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閣下是什麽人?為何要指名道姓尋宋江?”


    縣府差役拱手問著話,宋江喝完水,見到此情此景,顧不上水滴順著幾天沒收拾的胡子滴落,打量著陌生人。


    這些人甚是麵生啊,我也沒結交這些朋友,看這官服,至少也是從三品大員,這是什麽情況?


    難道自己的案子被提級調查了?


    也怪自己殺她之時,沒有多叫幾個兄弟見證,跟那個死女人打鬥幾下,失手殺了她,自己頂多也就是關幾年就出來了。


    也不至於現在有砍頭之憂啊,宋江對這些規矩條律很是清楚。


    隻怪當時他自己氣昏了頭,顧不上那麽多罷了。


    “這是章惇宰相,奉官家聖旨,將宋江帶往京城。”


    此話一出,縣衙的差役們差點沒尿褲子,相公親自出馬了?雖然他已經被免去首輔之職,但級別和威望尚在。


    唿啦全都跪下:“卑職見過相公,此人正是嫌犯宋江。”


    宋江是體製內的小吏,當然知道章惇的權勢滔天,以前隻是看到過他的批注和命令,今天才第一次見到章惇本人。


    “卑職宋江見過相公!”宋江這一套溜須拍馬已經爐火純青,臉上笑意彌漫,完全沒有顧及到身上枷鎖的感受。


    章惇往前走了幾步:“嫌犯宋江?他犯了何事?”


    宰相的這威嚴,這風範,表露無遺,這可是勾欄瓦舍的戲子們演不出來的,更別說是黑道中人了。


    氣場太強了,縣府差役拚命抵抗一番才恢複,其中一個整理好思路,將宋江的涉案過程簡單描述完畢。


    殺了他自家的婆娘,宋江這廝怎地如此不小心,過不下去可以和離嘛。章惇尋思他這性格可有些衝動。


    在章惇思考的這段時間,縣衙的差役們交頭接耳著。


    “就這樣把人交給他們,我們迴去如何交差啊?”


    “就說交給欽差大臣了吧。”


    “有何憑據啊,現在盜賊猖獗,要是真有人假扮劫道怎辦?”


    “不是有聖旨嗎?那不是憑據啊。”


    “那玩意兒是不是也可以造假呢。”


    “也不是不可以,那要不,一起去州府衙門不就一清二楚嘛。”


    “他們能幹嘛?還要跟我們跑一趟?”


    “我們隻有三個人,他們有六個,打不過吧?”


    他們幾個縣衙差役的低語,飄進了宋江的耳朵。


    與其跟著幾個陌生人上京城,莫不如先一起去州府衙門試試章惇他們的真假,宋江也不想隨便跟著他們走。


    州府衙門的大官們總有人見過相公,嗯,就這樣定了。


    剛定好計策,章惇身邊的人開口道:“相公遠道而來,十分辛勞,不如我們直接帶他進京,幾位也好迴去複命。”


    “相公,且慢,州府離此地不遠,且過去歇息數日,讓我等略盡地主之誼呀!”宋江誠懇邀請著。


    縣衙的差役暗自點讚,不愧是你,及時雨啊,我們知道這個意思,怎麽就說不出這樣的人話呢?


    “也罷,州府知州也算舊相識,那就上路吧!”章惇上馬車坐定,兩隊人馬合二為一,繼續前行。


    誰料拐過幾個岔路,來到一個山穀,路邊樹林猛地竄出幾個人影來。


    縣衙的差役定睛看去,卻是一群持刀歹徒,兇眉怒眼直撲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何人大膽!”章惇身邊的屬下大喝一聲,抽刀將章惇車子護衛在中間。


    “大哥!真的是宋大哥!”這群劫匪看到宋江頓時眉開眼笑,雖然有些難看,但總歸是笑的。


    宋江一愣,並不認識這些人:“各位兄弟,你們這是?”


    “聽說你犯了事,我們來接應你,還去坐勞什子大牢,跟我們落草為冠逍遙自在去!”


    “對,對,對!現在就跟我們走!”幾個人揮舞著明晃晃的砍刀叫囂。


    “我不認識你們啊,你們速速離去,別耽誤了卿卿性命。”宋江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想連累兄弟們。


    “呸,宋大哥你看不起誰呢,你在鄆城縣接濟我兄弟七個,我們才能活到現在,滴水之恩當湧什麽來著?”


    “湧泉相報。”有人補充道。


    聽到這話,章惇坐在車裏,摸著胡子笑了笑。


    “嗯,對,反正就是那個意思,你今天必須跟我們走,綁也要把你綁走!”


    “大膽狂徒,敢光天化日之下劫掠官府衙役,找死不成,給我滾開!”


    宋江身邊的差役忍無可忍,指著一個手持巨斧的黑大個罵道。


    “小子找打是不是,給我上!”


    黑大個話音剛落,斧影晃動,宋江身邊的兩個差役早已丟下武器,連滾帶爬逃走了。


    “這還差不多,哈哈哈,大哥,你怎麽不坐車,喜歡走路嘛?”


    章惇護衛並未離開,依然保持警戒,見到此情此景,搖頭歎息,這樣的人怎配享受官府俸祿。


    “你們幾個不是一起的?還不走,等著爺送你們上路呢?”黑大個隨手一斧子,身邊碗口粗的樹幹應聲砍斷。


    “幾個小毛賊罷了,也敢班門弄斧?”章惇的四個護衛之首冷笑道。


    “王希孟,別傷他們性命。”章惇交待著。


    黑大個最煩聽到這個詞,二話不說就揮斧砍了過來,唿唿有風,極具壓迫感。


    禁軍的標誌性佩刀迎斧猛地向上斜挑,刀身吃重,被巨斧壓彎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手腕猛地一抖一卸,王希孟趁著巨斧砍空,黑大個站立不穩,失去重心之時,迅猛側踢!


    一道黑影伴著慘叫,撲倒樹枝一片,竄進了雜樹叢。


    宋江一看壞了,萬一相公他們身份屬實,動欽差大臣是死罪啊。


    幾個小毛賊撲進樹叢救人,忙作一團,宋江撿起地上的那把斧頭,朝章惇車子走了幾步。


    王希孟正要動手,卻見到宋江已轉身,舉起巨斧,抖動道:“保護好相公,爾等再來生事,莫怪唿保義不客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宋贏家:從拯救李清照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情磚漢瓦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情磚漢瓦並收藏大宋贏家:從拯救李清照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