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張恆眉頭一挑,輕笑了一聲,居然還有一個明白人?


    這次的叛亂,確實是不是他主動挑起的,但卻是他逼著陳王造反的。


    而且還有張東之冒死傳遞迴來的消息,讓陳王不得不反!


    那人繼續說道:“十王之戰,死的死,傷的傷,軍事最強的西平烈王雖說身後兩個兒子都封了王爵,女兒也封了公主,但衛國梁國並無兵力駐紮。”


    “且,衛國梁國相距近八百裏,但凡想要傳遞點消息都要經過京畿地區,陛下隨時可以知道他們的動向!”


    “另外,西平烈王所屬部眾已經被陛下命二人分而食之,哪怕是距離最近的衛國,也相距近五百裏,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想要聯絡舊部都已經是做不到了。”


    “再論其餘諸國,燕國王室被遷,前燕王妃被納淑妃,新燕王至今未曾就國,一應大權皆在國相國尉手中。”


    “再論楚越,雖說隻是削減封地,但北沙王(二皇子)、湘王(三皇子)將他們的封地占去了不少,四王相爭,也是難起風浪了!”


    那人滔滔不絕地說著,聽得張恆都快忍不住為他鼓掌了。


    經過十王之戰,所有的王爵全部被廢,兵權幾乎都掌握在了朝廷手中,規模之厲害堪比漢時的七王之亂,所有有能力的王爵幾乎都被廢了。


    至此,宗室的力量就微不足道了,等待幾十年以後實行推恩令,這件事就很簡單的。


    這件事,當局者沒想到,旁觀者懶得想,畢竟事情涉及天家貴胄,跟他們關係不大。


    在一品居的酒樓裏麵居然能碰到這麽一個人?


    “老馬,去,這壇酒幫我送給隔壁的那位小哥。”


    他麵前的這壇酒可不便宜,是五年的梨花釀,不是高門大戶的人,根本喝不起。


    馬立點點頭,帶著酒就到了隔壁。


    一番寒暄之後,馬立也帶迴了張恆想要的消息。


    此人名叫李慎,出身不高,是大族李氏的一個小小旁支出身,這次入京是在九月,已經逗留了三個多月,就等著開朝之後參加完殿試就離開。


    張恆聽著,笑了笑,李氏是西北四省肇州省的大族,與當地的王家並駕齊驅。


    馬立說完,看著張恆,“公子,這人可以用?”


    “應該可以用,挺聰明的。”


    張恆微微笑著。


    這樣的人確實是聰明,從表象就能分辨出他的真實意圖,這樣的人若是落在了周墨冥的手裏,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威脅了。


    正想著,自己的房間門也被人敲響了,來人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公子。


    “剛才是你給我送的酒?”


    “聽到了公子的一番高論,贈與的。”


    張恆示意他可以坐下,但李慎隻是笑了笑,“能聽明白的,你倒是第一個。”


    張恆嗬嗬笑著,他能不聽明白嗎?這就是他設置的一個局!


    “殿試那天,希望你好好說說關於新田政的事情。”


    李慎想了想,本不想坐下來說話的,聽到張恆的話,這就坐了下來。


    “新田政?這個倒是聽說了,這件事於國於民倒是一件好事,但這恐怕會讓整個國家成為一個戰爭狂魔。”


    “所謂戰者,一兵二糧,如今咱們這位陛下同時啟用雙爵,獎賞軍功,獎賞農功,又將田產之權收歸於朝廷。”


    “雖說,按照新田政,田產依舊交由各地自行打理,且皇莊之田不用納稅,又無法買賣,那對於百姓與富商而言,那就是錢糧與名聲。”


    “這些富商缺少的是名譽,就算是曾經的封家,抑或是現在的葉家,需要的無外乎就是名聲。”


    李慎吃了一口菜,繼續說道:“再說這次年前的地震,波及十萬人,葉家以賑災之名為自己家開墾荒田,隻怕是想要弄個高級的爵位。”


    “之前所有人都覺得二位公子又是敗家,又是亂來的,賑災哪有這麽個賑災法的,等所有人都明白過來的時候,二位公子已經弄得差不多了,這背後,必有高人指點,這位高人,肯定是陛下。”


    張恆被人誇得都快壓不住嘴角了,隻能趕緊摸摸胡子,讓自己的笑意減退幾分。


    “為何,你覺得是陛下出的主意?”


    李慎嗬嗬笑著,“你想啊,新田政,先帝尚未商議就已經駕崩了,那這個歌新田政隻能是當今陛下一手操持起來的。”


    “據說是三天議定,這說明陛下是思慮周全的,那這背後有什麽門道,陛下自然是最清楚的,加上,二位公子以往的能力來說,如果是平常,估計是但求無過了。”


    “可這次你看,不僅沒有過錯,甚至於還引得商賈們紛紛入災區賑災,分著吃剩下的一些湯水,這背後可就不簡單了。”


    張恆也笑了起來,當初地震傳來的時候確實是驚了一下,也確實隻想讓兩位妻兄但求無過,加上以工代賑一事並沒有人做過。


    可這兩位實在人,朝廷給得不夠了,直接從自家調取,這次的賑災從來沒有這麽順利過。


    周墨冥那邊還想使絆子,但都被兩個愣頭青的愣頭操作給整得愣頭了。


    李慎接著說道:“以在下看來,咱們這位陛下,後續必然還有動作,正所謂,北二美,南三財,如今三財女之一的葉皇後已經得手了,接下來,怕不是馮茹萱了。”


    “為何是馮茹萱?”


    “因為嶽玲玲從不出門啊!這位兄台不知,這位嶽玲玲啊算起來是我遠房表姨的女兒,每天都捧著一個算盤,今年十九了,嶽家大半的事務都在她手裏掌握著的。”


    李慎看著張恆,又補充道:“嶽家本族的幾位叔叔都被她擠兌走了,這股狠辣,除了當年幾位以外,從未看到過如此手段。”


    “但你要是看到她了,隻覺得她是一個乖寶寶,絕對想象不到這丫頭背後出手的狠厲。”


    這一下倒是把張恆的興趣勾搭起來了。


    之前就聽馮茹萱說過,嶽玲玲其實很漂亮的,但足不出戶,每天都在盤算業務,連她都有些害怕和嶽玲玲做對手。


    “那,你覺得,陛下和左相誰會贏?”


    這話一出,房間就安靜了下來,李慎都不敢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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