久,你還沒看清嗎?”趙芙故作關心地搖搖頭,歎了口氣跟著辛源離開。


    “該看清的人我已經看清,這就夠了。”辛酒往嘴巴裏塞了一瓣橙子。


    辛瑢和辛越也快速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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