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張恆的發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但他們心中都已經有了答案,這首詩四句已轉韻,該有的元素全部都有了。


    誰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首詩!


    船上沉默良久,不多時,一名女子的聲音傳了進來。


    “公子此詩怕是千古一見的,請上船來。”


    說完,周雨辰的臉色都變了。


    張恆輕笑著,“周公子,剛才打賭的還算不算,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秀才就是垃圾。”


    見著張恆這般囂張,旁邊的秀才們都老臉一紅。


    平時自詡才俊的他們現在顯得那麽的無力!


    看著人不敢說,張恆撇撇嘴,“還以為周公子言而有信呢,真沒想到,就這還是左丞相的兒子?”


    “你敢侮辱左丞相!”


    周雨辰咬著牙,冷冷看著張恆。


    張恆輕蔑一笑,看著周雨辰,“這可不是本少爺侮辱他,而是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兒子侮辱他!”


    “你!”


    周雨辰的牙齒已經磨得“咯咯”直響,看著張恆,“在座的秀才都是垃圾!”


    “大點聲!”


    “在座的秀才都是垃圾!”


    “聽不見!”


    “在、座、的、秀、才、都、是、垃、圾!”周雨辰嘶吼著一頓一停的說完了,“你滿意了吧?”


    張恆哈哈大笑著就離開了碼頭,轉身上了燈船。


    周雨辰看著張恆得意的背影逐漸消失,惡狠狠地轉過身,隨後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迴家!”


    讓你繼續得意,晚上,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葉雨欣,江州省葉家的大小姐,這次來這邊也是得了家裏的命,要在這裏找一個人家進行聯姻。


    向來是有些傲氣的葉雨欣自然不肯隨便就把自己嫁了,更何況,還得給家裏找一些助力。


    看著出現的人,葉雨欣的美眸有些怔怔出神。


    這不是下午偶然遇到的公子?想到他居然有這樣的文采?


    葉雨欣緩緩起身,“葉氏見過公子。”


    張恆的眼神忍不住打量了起來,跟宮中的幾個相比,葉雨欣有些溫婉可人,而且書卷氣比杜嫣然更重。


    可跟杜嫣然不同,葉雨欣的眼睛寫滿了精明的味道。


    張恆笑著也微微行禮,隨即坐在了一遍。


    侍女小桃給他倒了一杯桂花酒,又奉上了桂花糕。


    “剛才這首詩是公子所作?”


    “是也不是,以前讀過,就改了幾個字而已。”


    張恆輕笑著,他隻不過是把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改成了秋江花月夜罷了。


    但這話說得葉雨欣掩麵一笑。


    出身世家大族的她從小就有女先生教導,五百年以內有些名氣地詩作她都曾經讀過,但從未讀過這一篇。


    葉雨欣隻當是他謙虛而已,示意張恆喝酒,隨即便問道:“不知道公子出身何門何戶?”


    “沒有門戶,就不能上葉小姐的船了?”


    “那倒不是,隻是……”


    葉雨欣頓了頓,引得張恆有些好奇了。


    張恆抿了一口酒,“封恆,豎心恆,封家人。”


    一邊的馬立則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強忍著,一臉平靜。


    這一句話一出,倒是讓葉雨欣有了一些漣漪。


    封姓並不是什麽大姓,在京城這邊的封姓,大多都是跟隨太後遷徙來的族人,難不成這人是太後的族孫輩?


    想到這裏,葉雨欣立馬笑眯了眼,“封公子在朝廷中擔任什麽官職呢?”


    “也沒什麽,隻是一個金部司員外郎而已。”


    葉雨欣聽完,烏黑的眼珠子開始動了起來,看著張恆,“那封員外可知道新一批的宮廷才買就要開始了,不知道定下了哪些人家?”


    這件事也是例行的宮中之事,封恆也確實存在,是封舒靜的一個族孫,不過是封衡。


    因為封舒靜的關係,封衡一直擔任戶部金部司員外郎的職務,負責跟宮廷內接觸,提供采買的貨品。


    十年為一期,新一期馬上要開始了,而江州省這兩年蠶絲的品質並不好,封衡上表的時候就把葉家的份額從原來的四成降到了二成,對砍了一半。


    但皇家的生意,那是最好做的!


    自從消息流了出來,葉家就著急了,可封家根本不害怕,更何況,前幾年的蠶絲品質確實有些問題。


    張恆聽完,輕笑了一聲,“原來,葉小姐是為了這事?”


    “葉家也隻是聽說,今年的份額,要少兩成,所以,想問問,能不能不要砍掉這麽多?”


    葉雨欣看著張恆,就等著張恆開口說話。


    這件事是封衡負責的,封衡自然能幫葉家說好話了。


    張恆又抿了一口酒,看著葉雨欣,也開始思考了起來。


    說起來,葉家可是農桑大戶,要是能和他們搞好關係,對以後也是有好處的。


    不管怎麽說,糧草先行!


    又同是江南四省的人,封舒靜對他也挺好,多少帶了一些善意。


    而且,葉雨欣這次是有求而來的。


    張恆抿了抿嘴,看著葉雨欣,“可是,太子已經批閱了,等太後再過一遍就可以傳迴我金部司了,恐怕是來不及了。”


    “太子已經開始監國理事了?”葉雨欣眉頭微皺,隻聽說這個太子是個毫無作為的,平時懦弱不堪,怎麽會這麽快處理到這件事?


    看著張恆的模樣,應該也不是騙子。


    葉雨欣心緒有些亂了,看著張恆,“那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補一下?”


    “鹽引的事情,似乎還沒有定,葉家不也做私鹽的買賣?這玩意要不要?”


    鹽引每年也都是定量下發的,為的就是控製不會有人亂來,也是為了維持朝廷的鹽稅收益。


    葉雨欣心中一緊,“往年,葉家都有十億斤鹽的,今年難不成也要……”


    鹽的生意可是非常暴利的,朝廷一斤鹽的鹽引隻需要兩錢,但他們往外可以賣十到二十錢。


    光是這一項的毛利就有至少八百萬兩銀子入賬的!


    這要是被削減了份額,那跟失去兩成宮廷采買沒什麽區別了。


    見著美人著急了,張恆輕笑了一聲,“葉小姐,不用著急,鹽引的事情還沒送到太子麵前呢,還是有些商量的餘地的。”


    “那你說,我們葉家要怎麽配合?我葉家生意不如封家,還請高抬貴手,妾感激不盡。”


    葉雨欣已經盡量謙卑了,但張恆的話讓她愣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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