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工走後蔡大爺對我和田峰說:


    “一會和你們兩個去四號追悼大廳,和那女孩的父母溝通一下,這丫頭怪可憐哩,記住表情沉重點,說話注意些要用敬語。


    我白了蔡大爺一眼:


    “這老秦日他娘的怪會見縫插針的,本來上午火化的人就多,還強塞一具。


    這讓那女孩家人怎麽想,本來人家心裏夠難受的!現在又要他們白等一個多小時。


    蔡大爺見我臉色有些難看就說:


    “都是一個單位,這個麵子不能不給,這以後你如果有事求人家呢?做人不能隻看眼前。


    我說:“對,我們給他麵子,就要犧牲死者家屬的利益,浪費你人家的時間。


    蔡大爺半哄半安慰地說:“我錯了還不行嗎!我tmd就不應該答應他,哎,這都答應了,吐出來的口水還能吸嘴裏嗎!好,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了你們去吧!


    蔡大爺都說這話了我還能說什麽?就跟著田峰去了四號追悼大廳。


    說起這個四號追悼大廳,我解釋一下。


    陽北市殯儀館一共有四個追悼大廳,從一號到四號。


    一號追悼大廳屬於高大上vip大廳,一號追悼大廳空間大不說,而且裝修考究。


    可以容納二百人以上的家屬吊念,大廳為半圓形建築結構,有些類似於開會的會場。


    它配有專業吊念團隊,追悼司儀煽情催人淚下的迴憶死者生前的事跡演講,從播放哀歌到大廳鮮花布置,。有專業的操作團隊。


    這個大廳是殯儀館外承包給司儀公司的一個大廳,俗稱vip大廳(此處暫時不詳細說明,後續會詳細介紹)。


    然後以此類推二號大廳,三號大廳,從規模上。大廳麵積規格設備上,從高往下降,其實也就是錢的事。


    四號吊念大廳最小,最多容納二三十人左右,比起一號,二號。三號追悼大廳略顯寒酸。


    四號追悼大廳長年空著,也許咱們的中國人,骨子總有一種愛麵子的秉性,不管怎麽樣人都去世了還在乎錢,寧願花冤枉錢。擺大場麵也要把追悼會開的有模有樣,看看誰誰的追悼會多氣派,咱也不能丟人,往往就是這種態度在作祟。


    田峰用手捅了桶我小聲說:


    “發什麽呆呢?


    我迴過神跟著田峰從後門進了四號追悼大廳,


    四號追悼大廳房間不大有兩個門。


    前門是兩扇大型玻璃門,方便吊念家屬進出,而後麵就不同了,後門很窄隻能容的一輛小推車進出。我和田峰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從後門進去。


    一般後門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它和停屍大廳相連。經過後門進入一條漆黑的通道。


    那漆黑的通道很窄最多兩米左右,而且這坑爹的通道還很矮,我過還得低著頭,每次我從這過都不忘罵它幾句,,。


    當我進入從後門進入四號大廳時。


    我一愣,我感覺右手一陣冰冷。迅速放射到全身,我心想壞了。我tmd被陽雪上身了。那冰冷窒息的感覺,讓我全身每個毛孔似乎在往外吐著寒氣。


    我望著陽雪母親哭的死去活來樣子,心裏酸酸的有種想流淚的衝動,那一刻我感受到陽雪的絕望,她的無奈,她的不舍。


    她母親抱著陽雪的遺體不放手,一個年紀和她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摟著她。


    陽雪的遺體躺在一輛不鏽鋼小推車上。


    那小推車停放在大廳正中央,裹著白布遺體周圍擺滿五顏六色的塑料花。


    田峰走到過去語氣沉重,滿臉歉意地的對陽雪得父母說:


    “不好意思,因鍋爐技術故障,可能要延遲一個小時。


    陽雪父親氣勢洶洶的走過來質問田峰說:


    “你們怎麽搞的,我們從7點鍾等到現在,等了三個多小時,你們還讓我們等,你們到底什麽意思?


    田峰顯然有些慌亂,他說:


    “對不起,這是我們失誤,我們的技術人員正在搶修,請您耐心點,出了這樣的事我們也挺過意不去的。


    那男人顯然得利不饒你繼續發作說:“現在都十點多了,中午十二點我們還要去龍山墓地,誤了入土時間犯忌諱你們能承擔的起嗎?不行你現在就給我們想辦法。


    說到激動處那男人一把拽住田峰的衣領說:


    “我不管你們怎麽樣!你現在就給我處理。


    我冷不丁握住那人的問:


    “難道你就那麽希望將陽雪快點火化嗎?難道你對陽雪沒有一絲虧欠嗎?


    我的話顯然觸動那男人敏感的神經。


    他緩緩鬆開手震驚的望著我。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走到陽雪的遺體旁,猛然間拉開蓋上陽雪身上的裹屍白布。


    那白布在風中舞動,我感覺我的肩膀一陣冰涼,象一個人趴在我的肩膀上似的。


    我望著安詳的陽雪對她的母親說:


    “你平時天天打麻將,難道你沒有發覺,我最近三個月的心裏變化嗎?我經常把最近鎖在屋子裏麵低聲哭泣,你難道一點都沒有覺察出來,還有他爸爸沒日沒夜的跑車,就為了掙錢,難道錢比我和母親還重要嗎?


    就不能每個休息一天陪陪我們嗎?


    陽雪的母親滿麵的狐疑的望著我。


    我有些生氣走到陽雪得遺體旁說:


    “陽雪,我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辦到,請你不要再上我的身,控製我!


    正在這時驚人的一幕出現,我的右手竟然不由自主抬伸向陽雪的遺體,我驚的是目瞪口呆,顯然煞氣竟配合和陽雪得靈魂,一把抓住遺體的發青的手。


    那手冰涼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隨後我感覺右手的血液快速流向心髒。


    我張著嘴發出的卻是陽雪那聲音稚嫩她說:


    “爸爸,媽媽,謝謝你們來送我最後一程。


    我不應該那麽自私,為了自己一時的衝動拋棄你們,請原諒我這不孝的女兒。


    我對不起你們,我知道錯了我太自私了。


    但是這一切都無法挽迴,如果有來生我還做你們的女兒,,爸你腰別那麽辛苦,其實我和媽媽不需要你那麽拚命掙錢,我和媽媽想要的是你們陪陪我們,而不是迴到家掉頭就睡。


    媽,以後別打麻將了,你知道嗎?


    我深夜一個人在家老是害怕,更擔心你迴來的路上遇見壞人。


    爸媽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陽雪母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陽雪父親癱坐在的遺體旁失聲痛哭說:“我的好女兒,爸對不起你啊!


    我猛然間恢複過來,田峰直直的盯著我說:


    “冰冰,你剛才怎麽了?


    我有種想找個地縫轉進去的屈辱感。


    隨後長吸一口氣,在田峰的耳邊小聲說:“我的表演怎麽樣不錯吧?


    田峰滿臉狐疑地望著我,他那表情有些不相信。他還想問什麽,正在這時老張從後門進來,說:


    “時間到了,送她上路吧!


    我和田峰走到遺體身邊,田峰把地上白布撿起蓋了上去。


    我和他一前一後推著小推車向車門推。


    陽雪母親衝過來,撲到在遺體旁,捶胸頓足地拉住遺體號啕大哭,:“我的好女兒!你怎麽忍心留下媽媽一個人。


    你到底有什麽過不去坎啊!你怎麽不和媽媽說啊!你讓媽媽以後怎麽活啊!


    田峰顯然比我有經驗,一邊拉著陽雪母親,一邊用身體擋著她小推車。,他加快步伐經過後門,啪的一聲把後門鎖死。


    陽雪母親發瘋似的的拍著後門,象我們突然搶走她懷裏的孩子似的,那樣悲痛欲絕。


    我們順著通道到達停屍大廳,經過停屍大廳上了走廊,經過走廊進了火化車間。


    火化車間一股熱浪迎麵而來,一台巨大的鍋爐赫然出現在眼前,我和田峰把屍體推到鍋爐入口旁。


    蔡大爺和富強站在另一個鍋爐旁。


    蔡大爺和富強一人戴著一副黑色眼鏡和口罩,蔡大爺大聲和富強說,:“你看見那鍋爐洞裏的象槍口一樣的噴油口嘴沒。


    那是噴油裝置,也就是燃料讓屍體達到一定的熔點,好快速碳化屍體。


    富強憨憨地點了點頭。


    蔡大爺又指著旁邊牆壁上的遙控器說:


    “中間那個按鈕是噴油的,以後記住了,一定要把油噴足了,別到時候燒的半生不熟,還得咱自己動手敲碎!一定記清楚了!別忘了,聽見沒。


    富強又點了點頭。(未完待續)


    ps:友情提示:“下一章將介紹整個火化過程,魄敗盡量用平實的手法不描寫的那麽反胃,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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