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世紀中期,當蒸汽機響起了一聲聲尖銳的嘶鳴,標誌著囉薩第一次工業革命的開始。19世紀中期前後,工業革命在西歐和北美轟轟烈烈地結束的同時,東邊的國家,比如囉薩才剛剛開始工業革命。


    這是一個缺點,導致囉薩與世界脫節,發展緩慢,倍受藐視。但也是一個好處,可以參考前人的經驗,為自己的發展確定更符合國情的方式。


    在這之前,新貴族的勢力羽翼還是不算豐滿的,依舊隻敢掙錢而不勇於爭權。雖然其中不乏很多新貴族為了日後必定到來的變化而行動,不過那時確實大多數新貴族都是安安心心賺錢,快快樂樂迴家。


    但是到了現在,新貴族越來越多,勢力越來越大,隨著資產階級力量的日益壯大,他們希望進一步加強自身的經濟和政治地位。


    其中的標誌性事件就是“茶會事件”。


    以新貴族為代表的資產階級要求進一步解除封建壓迫,實行自由經營,自由競爭和自由貿易。這個是他們的政治訴求,同時也就會在生活中,比如茶會,說出來。


    在當時,很多貴族都有下午茶的習慣,或者喝喝咖啡,或是飲飲茶水。本來這隻是一個平常的,和之前日子一模一樣的時間,人群也依舊是那些人群。地點還是那些咖啡館啊,莊園啊什麽的等等。


    按道理來說,本來不會發生什麽事的。


    不出意外的話就出意外了。


    當時,沙皇的爪牙,所謂的便衣警察,對社會的控製簡直到了連螞蟻築巢搬家都要管理監督的程度。同時職業警察法案的通過和雨後春筍般出現的警官學校也為沙皇提供了更多專業化,強有力,數量廣的“武器”。這給沙皇控製帝國以更為強大的掌控力和精細度。


    精細到什麽程度?不開玩笑的說,哪個官員有幾個情人都曉得,哪個貴族有幾個私生子也記錄。相對於東方國度所實行的錦衣衛製度,為沙皇培養的警察隻會更專業和更無恥。


    這自然有好處,上層決策者比如沙皇,對帝國的全貌了如指掌、洞若觀火必然可以選擇更為適合國家發展的政策和方式,更能符合國情的提出相應的改變和更適應帝國的需要。同時,更強大的控製能讓沙皇有更有力的手腕來進行自上而下的改革和改變。如果沙皇想推行什麽,整個社會,至少在明麵上,沒有人敢說不,即便是強如蘇家的底蘊也不能。


    事物的發展是兩麵的,過於精確的程度也會有害處,最先出現的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


    本來沙皇不知道還好,畢竟也確實沒必要事事巨細,沙皇在一些大事像與外交往和宣布戰爭等等地區發揮作用就成。當便衣警察的報告傳遞到沙皇的手上,沙皇一看,就尷尬了。害處就體現出來了:上位直接想入非非,認為他們所謂的茶會,表麵是在品喝茶水,實際上是在謀劃革命。他們對國家政策的批評沙皇也從樂於接受的態度變成認為是他們貪得無厭的反映。


    直接把敵人擴大化了,你說驚不驚喜?


    1843年4月1日中午,當沙皇下令取締茶會,不準包括貴族在內的人群進入咖啡館和其他地方進行討論國事等行為,直接引爆輿論。


    我靠,以新貴族為代表的資產階級本來就反對國家限製輿論。根據囉薩的法律,本來就有官僚監視製度和出版物審查製度,他們本來就對這個東西很不爽。現在,你和他們講:“哦,不但寫書要禁止,而且現在你說話也不能亂說了哦,在公共場合,像喝茶聊天啊,這些活動都是違法的,亂政的。”


    嘿,這就不得了了。


    命令是中午發的,文件是下午下達的,遊行是明天來的。搞好了,是一次沙皇“聖明”的體現。沒搞好,就是第二次十二月黨人起義。


    以維護茶會、咖啡館和酒館中言論自由為直接目的的首都大遊行開始了。在一般人看來,大多數以為這就是以大學生為代表的人群開始遊行示威。不過本質上,其實是以新貴族為代表的資產階級為了爭取權利和地位的一次實際行動。


    遊行從聖皮特斯堡皇家國立大學開始,這個遊行一開始是由大學生們發動的。沒辦法,大學本來就那麽些娛樂活動,對於國家命運的討論,或者說扯淡,都是大學生娛樂活動之一,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沉下心來學習。現在,沙皇要求取締茶會,限製酒館,直接搞得大學生氣的不行。


    剛剛好,大學生又是血氣方剛,沒有遭受社會的毒打。當沙皇的命令傳到他們耳朵裏,他們就開始反對,並且以極高的行動力組織了這次遊行。


    當羅傑了解到自己的學弟們要開始遊行時,第一反應就是他們瘋了。


    “愚蠢!沙皇可不會憐憫!”羅傑在家裏憤怒,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到自己的母校,尋找自己的恩師,希望把這件事壓下來。


    “啊,母校還是這麽美麗!可惜我沒有時間欣賞!”羅傑趕到校門,通報了自己後就到達了恩師處,希望恩師出麵把這件事壓下來。


    羅傑的恩師已經擔任了教務主任,自然是有權力管理此事的。


    “他們不會聽的。”羅傑的老師迴複。


    “老師,大學生可是祖國的棟梁!如果真的因為此事導致……”羅傑還沒說完,老師就給了他一個眼神,一種有點像看笑話,又有些佩服的眼神。


    羅傑停下來了。


    “我們都知道大學生是祖國的棟梁,所以隻要不是太過,大學生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我很欣賞你為了祖國的未來操心的樣子和你的毅力。”羅傑的老師說,其實羅傑的老師也很氣,作為老貴族他也很不爽這個命令。“我會讓你的學弟們注意的。一切盡在掌握中。”


    “好吧。”羅傑踢開了這個話題,開始和恩師敘舊。


    4月2日上午,遊行開始。“討論國家的未來是每個公民與生俱來的權利,關心國家的發展是每個公民必不可少的責任!”大學生們提出這個口號,從校門開始遊行,口號喊的震天響。


    從校門往南走,到達了冬宮。


    冬宮,是沙皇的皇宮。整個冬宮被裝飾而顯得金碧輝煌,十分氣派。當然,在外邊的大學生們是沒有見到。


    4月2日,沙皇恰好去了夏宮的花園遊玩去了,不在冬宮。(這裏的夏宮不是指頤和園,是市中心南邊的夏宮。在冬宮東北邊也有一個夏宮,不過通常被稱為彼得夏宮,是夏園裏麵的一個宮殿)


    了解到沙皇不在,學生們以為沙皇去外邊休息了。於是大學生的遊行分為了兩部分來尋找,並且約定中午十二點時在元老院廣場(與我們世界的現在的十二月黨人廣場相近,當時還是叫元老院廣場)集合。


    一部分往東行走到了夏園,南下走到了征兆廣場(與我們世界現在的起義廣場相似。二月革命前以廣場上的征兆教堂名為征兆廣場。之後易名,十月革命後易名為起義廣場)後,往西走到了集合點。


    另一部分則是向南走,經過了尤蘇波夫宮,環繞一圈,最後才迴到集合點。


    他們都會在中途發表演講,爭取與生俱來的正當權利。


    4月2日上午,本來應該在郊外莊園或者是城外打獵的蘇泊菲恰的剛剛好到了尤蘇波夫宮,本來想著在這休息會兒就去看兒媳婦,結果就遇到了大學生的遊行。


    尤蘇波夫宮,是尤蘇波夫家族(蘇家,這個地名就不改了。改了就亂了)的住所。在這,原本應該是蘇壴水的居所,奈何蘇壴水不喜歡這裏,偏偏買了一棟別墅出去別的地方住了。所以這裏現在交由仆人們打理,蘇泊菲時不時想來首都了就住在這一會兒。


    蘇家宮殿的中心建築是橢圓廳,其他的房間都同時隸屬於它。橢圓廳用來舉行舞會、音樂會和招待會等等,屋頂中央是大幅壁畫,畫的是在雲端翱翔的愛神和普敘赫(其名的意思為靈魂,愛神和她的姻緣表達的是愛與靈魂的結合,表示永遠不會破裂。此為一個“愛情神話”,是阿普列烏斯作品)。


    橢圓廳的麵積最大,裝修也最為宏偉和豪華。16根大理石製成的超大型石柱使大廳顯得尤為莊嚴,也側麵說明出這個家族的貴不可言。


    白天,透過巨大的玻璃門可以看到外邊自然風光和美麗景色,這個大廳好像與自然風景融為一體。夜間照明則采用的是巨大的三層吊燈,當然是用蠟燭,畢竟當時沒有電燈。


    橢圓廳裏的一切像壁畫啊、大理石色調啊、家具和布料這些的顏色全都是金色的。不過其實在我眼裏,其實蘇家宮殿的主色調應該是白色,象征著聖潔和純真。隻是燈光是黃色,裏麵的裝飾品主要也用的黃金來修飾而顯現金黃色,畢竟白色會被忽略,才會被認為是金黃色為主色調。


    在這個宮殿,蘇家人專門辟出了一個廳,即帝王廳,用來擺設帝國曆代的君主畫像。大廳裏沿著牆壁按嚴格次序擺放著白色鍍金的家具,其風格是18世紀末的古典主義風格。灰色和淡綠這些暗色調的壁畫描繪著皇權的象征物,這一切都使帝王廳顯得隆重而冷漠,強調出其正式的用途。


    還有另一個是古希臘羅馬廳,這是個加長的走廊,裏麵陳設著蘇家人收藏的大量古希臘時期和羅馬時期的雕塑和陶器。這些都是從維蘇威火山灰下的意大利古城龐貝和赫爾古拉努姆考古挖掘中獲得的真品。這兒的魅力,在大多數人看來,不在於它那昂貴無比的,絕無僅有的藝術品,而在於這裏的藝術作品的藝術價值和整個建築所達到的完美統一。


    ……


    “又有起義了?”蘇泊菲還記得當年的十二月黨人起義,也是最後到達了元老院廣場,蘇泊菲開始猜測:是資本家開始了起義還是軍隊嘞?又或者是地主貴族?新貴族?小市民?……


    就在蘇泊菲胡思亂想的時候,這時,仆人來報,說隻這是遊行而已。


    蘇泊菲笑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又要變天了嘞。其實也沒啥。不管是什麽勢力上台,我們都有勢力。”


    也是,如果是地主教會起義,蘇壴水必然不會失勢;資本家和文人則是蘇示羊的得勢;鄉民小市民工人這些則會給蘇水壽以極高的待遇,畢竟濟貧法的通過可是蘇水壽的功勞,而且自己的孩子蘇水壽在下民中還是很受愛戴的。


    “啊,三兒。”蘇泊菲想到這,心裏有些難過不舒服。管他嘞,休息好後就去看兒媳婦,之後還等著抱孫子嘞!


    ……


    遊行隨著學生的口號傳播,某些勢力的暗地支持和人民群眾的幫助,慢慢變成了全民的遊行示威。


    從校門開始的遊行不過1000左右的學生,以及少部分不滿的人參加。走到冬宮時,已經有陸陸續續的人參加。遊行群眾分開遊行時,東麵去了大約600人,南麵去了大約200人。


    東麵路線長,也就有更多的人在中途陸續參加,到達夏園後已經達到了1000餘人。再南下到達征兆廣場發表演講後,更是激增到3000餘人。


    南麵路線相對短,因此有更多的時間用來發表演講,影響不廣但是很深。再次到達尤蘇波夫宮時,人數已經超過了1000人。


    這還是直接參加遊行的人,其餘聽到的人更是數不勝數,傳播的人更是數以萬計。報紙等等爭相報道,影響力不斷擴大。


    茶會事件徹底進入高潮!


    於是,警察來了。在這次遊行中,逮捕了大學生300餘人,貴族100餘人,約2000市民和工人以及部分鄉農被捕。同時在征兆廣場還發生了流血事件,導致了局麵差點控製不住。


    蘇壴水在政府部門得知遊行事件和流血事件後立刻聯係下屬,要求警察和遊行群眾停止暴力事件。同時通知教會人士接濟醫治傷員,要求把此事影響壓到最低。


    最後報告得知,流血事件死亡108人,受傷500餘人,並且導致了惡劣影響。


    4月2日下午,遊行進入尾聲,在蘇壴水的指揮下,遊行終究是被政府壓下來了。最後遊行群眾被逮捕總計3000餘人,占遊行總數的四分之三,這麽多人就連監獄都裝不下,最後就是拿著枷鎖鎖著他們到了警察局,圍一塊地呆著。


    遊行在下午6點半左右徹底結束。


    1843年4月3日,在大多數資產階級和資本家的支持下,商人罷市,工人罷工,學生罷課。軍隊以及地主貴族中也有人支持,要求釋放被捕人群,收迴成命。


    蘇壴水同時上書,也希望如此。


    羅傑趁機宣傳革命,為後麵的革命積蓄力量。


    4月10日下午,眼看事件有著向起義發展的苗頭,經過7天的思想鬥爭,沙皇被迫宣布廢除2日所發命令,下令釋放被捕人群以及賠償受害家屬賠償金。


    同時,對出版物審查等等的限製也稍有放鬆,言論自由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突破。


    沒辦法,這次確實是不能拿支持這次遊行的軍隊鎮壓,不然真有亡國的可能:槍是今天開的,國是明天亡的。為了一個言論自由搭上國運,賭上生命實在不值得。


    以茶會事件為標誌,這反映了資本家有了一定的影響力,這才正式登上政治舞台,成為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同時也反映文人集團、新貴族慢慢與資本家聯合,給資本家的政治勢力添加了不可或缺的一筆。


    4月3日,是資本家正式發揮“鈔能力”,組織群眾運動進而影響政治政策,爭取權利的日子。從此,囉薩帝國任何勢力都不能再忽視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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