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歡聲笑語很快結束了,入夜後,賓客散去,蕭竹扶著略有點發疼的腦袋迴到房間。


    拓跋月因為那一碗交杯酒已經醉了個徹底,其實一般來說也沒必要拿那麽烈的酒,但不知是誰在婚禮準備的時候告訴曹無衍,說北陸人善飲酒,一般的南陸烈酒在他們眼裏可能和果汁一般,必須拿上好的佳釀出來,才能對北陸公主拓跋月有效。


    然而事實是,拓跋月不善飲酒,那碗酒剛下肚還不算什麽,但過不了多久酒勁就上來了,等上了馬車,她已經失去行動能力了。


    蕭竹自然不可能和那種狀態的拓跋月去洞房花燭夜,所以今晚他的屋內還是隻有他一人。


    迴到房間後,卻發現桌上不知是誰留了一封信。


    但因為醉意,他沒去看那封信,而是倒在床上,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直到雞鳴響起,拂曉的陽光透過紙窗,蕭竹才拆開那封信,沒看幾眼,立刻臉色大變。


    信是已經潛入玄教的劉煜送來的,蕭竹此時才後悔,為何自己昨晚居然醉到把這樣一封信晾在一邊,由此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此時房門外正好傳來了魏叔的聲音:“太子殿下,皇城有人來找,說是陛下傳您你去皇宮一趟,還叮囑一定要您帶上太子妃殿下。”


    “那正好,少了我等待的時間,魏叔,備車,去皇宮!”


    信紙飄落,從上麵的字跡可以看出,寫信的人有些倉促,似乎是要急著做某事,隻能趁著這一點時間把事情交代完。


    “殿下,教主有令,無論何處的教徒,今夜起全速趕至遼國支部玄清觀,無論何事都不得耽誤,在下恐生事變,寫下此信,殿下若相信在下,立刻停掉龍車線路,設卡阻擋東部玄教徒西遷,並迅速集結軍隊圍住遼國。”


    撿起落在地上的信紙,蕭竹將其胡亂塞進衣袋,隨便找了件常服外衣套上,直奔拓跋月所住的別院東房。


    朝堂大殿上此時唯有蕭何一人,說來也是,太子婚禮,百官放假三日,隻需駐留職守,無需上朝。


    蕭竹牽著拓跋月趕了過來,兩人都累得直喘氣,蕭竹先抬起頭,從衣袋裏掏出那張已經被揉皺的信紙:“父皇,快,召集軍隊封鎖遼國,玄教那些家夥有問題!”


    蕭何連忙握住蕭竹,大喊道:“快,你們必須盡快生下子嗣,有危險在靠近你們!”


    “父皇,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想這個,快派軍隊去遼國啊,我一直都說了,玄教有問題,你怎麽就是不信呢。”蕭竹說著,把那張信紙往蕭何懷裏塞。


    “不不不,這個更重要,你先冷靜,我知道玄教要搞事,但是現在有更大的麻煩找上你們了,”蕭何用力深唿吸了幾下,“今早有人來報,北陸瘋人王鐵古阿,據說已經離開了蓬州雪原,坐上了通往南陸的船,那艘船上……寫著你們倆的名字!”


    “什麽?”


    “你先聽我說,玄教的動向我一直都有掌握,昨日你三皇叔就傳來消息,我們已經試過攔截玄教徒了,但是很遺憾,我們沒能攔住,現在他們已經在遼國集結了,我們的軍隊也已經趕過去了,我現在必須保證你們的安穩,那個瘋子是衝著你們來的。”


    “為什麽?”


    “因為你們都是人形影兵器啊,昌直,還記得你的寒骨病是怎麽來的嗎,你不是意外落水,是鐵無漢那個老東西拿你做實驗,為了將符文拓印在你的身上,把你浸在冰水裏,現在鐵古阿找來了,就是衝著你們身上的符文之力!”


    龐大的信息量瞬間匯入腦海,蕭竹此時也懵了,無神地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生下一個孩子,把你們的孩子生下來,你們兩人的符文都是拓印在靈魂之中,隻要你們願意,就能把能力完全轉移到孩子身上,隻要殺死這個孩子,你們的符文之力就消失了,那個瘋子就不會來找你們了。”


    “等一下,”拓跋月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殺死我的孩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王朝逐月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君以蘭兮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君以蘭兮並收藏王朝逐月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