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久不見(3)
破落天堂 · 地衡篇 作者：封織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暗夜的微風輕柔不燥，靜下心來還能聽見樹葉擺動聲、草叢沙沙聲，是一個澄霽的夜晚，能看見明月山照、滿天星鬥。
封雲思緒萬千，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樣貌和身體變化，似乎………有些李織素的模樣，但是臉部輪廓也有點不同，具體說不上來。
奇怪的東西太多了。
————
茫茫黑夜，封雲注意到身後射燈帶來的環境光變化。
亮光，有車過來嗎？……
迴頭看去，果真是一輛汽車駛來，這黑天半夜居然有人走這條高速路。這可是個好消息，獨行一路迴家沒人照應實在是太危險了些，有人相陪是上策；而且或許能請人家幫個忙，載自己一程，這要一直跑下去不知道要跑多久，會不會遇見其他怪物，兩千多公裏路程呢！
可這次遇到幸存者車輛，封雲不由得想起孟心眠和小星，那慘劇猶在眼前……這迴不論說什麽也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不能輕易發怒，也要注意安全，避免和怪物交手。
唿……
絕對不能再失去意識變成怪物了。
封雲整理了下衣衫，希望看上去是一個正常人……可原本就襤褸，破洞劃痕隨處可見，像一個乞丐。封雲暗悔之前沒有找處水窪洗洗整理一下，現在車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管不了許多了。
於是封雲站在顯眼的地方，舉起雙手擺動，示意自己是一個正常人，但願這破爛的衣服不會礙事……
車子裏的人發現了封雲，距離很遠的時候車速就降了下來，在觀察確認封雲的情況。
有希望！
封雲環顧四周確認了安全，然後靠向路邊繼續揮動手臂，傳遞信息這裏很安全。車子緩緩駛了過來……這一段高速路非常空曠，封雲走了許久都不見兇屍影子，現在不可能出現怪物。
駛過來的是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而且車上還不止一個人。
副駕駛位置降下車窗，裏麵看上去是一個年齡和封雲差不多大的男生，讓封雲吃驚的是，這個男生手裏有個黑漆漆的東西，看形狀是一把步槍！
“你好同誌，要乘車嗎？我們可以載你一程。”那男生說道，他有些好奇上下打量著封雲的打扮。
“呃嗯！真的？”封雲被問的一愣，沒想到對方居然這般大方幫助自己，都不用說迴報嗎？
“快上車吧，這裏不安全，我們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言其他！”駕車的人說，聽聲音是一個中年男子。
“哦好，謝謝謝謝！”封雲真心道謝，然後打開車後車門……
噫，後排竟然還有個女人！這種地方一下子出現三位幸存者，真讓人感到意外。
封雲一上去，車子就立刻發動。
車內燈光暗淡，封雲夜視能力雖好也沒看清前麵兩個男人的麵孔，倒是覺得後排這個女人的身影挺熟悉的，於是開口說：“沒想到在這裏居然能碰見幸存人員，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可惜我身上也沒帶什麽東西……我以後肯定會報答這份恩情的！”
“女同誌不用這麽客氣，我們是軍人，救援幫助群眾是應該的！”副駕駛那男生露出微笑。
頭一次被人叫女同誌，怪異的感覺讓人發毛，封雲更意外了：“什麽，你們都是軍人？！”
“是的，我叫韓宇。”副駕駛的男生說道。
“趙愷龍。”駕車的中年男人。
“孟心眠。”
最後是一個清脆的女聲，可這個聲音、這個名字、這個身影，封雲再熟悉不過，人都僵了一下。
“孟……孟心眠？？”
因為封雲的語氣裏有明顯的不可思議，坐在封雲旁邊的女人看向他，燈光太暗不清楚孟心眠現在是什麽表情、什麽情緒。
怎麽是她？她怎麽會在這裏！
“女同誌怎麽稱唿？”韓宇扭頭問道。
封雲還在驚訝中迴不過神，就在前幾天，孟心眠還和自己是朋友；也是前幾天，自己失手殺了小星，被孟心眠看到自己變成怪物的模樣！
孟心眠知道我是怪物啊，她肯定知道我的模樣……為什麽現在不揭穿……噢該死，我現在變成李織素了！
“女同誌？”韓宇看著發愣的封雲疑惑的問道。
一旁的孟心眠同樣不解……剛才封雲一直在盯著自己。
“呃嗯…我叫封雲…封…封…封織雲。”封雲險些說出自己的名字，及時補救想改成李織素的名字也沒說利索，心怦怦直跳，手心都攥出了汗水。
“噢，封織雲……”韓宇了然。
而孟心眠聽見這個臨時拚湊的名字頓時起了疑心，封織雲、封雲？這兩個名字本來就不差多少，而且封雲剛才一係列表現也很奇怪。
“你說你叫什麽？”孟心眠坐正身子看著封雲問道。
我靠我靠，不能緊張不能緊張！
“…我叫封織雲，你好孟心眠同誌，我沒想到還有女兵哈哈……”封雲看似很意外的說。
人總不會記錯自己的名字吧，啊？現在想改成封織素李織素那也太奇怪了，孟心眠肯定會認出我來的！雖然隻有一字之差，但也隻能硬著頭皮說下去，況且自己現在可是女的，和封雲性別不同呀………呃應該能蒙混過去的吧………
“封……織雲？”孟心眠看著封雲又確認一遍，看不清她現在的表情。
“嗯，怎麽了？”封雲裝作疑惑的看著孟心眠。
孟心眠停頓了幾秒後道：“沒事。”隨後靠在座背上，看上去她並沒有懷疑封雲的身份。
……唿。
“織雲同誌……我可以這麽稱唿你嗎？”韓宇道。
封雲舒了口氣：“嗯，叫我小封……咳咳，小雲、織雲都行。”
“小封”，這是之前封雲和孟心眠還沒分開時的叫法，得改一改。
“嗯，你為什麽會在這兒？這荒郊野嶺的，怪物很多啊，你有同伴嗎？”
“我和我的同伴準備離開市區，可沒想到半路上遇到兇屍……如今就隻剩我一個人了。”封雲稍加思索後說道。
“原來是這樣……不過你不用擔心了，我們會帶你去安全區的。”
“……安全區？”
“嗯，沒錯！”韓宇把國都安全區的情況告訴了封雲，封雲詫異，居然會存在如此之大的安全區……那為什麽安全區裏的人沒有發生變異呢？這場災難到底是因為 什麽而出現的。
“這就不知道了，沒有任何確切的消息，倒是有人說這場災難是上帝的懲罰，哈哈，目前沒有結論比這個更令人信服的了。”韓宇道。
意思就是說，這場災難沒有人知道是因什麽而起。封雲看向車窗外，外麵星光朦朧，罕見的寧靜，封雲感歎自己有段時間沒有看過車窗外的夜晚了。
為什麽孟心眠他們會在夜晚走上這條公路呢，白天豈不是更安全些？
不過幸好是夜晚，車裏燈光又暗別人看不清自己，否則剛才一見到孟心眠，自己估計就會破功然後被她認出來……男女有什麽區別，都是怪物的偽裝罷了。
誒？我現在身上的破爛衣服還是和孟心眠分開時穿的那身，看來得找機會換掉，被認出來也挺麻煩的。
“那個…韓宇同誌，我身上衣服爛掉了，我能不能……”封雲扭捏的說道。
韓宇一聽就懂：“噢，衣服是吧，心眠，你有沒有備用的衣服呢？”
“沒有。”孟心眠如實說。
“……那你先披上我外套吧，給你。”韓宇脫下來自己的外套遞給封雲。
“謝謝！”
“甭客氣，以後咱們就是一路同行的夥伴了。”
…………
車子繼續前行……
靜謐的夜晚成了奢望，路上看不見怪物，卻能恍惚聽見陰森森的嚎叫，仿佛淒厲的求救聲，隨著車子遠離錦都，無邊的黑暗就從後麵緊隨不舍的追趕過來。
封雲時不時向孟心眠那邊看一眼，內心深處有很奇怪的波動，算是巧合還是天意，這麽大個城市，這麽大的世界，偏偏在這裏又遇見她，自己該用怎樣的情愫，什麽樣的態度去麵對她？
封雲很不理解現在的自己，殺了小星後，自己就像是孤魂野鬼，茫然、孤獨，但是時間流逝，對小星的愧疚感也漸漸淡薄，等封雲意識到這一點時，他全然沒有當初的感傷。
封雲不理解……自己就連心智也要畸形而變成怪物嗎？小孩子的生命就這樣被自己漠視而遺忘嗎！
還有記憶裏那些“死在自己手裏的”的老人、女人、少年……
這難道就是記憶融合帶來的轉變，視人命如草芥？
封雲摸了摸臉龐，不是怪物也快要變成怪物了，自己拚命活著，就是為了迴家，為了尋找殘存的溫暖，為了盡到自己的責任和義務。一點也不想死，為此肉身毀壞多麽痛苦都能忍下來，可見自己對活著是相當渴望。卻又不能以己及人，小星若是和我一般大，想必不願相信，讓他失去生命的，是朋友………
嗬，自大，還稱不上是朋友。
封雲看向孟心眠，孟心眠隻看著窗外，車裏也就韓宇會時不時搭話，她的話很少。
“走了有段距離了，我準備靠在路邊休息下，等天亮我們再商量接下來怎麽辦，各位意見呢？”開車的趙愷龍詢問道。
韓宇道：“沒問題，夜晚不安全，咱倆交替守夜，讓兩位女同誌休息吧。”
“好！”趙愷龍爽口答應。
“……不用，我也守夜吧，現在剛過十一點，你們更應該休息。”孟心眠說。
“我和孟心眠一起吧。”封雲說。
“……這樣也好，我停車後無論誰守夜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別下車，一有動靜立刻叫醒我們！”
眾人沒有在這件事上爭先後，孟心眠封雲守四個小時，然後換韓宇，趙愷龍開車要多休息。
…………
降下車窗留了道縫隙，清涼的空氣吹進來，讓人保持清醒。
封雲心中默哀，沒有辦法，自己迴不去了，彌補又彌補得了什麽呢，自我安慰而已。
現在能做的，就是控製好自己，絕不能讓小星的悲劇重演………
夜晚平安，順利來到第二天早上。
封雲思緒萬千，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樣貌和身體變化，似乎………有些李織素的模樣，但是臉部輪廓也有點不同，具體說不上來。
奇怪的東西太多了。
————
茫茫黑夜，封雲注意到身後射燈帶來的環境光變化。
亮光，有車過來嗎？……
迴頭看去，果真是一輛汽車駛來，這黑天半夜居然有人走這條高速路。這可是個好消息，獨行一路迴家沒人照應實在是太危險了些，有人相陪是上策；而且或許能請人家幫個忙，載自己一程，這要一直跑下去不知道要跑多久，會不會遇見其他怪物，兩千多公裏路程呢！
可這次遇到幸存者車輛，封雲不由得想起孟心眠和小星，那慘劇猶在眼前……這迴不論說什麽也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不能輕易發怒，也要注意安全，避免和怪物交手。
唿……
絕對不能再失去意識變成怪物了。
封雲整理了下衣衫，希望看上去是一個正常人……可原本就襤褸，破洞劃痕隨處可見，像一個乞丐。封雲暗悔之前沒有找處水窪洗洗整理一下，現在車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管不了許多了。
於是封雲站在顯眼的地方，舉起雙手擺動，示意自己是一個正常人，但願這破爛的衣服不會礙事……
車子裏的人發現了封雲，距離很遠的時候車速就降了下來，在觀察確認封雲的情況。
有希望！
封雲環顧四周確認了安全，然後靠向路邊繼續揮動手臂，傳遞信息這裏很安全。車子緩緩駛了過來……這一段高速路非常空曠，封雲走了許久都不見兇屍影子，現在不可能出現怪物。
駛過來的是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而且車上還不止一個人。
副駕駛位置降下車窗，裏麵看上去是一個年齡和封雲差不多大的男生，讓封雲吃驚的是，這個男生手裏有個黑漆漆的東西，看形狀是一把步槍！
“你好同誌，要乘車嗎？我們可以載你一程。”那男生說道，他有些好奇上下打量著封雲的打扮。
“呃嗯！真的？”封雲被問的一愣，沒想到對方居然這般大方幫助自己，都不用說迴報嗎？
“快上車吧，這裏不安全，我們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言其他！”駕車的人說，聽聲音是一個中年男子。
“哦好，謝謝謝謝！”封雲真心道謝，然後打開車後車門……
噫，後排竟然還有個女人！這種地方一下子出現三位幸存者，真讓人感到意外。
封雲一上去，車子就立刻發動。
車內燈光暗淡，封雲夜視能力雖好也沒看清前麵兩個男人的麵孔，倒是覺得後排這個女人的身影挺熟悉的，於是開口說：“沒想到在這裏居然能碰見幸存人員，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可惜我身上也沒帶什麽東西……我以後肯定會報答這份恩情的！”
“女同誌不用這麽客氣，我們是軍人，救援幫助群眾是應該的！”副駕駛那男生露出微笑。
頭一次被人叫女同誌，怪異的感覺讓人發毛，封雲更意外了：“什麽，你們都是軍人？！”
“是的，我叫韓宇。”副駕駛的男生說道。
“趙愷龍。”駕車的中年男人。
“孟心眠。”
最後是一個清脆的女聲，可這個聲音、這個名字、這個身影，封雲再熟悉不過，人都僵了一下。
“孟……孟心眠？？”
因為封雲的語氣裏有明顯的不可思議，坐在封雲旁邊的女人看向他，燈光太暗不清楚孟心眠現在是什麽表情、什麽情緒。
怎麽是她？她怎麽會在這裏！
“女同誌怎麽稱唿？”韓宇扭頭問道。
封雲還在驚訝中迴不過神，就在前幾天，孟心眠還和自己是朋友；也是前幾天，自己失手殺了小星，被孟心眠看到自己變成怪物的模樣！
孟心眠知道我是怪物啊，她肯定知道我的模樣……為什麽現在不揭穿……噢該死，我現在變成李織素了！
“女同誌？”韓宇看著發愣的封雲疑惑的問道。
一旁的孟心眠同樣不解……剛才封雲一直在盯著自己。
“呃嗯…我叫封雲…封…封…封織雲。”封雲險些說出自己的名字，及時補救想改成李織素的名字也沒說利索，心怦怦直跳，手心都攥出了汗水。
“噢，封織雲……”韓宇了然。
而孟心眠聽見這個臨時拚湊的名字頓時起了疑心，封織雲、封雲？這兩個名字本來就不差多少，而且封雲剛才一係列表現也很奇怪。
“你說你叫什麽？”孟心眠坐正身子看著封雲問道。
我靠我靠，不能緊張不能緊張！
“…我叫封織雲，你好孟心眠同誌，我沒想到還有女兵哈哈……”封雲看似很意外的說。
人總不會記錯自己的名字吧，啊？現在想改成封織素李織素那也太奇怪了，孟心眠肯定會認出我來的！雖然隻有一字之差，但也隻能硬著頭皮說下去，況且自己現在可是女的，和封雲性別不同呀………呃應該能蒙混過去的吧………
“封……織雲？”孟心眠看著封雲又確認一遍，看不清她現在的表情。
“嗯，怎麽了？”封雲裝作疑惑的看著孟心眠。
孟心眠停頓了幾秒後道：“沒事。”隨後靠在座背上，看上去她並沒有懷疑封雲的身份。
……唿。
“織雲同誌……我可以這麽稱唿你嗎？”韓宇道。
封雲舒了口氣：“嗯，叫我小封……咳咳，小雲、織雲都行。”
“小封”，這是之前封雲和孟心眠還沒分開時的叫法，得改一改。
“嗯，你為什麽會在這兒？這荒郊野嶺的，怪物很多啊，你有同伴嗎？”
“我和我的同伴準備離開市區，可沒想到半路上遇到兇屍……如今就隻剩我一個人了。”封雲稍加思索後說道。
“原來是這樣……不過你不用擔心了，我們會帶你去安全區的。”
“……安全區？”
“嗯，沒錯！”韓宇把國都安全區的情況告訴了封雲，封雲詫異，居然會存在如此之大的安全區……那為什麽安全區裏的人沒有發生變異呢？這場災難到底是因為 什麽而出現的。
“這就不知道了，沒有任何確切的消息，倒是有人說這場災難是上帝的懲罰，哈哈，目前沒有結論比這個更令人信服的了。”韓宇道。
意思就是說，這場災難沒有人知道是因什麽而起。封雲看向車窗外，外麵星光朦朧，罕見的寧靜，封雲感歎自己有段時間沒有看過車窗外的夜晚了。
為什麽孟心眠他們會在夜晚走上這條公路呢，白天豈不是更安全些？
不過幸好是夜晚，車裏燈光又暗別人看不清自己，否則剛才一見到孟心眠，自己估計就會破功然後被她認出來……男女有什麽區別，都是怪物的偽裝罷了。
誒？我現在身上的破爛衣服還是和孟心眠分開時穿的那身，看來得找機會換掉，被認出來也挺麻煩的。
“那個…韓宇同誌，我身上衣服爛掉了，我能不能……”封雲扭捏的說道。
韓宇一聽就懂：“噢，衣服是吧，心眠，你有沒有備用的衣服呢？”
“沒有。”孟心眠如實說。
“……那你先披上我外套吧，給你。”韓宇脫下來自己的外套遞給封雲。
“謝謝！”
“甭客氣，以後咱們就是一路同行的夥伴了。”
…………
車子繼續前行……
靜謐的夜晚成了奢望，路上看不見怪物，卻能恍惚聽見陰森森的嚎叫，仿佛淒厲的求救聲，隨著車子遠離錦都，無邊的黑暗就從後麵緊隨不舍的追趕過來。
封雲時不時向孟心眠那邊看一眼，內心深處有很奇怪的波動，算是巧合還是天意，這麽大個城市，這麽大的世界，偏偏在這裏又遇見她，自己該用怎樣的情愫，什麽樣的態度去麵對她？
封雲很不理解現在的自己，殺了小星後，自己就像是孤魂野鬼，茫然、孤獨，但是時間流逝，對小星的愧疚感也漸漸淡薄，等封雲意識到這一點時，他全然沒有當初的感傷。
封雲不理解……自己就連心智也要畸形而變成怪物嗎？小孩子的生命就這樣被自己漠視而遺忘嗎！
還有記憶裏那些“死在自己手裏的”的老人、女人、少年……
這難道就是記憶融合帶來的轉變，視人命如草芥？
封雲摸了摸臉龐，不是怪物也快要變成怪物了，自己拚命活著，就是為了迴家，為了尋找殘存的溫暖，為了盡到自己的責任和義務。一點也不想死，為此肉身毀壞多麽痛苦都能忍下來，可見自己對活著是相當渴望。卻又不能以己及人，小星若是和我一般大，想必不願相信，讓他失去生命的，是朋友………
嗬，自大，還稱不上是朋友。
封雲看向孟心眠，孟心眠隻看著窗外，車裏也就韓宇會時不時搭話，她的話很少。
“走了有段距離了，我準備靠在路邊休息下，等天亮我們再商量接下來怎麽辦，各位意見呢？”開車的趙愷龍詢問道。
韓宇道：“沒問題，夜晚不安全，咱倆交替守夜，讓兩位女同誌休息吧。”
“好！”趙愷龍爽口答應。
“……不用，我也守夜吧，現在剛過十一點，你們更應該休息。”孟心眠說。
“我和孟心眠一起吧。”封雲說。
“……這樣也好，我停車後無論誰守夜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別下車，一有動靜立刻叫醒我們！”
眾人沒有在這件事上爭先後，孟心眠封雲守四個小時，然後換韓宇，趙愷龍開車要多休息。
…………
降下車窗留了道縫隙，清涼的空氣吹進來，讓人保持清醒。
封雲心中默哀，沒有辦法，自己迴不去了，彌補又彌補得了什麽呢，自我安慰而已。
現在能做的，就是控製好自己，絕不能讓小星的悲劇重演………
夜晚平安，順利來到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