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示羊喝著咖啡看著報紙,上麵寫了關於東邊的饑荒和南邊的戰事。


    “倒是有些苦澀了。”


    蘇示羊靠著敏銳的直覺發現了南部戰區巨大的商業價值,通過自己的關係,把大量的軍火以及物資送到了前線。


    什麽?你說軍隊不需要?可是叛亂分子也要啊。


    蘇示羊才不管誰輸誰贏,他隻知道戰爭財是極其好掙的。


    別說,一趟下來就讓他賺的盆滿缽滿。


    隻可惜戰爭維持不了太久,他隻能來兩三趟就結束了。


    蘇示羊把蜂蜜加進了自己的咖啡裏,攪拌了一會兒後,便開始喝。


    戰爭是個好東西,對於資本家來說這意味著市場再次空缺。蘇示羊當然不會放任南部的市場被他人拿下,他已經開始做好了準備,開始挺近黑海腹地。


    在喝完咖啡後,蘇示羊便開始準備新的一天的工作了。


    第一件事就是解決鬧事的工人。


    由於蘇示羊要求加班15小時,隻有8個小時休息睡覺的工人們極其憤怒,紛紛表示抗議。


    後來,有一個人由於太累,工作時打瞌睡不小心被機器碾壓死在了工作崗位上,於是工人們就爆發了。


    不得不說太可惡了。蘇示羊給他們提供工作,他們居然要求放假加薪!


    “真是給他們臉了!我都沒有因為他的死要求賠償誤工費,他們居然還敢聯合起來罷工?太可惡了!”


    蘇示羊才不會在乎工人的死活,他隻知道工廠停擺一天便是他的心在滴血。


    這不,今天他又收到了來自工人代表的信件。


    開頭就是祝福:天涼了多蓋點土。


    蘇示羊看著這個可笑的詛咒笑出了聲。


    “想讓我死?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對於這種一直駝著背的社會底層,蘇示羊直接給警局那邊打好了招唿。


    蘇示羊走到警察局長的辦公室裏,把這份帶著懇求的、威脅的、可憐的以及賭咒的信件交給了警長。


    “一定要清理這些社會不安定因素。”


    蘇示羊和警長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警長愉快的接過了信件,與信件同時拿到手裏的,還有一張張喜人的鈔票。


    警長自然是很會做事的,不久就抓了幾個帶頭的人送到了監獄。


    工人們自然還是不肯複工,他們一哄而散,各迴各家。


    於是雙方就開始互相磨,看誰磨的過。


    每天對於蘇示羊都是煎熬,對於工人也一樣。


    蘇示羊自然不慣著他眼裏的這些刁民。他立刻開始招工,想要取代這些人。


    “你不幹有的是人幹!”


    蘇示羊的條件並不是資本家裏最差勁的,但蘇示羊一定是資本家裏最不會讓步的。


    他自然能夠找到一些工人來替代,不過要招一工廠的人來替換還是有些困難。


    ……


    陰天,墓地。


    一些工人代表走在小路上,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女人。


    這個女人已經沒有家了,她的丈夫死在了機械的齒輪裏。


    疲憊的掘墓人最後把一小鍬土鏟入墓穴後,馬馬虎虎地踩了幾腳,然後把鐵鍬往地上一放,開始抽起煙來了。


    “資本家多麽卑鄙,剛剛把她的丈夫埋了,現在又要解雇她的兒子。”


    為了爭取自己的合理薪酬而罷工的工人們,在等待資本家的迴應。可惜,等來的不是妥協,而是解雇。


    工人代表看著陷在地裏哭泣的女人,她的命運如此悲慘,災難一個接著一個。


    “資本家要把工廠關了,等找到足夠的人再開,這簡直是在要我們的命啊!”


    後麵來了一群工人,他們是來吊念自己的工友的。


    “資本家真狠心啊!”


    “家裏揭不開鍋,他就用這張紙條來威脅我們。”


    工人把這張紙條交給了代表,這些工人大多數都是不識字的,一群人裏隻有少量的一些工人代表識字。


    紙上說明了讓他們滾蛋,蘇示羊已經報了警,不走的話等著吃馬鞭吧。


    “走吧,好夥計們!”工人代表說。


    “看來我們不能在坐以待斃了!”


    “工友們,團結起來!”


    “我們的口號是聯合起來!”


    工人代表大聲喊著,底下的工人們也開始聲援。


    “聯合起來,再聯合起來!”


    “為什麽工廠裏的事故這麽多?商品貴重,工人們的生命卻不值錢。我們早應該反抗,不要輕視團結的力量。”


    “一個指頭容易斷,但五個指頭合起來就是拳頭。”


    在為工友們打了氣之後,工人們開始往工廠走過去。


    遊行示威開始了。


    工人代表在死者妻子的背上拍了拍,安慰道:“我們會為你討迴公道。”


    隨後,工人代表看著這陰沉沉的天說道:“總有人把這一切當做是理所當然,我倒要看看這天到底是怎麽一迴事!”


    ……


    在工人示威遊行的同時,蘇示羊也在喝著自己的咖啡。


    城市裏吵吵鬧鬧的,與蘇示羊精致的生活形成鮮明對比。


    “倒是有些太甜膩了。”


    蘇示羊覺著可能是蜂蜜加多了,聽著下邊馬蹄聲,叫喊聲和哭泣聲倒是有些想笑。一群人居然妄想用拳頭來抗衡警棍,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啊?


    為鎮壓工人,沙皇憲兵的馬蹄踏進了手無寸鐵的人民,遊行者雖奮起反抗,但最後依舊被鎮壓。


    “刁民,也敢和我作對?”


    對罷工工人進行血腥鎮壓,其中被打死打傷不計其數,被捕的更是數不勝數。


    哭泣換不來同情,倒是能換來馬鞭。


    不過正所謂打一巴掌一顆棗,蘇示羊也不能把他們逼急了,萬一真的出大事怎麽辦?


    “唉,我真是太仁慈了。”


    蘇示羊準備草擬一份合同,這份合同自然是要讓些利益給自己所看不起的刁民的。


    這次當然不是因為資本家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他們先人的鬥爭。


    誠如《資本論》所言:正因為資本家對工人剩餘價值的瘋狂掠奪,引發工人運動不斷高漲,迫使國家製定工廠法限製資本的無限擴張。


    鬥爭是為爭取福利,資本家們出於恐懼,不僅會主動地獻殷勤,還會操縱輿論將那些點燃革命火焰的邊緣化,直到讓下邊人最終忘記這一切是怎麽得到的,輕則習慣於坐等,重則以為這是他們的恩賜。


    蘇示羊還要剝削,自然不會竭澤而漁,適當的讓手裏漏些油水有利於自己產業的長治久安。


    ……


    工廠裏,車間內。


    蘇示羊穿著昂貴的西裝,帶著高高的禮帽,他的手上拿著的是一根出產自希臘的金手杖。白皙如陸離美玉般的臉上幹淨的就連天使的翅膀也要自愧不如。手上的皮膚就不曾吃過苦,那修剪的整整齊齊的指甲就證明了這主人的雅致。腿上的長靴是產自大不瑞騰帝國的,作為世界工廠,這個長靴的品質確實不錯。這裏的氣候多變,蘇示羊所穿的長靴可以保護腳部不受天氣的影響。


    蘇示羊腿上的長靴設計舒適且易於穿脫,相對於鞋子更加耐穿耐用。而他手上這個金燦燦的商神手杖則象征商業貿易,是蘇示羊買來給自己的商業帝國祝福的。他的手杖並不算重,相反,為了輕便,隻有杖頭鍍了金。


    與蘇示羊昂貴的一身裝束形成對比的是底下工人的外貌。


    工人們大多數穿的都是很普通甚至破爛的衣物,而且由於常年得不到更換,衣服已經皺巴巴的,很多地方都有掉色和破洞。他們的臉也是給人一種灰蒙蒙的慘淡白,那是一種長時間看不到太陽導致的病態。為了生存,他們不得不加班工作到16個小時才可以混口飯,甚至有16個小時工作也不夠開銷的。他們的頭發大多數的情況都不是很好,即便父母給了他們不錯的頭發,實際上大多數囉薩人毛發都比較旺盛,但是在蘇示羊的血肉工廠裏你懂的。更悲催的事是他們的手,他們的手有的早已是傷痕滿滿,手上的老繭自上而下全部接起來能夠繞整個車間一圈還有餘。鞋子就更是無從談起,有一雙布鞋都是謝天謝地的。


    蘇示羊的眼睛裏滿是藐視,工人們的眼睛裏就複雜的多了。


    從憤怒到恐懼,從哀怨到乞求。


    蘇示羊清了清嗓子,把準備好的合同念了出來。


    “以後,我可以給你們加薪,也可以把時間降下來,降到每天隻需要工作13個小時。”蘇示羊覺得自己很善良。


    “但是,現在,你們就要複工。同時,如果被我抓到你們在消極怠工,每次的罰款可是不少的!加班的工資也不會更高了。”


    工人們看著這個資本家的嘴臉,沒有說太多話。


    就在蘇示羊準備離開時,一道聲音打破了寂靜。


    “那xxx她怎麽辦?她的丈夫死了。”


    發言的人是工人代表之一,上次的人被抓捕後,隻有一個代表還在了。


    “工人勞累過度導致的死亡關我什麽事?這能賴我嗎?又不是我讓他死的。他自己不會勞逸結合關我什麽事?”


    “再說了,我都還沒有找她討要誤工費!”


    工人代表有些憤怒的說道:“如果這樣的話,她就過不下去了。”


    “過不下去你可以加班啊!如果你16個小時的工作不夠開銷,那為什麽不加班到24小時呢?勤勞致富,希望各位不要嫉妒,有本事就自己去掙錢。”


    工人代表快氣死了,憤怒質問道:“你不覺得自己的話很矛盾嗎?”


    “矛盾?我怎麽矛盾了?加班猝死就勞逸結合嘛,工資不夠就勤勞致富嘛,那個不合邏輯了?”


    在資本家眼裏,能幫他創造剩餘價值是你的福分,絕不要和他講什麽道理,他能聽懂的隻有革命。


    “如果你覺得上班太辛苦可以發展副業啊。我不但開了工廠,還在收房租。上班太辛苦的話你可以去安心收房租啊。”


    “窮就工作,懶得動就別來。勞動是勞動,貧窮是貧窮,你老是把勞動卻貧窮當借口,那你怎麽不去當農奴呢?”


    “我告訴你,這個城市是有救濟麵包領的,如果你覺得自己去領比較丟臉的話,你可以叫自己的女仆去領嘛,何必在這兒犬吠?”


    蘇示羊最看不慣這些不願意好好安分守己勞動的人,總是投機取巧。


    “你你你……”


    “你什麽你?不服啊?不服滾蛋,有的是人要來!”


    說完這些,蘇示羊便頭也不迴的走了。隻留下工人們麵麵相覷。


    工人們無可奈何而互相看著,都默不出聲,隻好迴到自己的崗位,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沒辦法,現在是資本主義的上升階段,工人們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官商勾結的資本家們相抗衡。


    …………


    迴到家,蘇示羊實在想不通這些人為什麽要反對自己。


    “我給他們工作,我給他們飯吃,他們居然反對我?”


    “他們的生活相對於農奴這些人好多了好吧?多少人想出賣自己的勞動力我還不要呢!”


    蘇示羊憤懣不平的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他死了能怪我嗎?”


    “他死了還誤我工呢!誰想要他死啊?”


    想到那天還要抽出兩個人把那具屍體扔到工廠外邊浪費了工人的工作時間從而減少了自己的收入蘇示羊就很生氣。


    “媽了個巴子的!”


    在氣憤了一會兒之後,蘇示羊又開始想著去幹些別的事了。


    “這次的合同實在是大出血,我一定要找個機會拿迴來。怎麽才能說服他們不要工錢給我打白工呢?”


    “窮人不要那麽偏激,怎麽不想著努力賺錢改變生活呢?如果人人都是這麽個消極態度,祖國怎麽強大呢?”


    蘇示羊開始操練自己的話術,想著來pua自己手下的工人。


    這對於經常寫文章的蘇示羊來說簡直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些愚民肯定看不出。”蘇示羊把自己寫過的文章看了看,越發覺得好看了。


    “再稍加潤色一下,然後分成兩個版本。”蘇示羊並不笨,他當然知道大多數的工人連識字都做不到,所以很多詞語都需要進行口語化表達才可以發表。然後另一個版本自然是給文人雅客們看的。


    “寫完之後找人傳播一下,給他們打打雞血。這定是不錯的。”


    “隻可惜這招不可常用,否則容易起免疫反應。”


    工人們也不是傻子,長久的pua隻會被鄙視。畫餅充饑有沒有作用?當然有,但是肯定不會真的能飽。望梅止渴的作用是讓人有動力走下去,而不是真的靠口水來止渴。


    畫餅畫多了就沒用了。


    蘇示羊這次畫餅也是為了短暫的提高效力,等到完成了招工,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的全都要滾蛋。


    想從蘇示羊身上薅羊毛?


    嗬嗬。


    現在的資本主義在囉薩帝國是上升階段,一兩個小小的工人還敢挑戰資產階級的權威?想死不是這樣找死的。


    “等著吧,報應會到的!”


    蘇示羊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是給無產階級呢?還是資產階級呢?


    又或者,是給未來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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