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瑞八年,八月十四,大漢益州城。


    “關聖那老東西人呢,好久沒見著他了,讓他出來!”益州城門外,一頭發花白的老人騎著馬大喊著。


    選擇這裏作為聯軍集結地,其因有兩。


    其一,益州城作為大漢、遼、殷三國交界處的重要城市,城內沒有平民百姓,全是軍人,且物資充足;


    其二,益州城方圓數十裏皆是平原,視野開闊,適合駐紮。


    “呂成,你這老東西沒資格說我老!”城門上,一老人笑著大聲道。


    老人麵色紅潤,胡須留的老長,說話間還不忘摩挲著胡須。


    兩人便是大漢的兩位名將,震天將軍——關聖與赤鬃將軍——呂成。


    “我是第幾個到的?”呂成大聲問道。


    “你是第二個。”又一位老將探出頭。


    “高全忠,你這老東西怎麽來得那麽快?”


    高全鍾,殷國戍邊將軍,雖未並入十大名將之列,但其麾下騎兵在南陸卻是知名的存在,二十萬輕騎衝殺十五萬重騎的傳說至今還是各類軍書不得不提及的存在。


    “我本來就常來和關將軍閑聊,陛下傳旨令我等聚集於此時,我正好在這喝茶。”


    “那你的兵呢?”“也在城裏喝茶。”


    “他們怎麽也那麽快,你會是帶著兵來喝茶的吧?”呂成問道。


    “我的兵,本就快,”高全鍾大笑道,“正所謂兵貴神速,我的兵快得很,不像某些人,練出來的兵趕路都比別人慢一步。”


    “你這家夥,信不信我揍你,把門打開,放我的兵進去!”


    關聖在城牆上笑道:“那你有得等了,隻能說你運氣不好,守門的吃飯去了,這門開不了,要麽你自己開門,要麽你就老老實實等著!”


    見此,呂成大罵道:“姓關的,別怪我沒提醒你,不讓我進事小,我是等得起,但我身後的兵可等不起!”


    “要不這樣吧,呂兄你的兵就駐紮在城外如何,反正接下來還有一百多萬的大軍,這個數量咱們益州城也裝不下,”關聖笑道,“反正老高的兵其實也是駐紮在城外,你帶著你的兵去城邊駐紮,城內的位置就留給大乾的軍隊吧。”


    “為毛是大乾啊,”呂成大聲問道,“你連自家弟兄都管不過來,還有功夫去管大乾的兵?”


    “大乾派來的是機甲,機甲騎士不少都是年輕人,甚至有女兵,跟咱們這種大老粗不一樣,當然得照顧好,”說完,他頓了頓,又說道,“而且大乾派來的可是風老爺子,我要是不讓他的兵進城,我怕他打我。”


    “你就不怕我打你?”呂成威脅道。


    “我打不過風老爺子,但我打得過你!”關聖笑道,“別說那麽多廢話,帶你的兵去紮營,大中午的該讓他們去吃飯了。”


    “你……你這老匹夫,這時候你還關心起我的兵了是吧!”、


    “實話實說罷了,速度快點,我已經泡好茶水了,你來不來?”


    “來!”呂成咬咬牙,驅馬迴到自己的軍隊中。


    “全軍注意,我們的紮營地在城北邊,那邊還有我們的友軍,現在就過去紮營,一個時辰後,我要看到咱們的營帳必須比高全忠那個老東西的兵紮得好!”


    “得令!”


    入夜,涼風吹過,笛聲響起,營中升起陣陣炊煙。


    佳人常得俊郎愛,酒香莫怪醉漢貪。


    杯盞相碰,透明酒液飛出。


    呂成大笑道:“哈哈哈,咱哥幾個有些年沒見了,趁這個機會,是時候排一下咱們的地位了。”


    “排什麽位置,說得像你打得過我一樣,要喝就喝,別那麽多廢話。”


    關聖笑著,又將三人的酒杯倒滿:“不過確實,老呂你這些年都駐守在北邊,有三年了吧,新年都沒見你迴來,上次見到你還是大比武的時候。”


    “是啊,北邊的日子可不比南方舒服,寒冬臘月的,不過咱們南陸的邊疆,再苦我也要守好。”呂成說著,又一杯酒下肚。


    “你倒是忠誠,不過你這幾年也確實辛苦了。”關聖感慨道,“這次聯軍集結,陛下可是下了重托,咱們可得齊心協力,把這次的任務完成。”


    “放心吧,關老哥,咱們這些老骨頭還能拚一把。”高全忠在一旁笑道。


    呂成突然問道:“說起來,老高,你們殷國估計也在玄教的目標名單上吧,畢竟你們也是遼國的鄰國。”


    “是啊,不過我倒是不擔心,”高全忠紅著臉笑道,“現在殷國國內還有十萬大軍,就算他玄教有天大的本事,在絕對的人數優勢麵前也毫無意義。”


    “可是我聽說,玄教可能會收編遼國駐紮在北邊的大軍,”呂成突然說道,“如此一來可就是十萬對十萬了,那這仗可就難打了。”


    這話講完,高全忠的身子很明顯僵了一下。


    關聖瞪了呂成一眼,說道:“所以才需要我們在此集結啊,按照嘉瑞帝給的名單,將會有一百七十萬大軍在此集結,屆時玄教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對付數量如此龐大的軍隊。”


    “話是這麽說,可是說來也奇怪,”高全忠笑了笑,伸出筷子開始夾菜,“按理來講,遇到這種叛軍,應該是速戰速決將他們解決掉,遼國是叛軍起兵的地方,那就由殷、漢、北唐三國軍隊出動圍住遼國就行了,為何非要集結一百七十萬大軍?”


    “誰知道呢,”呂成已將一塊肥肉送入口中,“沒準是嘉瑞帝想試探一下各國實力也說不定,反正皇帝的心思咱們猜不透,與其想這些,不如趕緊喝酒吃菜。”


    然而關聖卻說道:“可你們不覺得這裏麵似乎有貓膩嗎,你想想,嘉瑞帝不光是要求我們在此集結軍隊,我們收到的聖旨上,集結地點、將軍、兵種、人數甚至馬匹裝備都有明確要求,簡直就像是劇目的名單。”


    呂成放下筷子,大聲道:“有貓膩又怎麽樣,皇命在身,你還想抗旨不成?”


    “抗旨?”關聖大笑道,“當然不會,隻是覺得這件事太過奇怪,咱們這麽多年在戰場上拚殺,什麽事情沒見過,這次集結的大軍規模可是前所未有,就算是要對付叛軍,也太過興師動眾了。”


    呂成皺著眉頭,深思片刻,說道:“姓關的,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難道嘉瑞帝真的有什麽別的打算?”


    高全忠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既然覺得有問題,那我們小心應對就好了,現在各國大軍陸續趕來,我們也要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準備,你們想怎麽準備?”呂成夾菜的手仍未停下,“咱們說白了,就是塊軍令牌,大乾連風正罡都拍出來,那是什麽人啊,南陸武力第一、兵法第一,咱們就是帶著軍隊過來,交給風正罡指揮的。”


    “也是啊,”高全忠點頭道,“風正罡的實力我們是知道的,有他在,咱們隻需要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就行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心裏不踏實,”關聖皺著眉頭,“這次集結的大軍規模實在太大,而且各國軍隊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自己的心思,萬一有點什麽事,隻怕會影響到整個戰局。”


    呂成不禁感慨道:“說到風正罡,這家夥還真是命硬啊,估計有八十了吧,還能上戰場?”


    “大乾的技術強唄,據說他還給太子當老師,太子又是大乾各種技術部門的話事人,想延長一個人的壽命而已,不算什麽難事。”關聖說罷,長歎一口氣,“現在想想,哥幾個都是快入土的人了,不知餘生還能見幾次啊。”


    “瞧你這話說的,”呂成直接一巴掌拍在關聖肩膀上,“沒準這次平叛就是嘉瑞帝考驗我們,誰表現好了就去大乾領賞,沒準就能得到機會延長壽命。”


    然而關聖卻一把推開呂成的手:“誰說大乾就一定有這種技術了,這隻是一個猜測,現在大乾大多數技術都是基於電力,靠電力怎麽延壽?”


    “誰知道呢,”呂成攤開手,“我也隻是猜一下,但反正嘉瑞帝特意讓我們集結在這裏,多多少少是有點考驗誰的意思,可能是考驗我們這些將領,也可能是考驗咱們的國主,反正咱們別想太多,照做就是了。”


    “報——”就在此時,一侍衛衝進三人聚餐的房間,著急忙慌道,“關將軍,大乾的風將軍到了。”


    “這不就巧了嗎,說誰誰到。”呂成站起身,笑道,“哥幾個走吧,去迎接咱們的南陸第一名將!”


    益州城門外,上萬的火光點亮了一片夜空。


    城門開啟,關聖帶著呂成和高全忠站在門下,看著門外的大軍。


    借著方才的酒勁,呂成上前一步,抱拳大喝道:“風將軍,有失遠迎,莫怪啊。”


    風正罡一頭白發正隨著晚風微微飄起,嚴肅的臉上布滿皺紋,長須花白搭配青衣在身,倒是有一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騎在馬上,看著門口的三人,他淡淡道:“這有什麽好迎接的,我的兵駐紮該在哪裏?該讓他們坐下來吃飯了。”


    關聖拱手抱拳道:“風將軍的十萬兵馬就駐紮在城內吧,我們已圍出空地,可以直接駐紮在那裏。”


    “駐紮在城內?”風正罡疑惑道,“城內是百姓生活的地方,我的兵不需要城牆的保護,不駐紮在城內,趕緊在城外給我找個好位置!”


    “這……”關聖一時愣了片刻,而後連忙說道,“益州城是軍事重地,城內沒有百姓,將軍駐紮在城內就好了,這樣也方便取水和幹糧。”


    然而風正罡卻是冷聲道:“我說了,我的兵駐紮在城外,我可不想出發的時候,我的兵因為城門太窄而擠成一團。”


    呂成大笑道:“那就請風將軍去城外北邊的駐地吧,我和老高的兵都駐紮在那裏,風將軍的兵駐紮在那裏,也方便戰士們交流交流。”


    “好。”風正罡點了點頭,而後驅馬朝著一邊走去,身後大軍也迅速有了動作,高舉火把跟上風正罡。


    看著風正罡朝著一邊離去,呂成不忘大喊道:“風將軍,我們在城內擺了宴席,還請速來!”


    “那種事明日再說,我習慣陪著我的兵吃晚飯!”風正罡說罷,頭也沒迴地走了。


    “不愧是南陸第一名將,有些氣質就不是某個莽夫能比的。”高全忠笑道。


    “姓高的你幾個意思?”


    “字麵意思罷了。”


    “哎呦嗬,連十大名將的位置都沒擠上去的人也敢說我了是吧!”


    呂成話音未落,關聖突然插話道:“好了,別爭了,就算風將軍不打算來和我們喝酒,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去風將軍的營地跟風將軍見一見。”


    三人轉身正欲走,然而就在此時,大地突然開始震顫。


    震源似乎是在東邊,三人抬眼望去,那幅畫麵讓他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黑色的魔神走在大地上,雙眼的位置放出兩道光束,照亮了大地。


    那裏足足有上千道光束,也就是五百尊黑色的魔神。


    夜空再次被照亮,如果是方才風正罡麾下的大軍是點亮了晨曦,那麽這些機甲就是強行將黑夜照成白晝。


    “這就是……機甲?”呂成咽了一口唾沫。


    高全忠緊盯著前方,感慨道:“雖說以前就看過了,但每次看到這東西,都讓人難以平靜啊。”


    “沒錯,這就是大乾的機甲,”關聖語氣沉重地說,“據說每一台機甲都相當於幾百個精銳士兵,這五百台機甲,大乾還真是大手筆啊。”


    隨著機甲的接近,三人肅然起敬,臉上皆是一片敬畏之色。


    最前方的機甲蹲了下來,駕駛艙打開,一位中年男子從機甲中脫出。


    “哥幾個都在啊,好久不見了。”男人張開雙臂,大笑著走向三人。


    “韓離,你怎麽也來了?”呂成問道。


    韓離,大乾三大將軍之一,最強機甲騎士,也是最年輕的十大名將。


    這個男人略有些瘦削的身形套在一身棉布衣裳中,看起來很有精神,黑發盤在頭頂,臉上的笑容帶著文質彬彬的氣息,倒是有些文官的氣質。


    韓離笑道:“機甲部隊算是特別部隊,隻有我有指揮權,而且隻有我的指揮能把機甲的優勢發揮出來。”


    “你這家夥,我還想說把你的機甲部隊借我爽爽,看來你是不願意了。”呂成半開玩笑地說道。


    韓離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開玩笑了,這次可是真刀真槍的戰場,容不得差錯,而且你又不會開機甲,怎麽指揮?”


    呂成笑道:“我隻是不會開機甲,但我好歹是十大名將誒,指揮誰不會啊,隻有連十大名將的位置都夠不到的人才不會指揮。”


    “你這老東西,是不是欠揍啊,別忘了,武比的時候我可沒輸給你。”高全忠說著,作勢就要給呂成一拳。


    “去你媽的武比,風正罡一劍就把我們都掃出擂台了,比的是誰後落地,我本來就在擂台邊上,而且我還是被誰撞下去的……不對,就是你把我撞下去的!”


    “就問你是不是比我先下去?”高全忠笑道。


    “戰場對弈你的成績也沒多好看啊,不對,你連一輪晉級都沒成功!”


    “誰他媽下棋下得過項良啊,那可是進決賽和風正罡下棋的人。”


    看著爭執的二人,關聖和韓離不禁擦了一把汗。


    終究是關聖看不下去了,拉開兩人:“你們兩個別吵了,身為一方將領,跟個孩童一般爭吵,成何體統?”


    “是這老東西先……”


    “閉嘴,韓離算是我們當中的年輕人,在一個年輕人麵前這樣,你們也不害臊。”


    “有啥好害臊的,都大老爺們兒,”呂成笑了笑,對著韓離說道,“吃了嗎,我們準備了飯菜,要不一起來吃點,稍後一會兒去找風將軍。”


    “我的兵要先找個地方駐紮,你們看……”


    關聖指了指城內,說道:“城內還有一塊地,不過風將軍駐紮在城外北邊,你看是……”


    “我是無所謂,不過既然風將軍在城外駐紮,那我也去城外,我現在先帶戰士們去紮營。”


    韓離說著,目光掃過三人,語氣中透露出堅定的決心。三人對視一眼,均看出彼此眼中的敬意。他們都知道,韓離的決定代表著他對戰場的高度重視,以及對戰士們的關愛。


    “那就請韓離兄弟先去城外紮營,我們稍後就去拜訪風將軍。”呂成抱拳道。


    “好,那我先走了。”韓離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他的機甲。


    五百台機甲邁開步伐,步調整齊劃一,朝著城外北邊走去。


    看著韓離的機甲消失在夜色中,三人相視一笑,然後轉身朝城內走去。


    半個時辰後,四人來到了風正罡的營地。


    營地內,風正罡和幾個士兵圍在一張簡易的桌子前,桌上擺放著簡單的飯菜。


    “風將軍,我們來了。”關聖帶頭行禮,語氣中帶著一絲敬意。


    風正罡頭也不抬,隻是淡淡地說:“大晚上不休息,來找我作甚?”


    呂成率先說道:“關於日後的戰事,我們想和風將軍探討一番,確認一些事情。”


    “哦?”風正罡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四人,“你們想探討什麽?”


    關上拱手作揖,問道:“關於玄教這次的叛亂,風將軍有何見解,以及陛下為何要集結聯軍,明明無需那麽多人就能輕鬆平叛。”


    風正罡看了他一眼,說道:“這種問題問了也沒用,我隻是個打仗的,陛下叫我帶著大軍來和你們集合,所以我就來了,我沒有什麽見解,隻是按陛下的要求做事。”


    “那陛下有囑托過什麽嗎?”


    風正罡皺了皺眉,說道:“陛下交代的事情,就是剿滅叛軍,保我國安寧。其餘的,我便不知了。”


    “風將軍,我們知曉您不便多言,但我們作為前線將領,有些事情還是想提前了解一下。”關聖語氣恭敬地說道。


    風正罡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了沒什麽就是沒什麽,真要是有什麽事情,那也是韓離和你們講。”


    “啊,我?”


    看到三人立馬轉頭看向他,韓離發出一聲驚歎。


    看著三人灼灼目光,韓離摸了摸頭笑道:“陛下的命令是讓我配合諸位和風將軍,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他可能知道些什麽。”


    “誰?”


    韓離驚歎道:“他不是一直跟著風將軍嗎,你們沒見麵?”


    話音剛落,與風正罡一桌的一位年輕人站起身,整理了下衣物。


    年輕人笑道:“諸位將軍,請原諒我還沒自我介紹,在下蕭竹,幸會幸會。”


    “太子殿下?”三人無不驚歎,為何太子會出現在這裏?


    “啊,其實我也在。”桌邊上另一個年輕人剛咬住一塊肉,也立刻站了起來,“在下蕭昊,之前大比武的時候見過各位將軍,不過我是在觀戰席上。”


    蕭昊,二皇子?


    蕭昊咧著大牙笑道:“其實我是跟著韓將軍的,是我哥說要拉我過來一起吃飯。”


    “原來如此,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失敬失敬。”關聖、呂成、高全忠紛紛行禮,對蕭竹和蕭昊表示敬意。


    蕭竹擺了擺手,笑道:“各位將軍無需多禮,我們兄弟兩個隻是來助戰的,實際戰場上還是靠各位將軍多多關照。”


    風正罡看著四人,淡淡地說:“好了,現在人都到齊了,你們有什麽問題就問蕭竹吧,不過如果是他都迴答不出來的東西,那這裏就沒人能迴答了。”


    關聖看了一眼蕭竹,後者點了點頭。


    於是關聖率先開口問道:“太子殿下,我們想知道,這次陛下為何要集結聯軍,難道僅僅是剿滅叛軍嗎?”


    蕭竹皺了皺眉,然後笑著答道:“這次父皇集結聯軍,確實是為了剿滅叛軍,但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檢驗各國軍隊的實力,也是為促進各國交流。”


    “檢驗各國軍隊的實力?”關聖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太子殿下,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啊,想想這些年,北陸的少數民族都被我大乾的機甲壓製,就算是駐守在天墜江邊的部隊也沒怎麽經曆戰事了,而且這些年來不少新兵加入軍隊,誰能保證軍隊的實力沒有下滑?”


    蕭竹說著,目光掃過三人:“其實也說不上是檢驗各國軍隊,我們還是以交流為主,這些年來我們發展迅速是一迴事,各國之間的交流卻反而少了,正好趁這次機會,讓整個南陸團結一次,促進大家的感情和睦。”


    “這……”


    “順帶一提,”蕭竹笑道,“還有不到兩年,就要進行新一輪大比武了,到時候十大名將的名號也要重新分配,正好趁這次機會給大家活動活動筋骨。”


    “是啊,現在是嘉瑞八年,再過不到兩年,咱們的次序就要重排了。”呂成低頭思索著,而後又對著高全忠笑道,“不知道這次,某人能不能拿到十大名將的名號呢?”


    “你……”高全忠氣憤地指著呂成,但礙於蕭竹還在這裏,不好發作。


    關聖又問道:“那為何太子殿下您也親自到場了,這種事情……還是略有些危險啊。”


    “哦,我來學習啊,”蕭竹笑道,“順便看看咱們的機甲強大到什麽程度了,趁著戰事收集一些訓練時無法得到的數據,方便機甲以後的強化。”


    “這機甲……還有強化的空間?”高全忠驚訝道。


    “當然,”蕭竹點了點頭,“如今的機甲隻是第四代,和我們預想的第六代機甲還有很大的差距,所以未來觀察一下,看看機甲還有那些地方需要改進,順便學習一下指揮軍隊的知識,所以以後就請各位前輩多多指教了。”


    一旁的蕭昊瞟了一眼蕭竹,笑道:“既然說到這裏了,諸位將軍幫我評評理,皇兄說我的軍事知識全還給軍堂了,各位覺得我是這樣嗎?”


    “這……”關聖抹了一把汗,說道,“末將倒是沒關注過二皇子的戰績,但二皇子既然年紀輕輕就能取得如此地位,想必也是不凡。”


    “你看,你小子都入不了人家關將軍的眼,還說你的戰術天下第一,搞壞了我十幾台機甲還擱那大義凜然說這是必要的犧牲。”


    蕭竹笑著拍了拍蕭昊的肩膀,說道:“好了,弟弟,別鬧了,各位將軍可是戰場上的人物,他們的眼光可是很獨到的。”


    蕭昊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說:“我隻是想聽聽他們的評價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和他們比試。”


    關聖看著蕭竹,問道:“太子殿下,既然您提到了機甲的強化,那麽現在的機甲技術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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