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國主李乾順得知西夏出兵全軍覆沒,主副將全部死亡,極為震怒。


    他不耐煩地看著擺在宮殿大廳的十幾具屍體,聽著醫官和仵作的匯報。


    “皇上,根據驗屍官檢查,這些軍士均為利器所殺,隻有這兩個殘疾人苟活於世,已經精神錯亂了。”


    醫官指著地上的屍體解釋著。


    李乾順看著仵作表情有些異樣,問道:“你有什麽補充的嗎?”


    “迴皇上,這兩個人嘴裏曾經有毒液殘留,後遺症也對得上……”


    “吞吞吐吐,像什麽樣子,說具體點!”李乾順心煩意亂,最煩他這樣說一半留一半的人。


    仵作慌忙跪下,不敢抬頭:“從傷痕和中毒時間推斷,他們兩個應該是先被人打傷,然後灌了毒藥。”


    “是什麽毒?”李乾順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臉色變得陰沉。


    “這,這……”仵作哪裏敢提梁太後之事,那不是找死嗎。


    醫官不管那事,開口道:“皇上,此毒與梁太後之毒類似。”


    “戰場上留下的都是遼軍裝備和屍首,這不是明擺著嫁禍遼國人麽?皇上,這裏肯定有問題。”


    西夏朝廷重臣並不傻,直擊要害。


    “現場沒有宋軍的屍首和裝備嗎?”李乾順雖然年紀不大,陽謀這樣的書還是讀過的。


    “沒有發現,他們打掃戰場都收走了。”


    西夏與遼國正商量著聯姻,剛合作了一把,就遇到團滅的尷尬。


    “趙佶可真行啊,直接玩陽謀。”李乾順示意醫官仵作帶著屍體退出去,他跟大臣們商議商議。


    “那我們還要不要跟虎狼之國聯手?”朝臣甲直截了當問道。


    “還嫌被他們賣的不夠慘嗎?”朝臣乙譏諷著。


    “耶律大石已斃命,現在我大夏討伐宋軍,勝算有多少?”李乾順俯視底下的臣子,想聽聽他們的想法和判斷。


    “這……”剛吃了敗仗,主副將全陣亡,實在是沒有人有膽子再去惹大宋。


    文武百官交頭接耳,交換著各自渠道收集的信息。


    李乾順剛親政沒多久,各種決策他都喜歡自己拿主意,就算最後錯了,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容不得他人指手畫腳,就像梁太後那樣垂簾聽政,自己完全就是個木偶。


    這種日子實在是夠了。


    李乾順打斷朝臣們的議論:“行了,朕意已決,馬上調集軍馬五萬,進攻遼狗西京大洞府。”


    掌管軍事的官員連忙詢問細節:“皇上打算調集哪幾個軍司?”


    李乾順早有準備,張口就來:“左右廂軍司各兩萬和黑水鎮燕軍司一萬。”


    “臣遵旨。”


    至於遼國皇帝賜婚的女人嘛,既然已經出發,在路上了,那就不客氣地收了。


    李乾順嘿嘿嘿笑著退朝,鼓搗他後宮那些女人去,除了人體不同,其他都是抄大宋的作業。


    黃河與濟水交匯處,此刻涇渭分明。


    天上藍天白雲,水麵上左邊淡黃色的是黃河,脾氣依然不小,暗流洶湧,小旋渦比比皆是。


    一路上讓風裏來浪裏去的張順他們好一頓操作,才安穩抵達這裏。


    右側水波粼粼,清澈見底,宛如臨窗思君的女子。


    “張哥,可算是到了,順流而下也特麽的不容易啊。”水手甲不停地擦著汗,嘴唇幹裂,不得不伸舌頭舔了舔。


    “嗯,有些河道七彎八拐的,難度的確很大,操作不當,撞上礁石或者堤岸就喂王八啦。”


    “官家躺了那麽久,沒事吧?”他看著排在第二個船位的豪華大船問道。


    “沒事,咱們把船隊隊形保持好,讓官家好好養傷,今天誰在官家船艙值更?”


    “李俊帶著雙童今天輪值伺候官家那條船。”


    張順點頭笑道:“掛好船帆,明天該咱們到官家船上值更了,出發。”


    李俊上梁山之前是揭陽嶺的一霸,手下童猛、童威伏水駕船,專在揚子江做撐船梢工為生。


    張順尋思,有他在,船隊切換水係定會平安無事。


    一路上總有不開眼的江匪靠近,張順二話不說,直接命人擊殺。


    負責管理航運的衙役上來問詢,張順則拿出官家聖旨,一路暢通無阻。


    算算時間和水路路程,再過三日可以到達開封府,想想自己江河湖海全跑遍,張順又可以吹上好幾年。


    進入濟水後,基本上不用花太多心思掌舵了,張順讓大家輪流休息,水裏也沒有那麽多沙子。


    該洗澡洗衣服趕緊洗,該捕魚捕蝦的自行安排。


    趙佶和劉乃桃所在的大船,是整個船隊裏最大最豪華的,他們兩個入駐之後,侍女和船工好一通收拾。


    不僅船艙裏麵收拾的幹幹淨淨,甚至還養了一隻受傷的八哥,船隊所有的花花草草,都挪了過來。


    “天氣晴好,鳥語花香真不錯,你要不要去洗澡啊。”侍女甲嫌河水沙子多,水又黃,的確好幾天沒有洗澡了。


    “等會給娘娘擦拭完身子再去,這裏的水幹淨。”


    她們兩個進入劉乃桃房間,床鋪上空無一人,手中的水盆差點滑落:“娘娘……”


    另外一個侍女眼尖,窗戶邊負手站立,欣賞江景的,正是劉乃桃。


    “你們來了,放在那裏吧,這段時間辛苦了,過來坐。”劉乃桃笑道,側臉從長長的睫毛到雪白的下巴,弧度極為優雅。


    “娘娘你嚇我一大跳,你好些了嗎?”


    “已沒事了,修煉一段時間就能徹底恢複。官家怎麽還沒醒過來?他睡了多久?”


    趙佶躺在劉乃桃對麵床鋪,剛才唿吸平緩的胸口,此刻突然劇烈起伏起來。


    空氣中散發出來的勁氣,越來越強烈。


    “這是要突破進入天璣境?!”


    有過天璣境突破經驗的劉乃桃很是替趙佶開心,他等這一刻突破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沒想到幾場連續大戰,榨幹了他,也成就了他。


    “你們先出去,關好艙門,告訴張順等人不要驚慌,安穩掌舵前行。”


    “是,娘娘。”


    劉乃桃手指輕點虛空,指尖四道勁氣護住趙佶周圍四個方向,緊接著一個淡淡的勁氣籠子將趙佶籠罩在其中。


    “封鎖!”劉乃桃剛恢複體力和一點點內力,做完封鎖動作,殊為不易。


    突破進入天璣境,機緣非常難得,趙佶既然遇到了,怎麽能錯過。


    趙佶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周圍的靈氣也瘋狂地向著他匯聚而來。劉乃桃全力維持著封鎖,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滑落。


    大船突然有節奏地顛簸起來,河麵一圈圈巨大的浪花朝岸邊拍去。


    “控製好船身,掌好舵,不要驚慌!”今天過來值更的張順喝道。


    某一刻,趙佶睜開了眼睛,一道精光閃過。他的氣勢變得更加淩厲,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趙佶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滿了喜悅。他看向劉乃桃,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你,桃娘。如果不是你的幫助,朕恐怕難以如此順利地突破。”趙佶說道。


    劉乃桃微微一笑,說道:“這是你自己的努力所得。如今你突破至天璣境,實力大增,定能更好地治理國家。”


    趙佶點點頭,他深知實力的提升意味著責任的加重。他決定更加努力修煉,為國家和百姓帶來更多的福祉。


    此時,船隊離開封府越來越近,趙佶期待著迴國後的種種挑戰。


    遼國,皇城。


    耶律延禧聽聞耶律大石的大軍南下被趙佶擊敗,全軍覆沒,呆如木雞。


    “西夏人呢?他們情況怎樣?”耶律延禧望著底下的官僚,不甘心又帶著幾分暴怒。


    皇帝的吼叫讓大臣們心尖狠狠一顫,原本反對出兵的南院大王試探著問道:“皇上,眼下最要緊的是重整旗鼓,速度南下,陳兵遼宋邊境。”


    “上次你反對出兵,現在怎麽又要出擊了?腦子進水了?”耶律延禧悶哼道。


    “聽說宋軍也損失慘重,他們皇上也身受重傷,何不趁機……”


    南院大王還沒講完,原先大力支持出兵的大臣們紛紛見風使舵,見耶律延禧臉色變得好了一些,大著膽子附和著。


    北院大王主兵,前陣子唾沫橫飛地鼓噪與西夏聯軍滅宋,結果铩铩而歸。


    眼瞅著南院大王似乎摸準了皇帝的脾氣,他趕緊貼了上去。


    不然被皇帝揪住不放,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南院大王言之有理,我們損失幾萬人不打緊,應該趁熱打鐵,一鼓作氣南下滅了他們,萬一趙佶一病不起呢……”


    北院大王跟一個名叫石寶得宋人有過一次密會,收了對方十根金條。


    石寶答應聯合魔教大軍,來個南北夾擊,定滅大宋。


    到時候汴京簡直唾手可得。


    北院大王閱人無數,開始當然將信將疑,不敢妄動,直到石寶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北院大王才下定決心。


    魔教的這位左護法,親自過來做說客:方臘稱帝就在這幾天了,一旦方臘稱帝,大宋必亂。


    趙佶派兵征討方臘之際,北部邊境基本上沒有什麽可用之兵。


    “可是女真部落最近很不安分,你們不去剿滅,反而舍近求遠,可有把握?”耶律延禧不解,反問道。


    “皇上可以先安撫一二,行權宜之計,等滅了大宋再迴頭收拾女真部落也不遲。”


    耶律延禧思考片刻,眼神堅定地說道:“朕決定派出使者前往女真部落,試圖與他們達成協議,先行安撫。


    同時,朕會下令整頓軍備,加強邊防防禦。若女真部落不肯妥協,北院大王你便親率大軍討伐!”


    除了南北兩院大王之外,其他大臣麵麵相覷,暗自擔憂,遼軍剛剛打了大敗仗,馬上又要起兵,不符合常理啊。


    他們也明白耶律延禧心意已決,隻能遵命行事。


    什麽時候這南北兩院大王意見居然如此統一了?


    真是奇哉怪也。


    數日後,耶律延禧派遣的使者抵達女真部落。


    然而,女真部落的首領完顏阿骨打對遼國的提議並不感興趣,他們早已對遼國皇族對女真部落百般刁難,萬般欺壓忍無可忍。


    女真部落悄悄發展壯大之後,在一個落魄軍師的幫助下,竟然開始覬覦遼國的土地和財富,暗中謀劃著一場更大的戰爭……


    這個人來自大宋魔教,自稱是教派中的右護法,不知何故,遠遁東北苦寒之地。


    完顏阿骨打見他是個人才,通曉天文地理和軍事律法,漸漸被他吸引。


    他那一套魔教的管理體係,搶錢搶人搶地盤的那一套,對遊牧民族而言,還是比較先進的。


    最讓完顏阿骨打信服的,是這個右護法建議大力發展海上貿易,多多儲備糧草和生產物資。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場風雪一場空的日子,讓完顏阿骨打很是不爽。


    自從聽了右護法建議,籠絡人心,與大宋搞起貿易,實力慢慢積累到了一定程度,他終於決定反抗了。


    在送別遼國使臣的那晚,完顏阿骨打和幾個心腹輪番敬酒,把使臣灌醉。


    使臣酒後吐真言,說出了大遼皇帝即將攻擊大宋的秘密。


    完顏阿骨打聽聞這個消息後,喜出望外。


    他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趁遼國軍力空虛之時發動攻擊。


    於是,他立即召集部落的將領們,商討作戰計劃。


    與此同時,遼國境內,耶律延禧正在積極籌備對大宋的進攻。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女真部落的異動,全心全意地準備著與大宋的戰事。


    大宋,開封府碼頭。


    十二艘大船心引力十足,還沒有靠岸,已吸引了諸多京城百姓的目光。


    “哪裏來的大海船,真是漂亮啊,能不能上去玩一會?”群眾甲剛吃完燒烤,出來遛彎的時候,看到大船馬上來到了河邊。


    “不像是遊船運輸船,反而像是戰船,你們覺得呢?”群眾乙沒有看到繁忙的搬運工上下忙活,船上井然有序,好像是在等什麽命令。


    “你們眼瞎嗎?那幾個站崗的人,好像是皇家龍衛軍團的……”群眾丙多少見過一些世麵,認了出來。


    “不會吧,他們怎麽在大船上,不應該跟著官家陸地上摧城拔寨麽?”


    圍觀群眾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火熱,等會去勾欄瓦舍,又有了新的談資。


    他們等了好一會兒,沒有其他動靜,直到燈影婆娑,花燭點亮兩岸,人群才逐漸散去。


    “桃娘,時辰到了,我們下船迴宮吧,張迪在下麵等著呢。”趙佶等劉乃桃化妝完畢,牽著劉乃桃朝踏板走去。


    “真不容易,佶郎,我們終於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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