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外麵的小太監們都在十米外,宮裏派來伺候的大太監正跟張公公聊天,聽到書房裏誕王和筱王的爭吵打架,憑他們小有所成的內力這點距離沒問題,而且兩個王爺嗓門這麽大,索性裝聾作啞,又往外走了幾米。


    張公公還是有些擔憂,看了眼書房,看了眼宮裏的掌事公公,歎氣幾口欲言又止,自己就是一個武夫,保證沒有刺客就好了。


    一會兒裏麵沒動靜了,掌事公公挑了一下眉毛,意思:怎麽樣?人家那是龍窩裏打鬧,奴才別湊上去挨罵,再被打一頓呢。


    筱王比劃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誕王用帕子擦著臉,嫌棄道:“你嘴巴真臭。”


    筱王哼了一聲,用手沾了下臉聞了聞,故意幹嘔一下,表示誕王口水更臭。


    “你個科莫多巨蜥,口水都帶毒。”誕王被激怒罵道。


    “老七,欺人太甚,我是你六哥,你怎麽可以這麽跟六哥講話。”


    “六六六哦~”


    筱王看誕王賤兮兮用手指比劃六,大喊一句:“我忍不了了,打死你。”說罷就要撲上去繼續廝殺。


    誕王一閃身到了書桌後麵,兩個人來迴繞圈,跑不動就協議停戰,拿起茶杯喝茶。


    筱王緩了心神,語重心長談心:“老七,你就不能不改改你的驢脾氣嗎?動不動掀桌子可不文雅。”


    誕王乜斜了他一眼,“你這個腹黑心機男,每次都裝無辜和正直,就搞偷雞摸狗的小人做派,”用兩根手指先對著自己眼睛,再對著筱王,“我早已看穿你的把戲。”


    筱王笑了笑也不在意,這個弟弟就是任何心事都掛臉上,自己和他相差一歲半,從小爭搶打鬧到現在。


    這麽多兄弟,他的洞房花燭喜宴隻有自己來了,畢竟一個肚子出來的,逗逗他就是怕他亂想,不過也就在他麵前這麽肆無忌憚。


    “老七,今天你的洞房,六哥坐了半個月馬車,屁股都顛散了,你就不能讓讓我,你這爭強好勝都勁兒,就不能改改,我可聽說你跟大哥還在皇宮裏吵架。”


    誕王往躺椅上一靠,無趣道:“你管我,我就是憋屈,我不自由。”


    筱王想了想,舌頭在嘴巴裏卷了幾個響,這事兒不好說,自己這個皇帝大哥從小就心事重,喜怒不露,誰知道他一直扣著老七幹嘛。


    勸解道:“等過幾年當爹了,別那麽拔尖了,看三爺爺和六爺爺從小掐到大,老了老了當爺爺了關係多好,去哪都要一起。”


    ‘哐當’巨響,書房靜室的門被砸掉,破碎的木屑飛濺,筱王和誕王停了手,目瞪口呆看著靜室滾出來兩個老頭,互相掐著脖子,翻著白眼也不鬆手。


    兩個人趕忙上前去拉,還掰不開手,耐心哄著:“三爺爺,六爺爺,別打了。”


    兩個老頭在地上相互朝對方肚子蹬了一腳,帶著筱王和誕王一起滑滾出去。


    各自扶著一個老者站起來,誕王和筱王互相看看,再看著兩個老頭,真是頭疼。


    兩個老帥哥麵色紅潤,壽眉飄逸,精神矍鑠,不怒自威,五官看出年輕時也是魅力四溢的妖孽,此時兩眼通紅,恨不得殺了對方。


    “到底怎麽了?三爺爺。”誕王勸慰其中一個。


    “怎麽又打起來了,為啥啊?”筱王勸著另外一個。


    兩個老帥哥哼了一聲,架起胳膊叉胸前,頭扭著另一邊。


    筱王耐心道:“六爺爺,您說說為什麽打起來。”


    六皇祖不高興道:“憑什麽我先說。”


    三皇祖也不高興,“憑什麽他先說。”


    六皇祖抬著下巴,“憑我贏了,我偏要先說。”


    三皇祖不服氣,“憑你臉皮厚,你贏你奶奶的腿,呸。”


    “呸呸呸,我再有兩步就把你大象吃掉了。”


    “老不羞,你悔棋說的那麽理直氣壯。”


    三皇祖說完這句,誕王嫌棄看了一眼筱王,筱王接收到了信號,接過話茬,“下棋肯定要思考,重新布局也沒什麽。”


    六皇祖拍了一下筱王的背,“大孫子,說的太對了,下棋就是不斷思考和重組的過程。”


    “不要臉。”三皇祖罵了一句。


    誕王指著筱王道:“你個老六,每次都悔棋,你要當大將上前線,敵人打一半還要等著你反悔?讓人家褲子都笑掉嘍。”


    三皇祖裝模作樣打了一下誕王,“臭小子,別瞎說,那是你六爺爺,雖然不要臉愛悔棋,你也不能那麽說他,畢竟是你長輩。”


    六皇祖:這是指桑罵槐,說我嗎?


    看著身邊的筱王,眼珠一轉,“大孫子,雖然你棋力不強,但是你勝不驕敗不餒,不像有些人那麽粗魯,還奶奶的腿,難道不是一個奶奶。”


    “口蜜腹劍的小人。”


    “粗人。”


    “你個老六,六六六。”


    “再叫我老六,我打死你。”


    ......


    六王爺筱王:?我惹誰了。


    看著吵起來沒完的老人,暫時打不起來,筱王對著屋外喊:“來人,上茶,再弄點吃的。”


    又抱怨道:“老七,你們王府下人太沒規矩,屋裏屋外都沒個伺候的,茶沒了,點心有沒有,這群狗奴才怎麽伺候的,在我筱王府從上到下都要挨板子。”


    誕王哼哼冷笑道:“那謝謝六哥,你去進宮跟皇帝陛下多磕幾個頭,讓他多給我弄點奴才伺候,誰讓我住冷宮呢。”


    筱王牙疼,自己這嘴啊,惹多少事兒了,也不敢問為什麽誕王被這麽圈禁冷落,大哥到底要幹嘛?自己還是喝茶吧。


    推開門叫人上茶,正看到周公公一臉便秘,“周大總管,你這是?王府下人少,你來端茶?榮幸至極,讓我體驗下慶皇座下第一總管大太監的服務。”


    周公公知道筱王的意思,這是敲打自己呢,剛才屋裏的對話他可是全聽到了,罵自己狗眼看人低,竟然沒安排伺候老少王爺的太監,也譏諷誕王府被欺負的沒下人,隻能替陛下背鍋了。


    客客氣氣請兩個老祖宗和兩個小祖宗去正廳,接見下賓客,順帶迎接陛下,再有兩刻鍾慶皇駕到。


    等幾個小太監幫老王爺和小王爺們整理好儀表,周公公攔了掌事公公,冰冷吐出幾個字,“掌嘴。”


    掌事公公‘噗通’跪地上,左右打自己的耳光。


    啪啪的響聲中,周公公不帶一絲情感道:“奴才的耳朵是聽吩咐的,不是聾的,怠慢祖宗們,你也離死不遠了。”


    一旁副侍太監張公公腰快彎到底了,心裏一點不可憐這個掌事公公,誰讓他裝聾作啞,總覺得自己伺候皇上的就不把老少王爺們放眼裏。


    奴才啊,搞不清自己的位置,離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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