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為何跪著?難道走錯路也要受罰?”費真見公公們和雪兒兩人跪在地上,心下駭然,不想給他們添亂,便折身往迴走。


    “夫人,請留步。”剛轉身,左後方傳來一男子渾厚低沉的聲音,如磁鐵般吸引著費真轉身。


    眼前出現一位身材偉岸,麵容俊朗,白淨膚色的男子。費真倉皇放下撩起的麵紗,在宮裏出現的男子,是皇上?是皇子?還是皇上的弟弟們?


    “公子,”費真瞬間做出決定,在宮裏出現的男子,不是皇上就是皇親國戚,皇上定不會如此年輕,暫且叫公子,定不會錯。


    “民婦唐突,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眼前的這位男子就是當今皇上,過去征戰沙場,風吹日曬,皮膚粗糙,如今開土擴疆之事,全交給手下將領,他在皇宮裏做了五年的太平天子,皮膚變得細膩白皙,加上他身材高挑,濃眉大眼,37歲的年齡看上去不足30歲,以至於讓費真錯認了他。


    “請問夫人,是費夫人?”剛剛那一瞬間,皇上看見費真如秋水般的眼睛一閃,便消失在麵紗下,他也不說破,故意將錯就錯。


    “正是”。


    “你這是去哪裏?要不,我帶你去吧?這宮裏我常來,熟得很。”皇上說。


    “不用勞煩公子,有公公引路”。


    費真一轉身,卻發現身後的人不知去哪了?


    “走吧,夫人舟車勞頓,謁見過皇後娘娘,好迴去休息。”


    “恭敬不如從命,民婦謝公子。”


    “夫人曾是一國之母,何必自貶為民婦。”皇上與費真並排而行。


    (二)


    “如若跳出三界,迴頭看蜀國,不過是一方割據政權,獨立於中原之外,是宋國一統江山,恢複仁治的糧倉,而我,不過是一位相夫教子的婦人,哪有國母的風範?”


    “你真這樣想?”


    “民婦愚見,公子莫見笑,這世道亂了60多年,民心向背,祈求上蒼出一位仁君,拯救天下蒼生,我大宋王朝的皇上,皆具智、信、仁、勇、嚴,聲名遠播,不僅贏得了宋朝軍民的尊敬,還贏得了對手的尊敬。”


    “哦,願聞其詳?”


    “公子是?”


    “我是當今皇上的弟弟”。


    “那你定比我清楚,說他‘智’是指他能謀善斷,智勇雙全;說他‘信’是指他賞罰分明,公正無私;說他‘仁’是指他愛民如子,同舟共濟;說他‘勇’是指他勇往直前,身先士卒;說他‘嚴’是指他有令必行,秉公執法。”


    “你這一說,我想想還真是,我們皇上確實英明。”


    “天縱英才救黎民於水火,是我孟氏的不幸,卻是天下的大幸,雖說我是婦人,也渴望天下百姓過太平日子。”


    “你一位婦人勝過朝堂上,那一班赳赳雄夫。”皇上由衷地讚歎。


    “公子錯了,正是宋廷那一班將才,皇上方能攻克蜀地,威震四方,如若蜀地有這麽多將才,哪有三月就被滅國的。”費真說。


    “夫人所言極是”,皇上點頭說:“蜀國也有將才,隻是秦國公不善用人。”


    “秦國公不是伯樂,錯認王朝義為千裏馬,一個紙上談兵,貪生怕死的人物,讓他去帶兵打仗,豈不是自取滅亡。”


    “那夫人為何不勸誡秦國公?你該不會是事後諸葛亮?”


    (三)


    “若都像你們皇上,能廣開言路,豈不美哉。”費真說:“他有主見,不會聽我的。”事實是她勸過多次,但一次都沒奏效。


    “哎呀,我現在懷疑,夫人給我說這些,是否是想借刀殺王朝義?”


    “公子錯了,從私人恩怨說,我巴不得王朝義在宋朝做官,擾亂朝綱,出出我的怨氣,不過,皇上乃幾百年不遇的明君,王朝義的人品,他會看不清?”


    “哦,那你說皇上為啥留著王朝義?”


    “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皇上要統一天下,民心不可失,投降過來的人,更不能殺,否則,日後誰還敢投降?”費真越來越確定,眼前之人定是皇上本尊。


    “那你說,給王朝義何職好?”


    “皇上明智得很,那王朝義不是自詡讀書破萬卷嗎?說不準讓他去史館編書,任一個閑職,領一份俸祿。”


    “夫人的才智不輸男子,你竟與皇上的安置一模一樣。”皇上豎起大拇指說。


    兩人邊走邊談,走完冗道,來到一座大殿前,大門上的匾額書有“翠微殿”三個燙金大字。


    “這是皇後娘娘的寢宮,我就陪你到這裏。”皇上抱拳一拱,轉身欲走。


    費真叫住他,說:“謝公子一路護送,我安心多了,公子方麵大耳,儀表堂堂,又儒雅風趣,實是人中龍鳳,民婦初到寶地,不懂宋宮的規矩,望公子多多美言,民婦不甚感謝。”


    “你放心,皇上和後宮都是謙和之人,絕不會為難你。”


    (四)


    費真站在翠微殿門口,進退無據,想了想,來都來了,即使身邊無一人指引,也要硬著頭皮進,於是抬腳踏過敞開的門檻。


    “夫人”,不知何時,消失不見的雪兒和鳳兒,加上幾位公公,悄無聲息地站在自己身後。


    “你們去哪裏啦?”費真明知故問,她愈發確定,剛才陪她說話的定是皇上,皇上一個眼神或者一個手勢,就會毫無聲息地支開奴仆。


    “你們走得太快了,我們落在後麵。”雪兒掩飾著自己的不安,撒謊道。


    此時,早有公公對著守門的說:“費夫人叩見皇後娘娘。”


    殿裏聞聲出來兩個丫頭,領頭的把費直接進大殿,請費真坐下,奉上茶,說:“夫人稍等,皇後娘娘去會寧殿了,馬貴妃正在誕子。”


    “無妨,姑娘忙去吧。”費真迴答。


    “奴婢不敢當,你就叫我蓮兒吧,我是這裏的管事丫頭。”蓮兒說道。


    “行”,費真點頭,心想這個丫頭麵善,主子也壞不到哪裏去,自己要與蔡皇後好好相處。


    費真喝了兩盞茶,方聽到門口公公喊:皇後娘娘迴宮。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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