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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咕咕咕


    仿佛是沸騰的開水,不斷翻滾著。這裏氣候濕潤,背部傳來冰涼的感覺,讓人忍不住呻吟出聲來。


    程耿感覺到自己仿佛躺在了水麵上,他想到了海域的煎熬,忙睜開了眼睛,汩汩水聲響徹在耳旁,他伸手撫摸下,自己此刻真躺在水麵上,並沒有沉下去。轉念一想,這是完全不可能的,哪有水麵上可以躺人,而且不會下沉的。


    背部和手臂能清晰感覺到確確實實是水麵,他能清晰感覺到水麵在翻滾著,不斷擊打著他的背部。他忍不住好奇,用臂膀試著撩撥了下,清澈的水聲迴蕩在耳畔,手臂感到了水麵濕噠噠的感覺。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落水的時候,這水潭中明顯是個噴泉,而他此刻,或許就是躺著了噴泉泉眼上,才被泉眼噴出的水柱不斷推起,如此不間斷,這樣循環著,才不至於落盡水中。


    他好奇中坐了起來,這時才慢慢看清了這個碩大的空間,任你怎麽也無法相信,他此刻躺著的水潭是一座梅花池。那弱弱的光線中梅花池的邊緣,究竟是什麽材質,他始終沒有看清楚。他思索著臉色大變,想起了墜落水中時,明明看到了顧秋,顧秋抓住了自己的雙腿,他拚命掙紮著,接著就暈倒了過去,但是顧秋去了哪裏


    他壯起膽子唿喊著,“顧秋,顧秋,你在哪裏”


    聲音迴蕩在周圍,發出嗡嗡響聲,他能清晰感覺到,這裏應該不是很大,不然怎麽會有迴音。他記得,在昏迷的那一瞬間,明明看到水中顧秋那瘮人的笑容背後,站著一個露著詭異笑容的虛影,但剛要看清楚的時候,就暈了過去,如今再次想來,覺得十分詭譎,不由心中一顫,忙站了起來。


    這一站,卻發生詭異的事情,整個人瞬間落入了水底,他驚懼中,慌忙使勁揮舞著雙手,想要遊出水麵,但是身體根本不受控製,竟然越掙紮,越向著水下而去。


    惶恐中,水又不斷沿著鼻息,向著腹中灌入,他心中叫苦不迭,難道要死在水中,他始終逃不過這一劫也就在此刻,他又看到了顧秋。


    顧秋站在水中,保持著那份鬼絕的笑容,雙手虛幻地伸著,雙目露出驚恐的神色,似乎發現了什麽異象不到了事情。


    程耿心驚肉跳,也就在這一刻,他再次看到顧秋身後真的有一道虛影。他可以肯定,這虛影絕對不是顧秋的影子,這分明是一個男人的身影。


    隨著程耿地掙紮,那身後的影子在晃動,程耿心中懼怕,暗自猜測,“會不會是水鬼,而顧秋也被水鬼捆束住了,所以才無法逃脫這裏”


    就在此刻,顧秋竟然動了,慢慢走向了他。程耿膽寒心驚,晃動著手臂,可是就在這時候,顧秋嘴裏湧出泡沫。程耿驚唿中水流迅捷堵住了他的口鼻,接著腦海中一陣噬吸,險些暈厥過去。


    顧秋抓住了程耿,程耿更加慌亂。顧秋抓住程耿向著水麵飄去,片刻間露出了水麵。程耿劇烈咳嗽起來,拚命地喘息著,慢慢意識恢複了過來。


    顧秋帶著程耿慢慢走上了岸,這梅花池十分古怪,邊緣居然是台階,顧秋扶著他,走上了台階,慢慢放下了程耿。


    程耿盯著一臉漠然的顧秋,驚慌道,“顧秋,是我呀,你,你就算慘死,你也不要纏著我,再說,再說你我都有好感,看著那日情份,你別纏著我,放過我吧”


    顧秋冰冷的眼神怔怔盯著程耿,慢慢逼近,緩緩俯下了身子,“我要是偏偏不呢”


    程耿倒退了一步,驚駭道,“你這女人也太歹毒了,死都不放過我”


    顧秋桀桀怪笑道,“我就是個歹毒的女人,你現在才發現嗎”


    程耿一愣,心想,“她如果死了,怎麽可能跟自己說俏皮話”但是轉念又想到了水中看到的古怪,不由又警惕起來,如果不是死人,這麽可能會是那種古怪的樣子,還有顧秋身後的那個身影,究竟是誰程耿越想越覺得眼前的顧秋就是死人。


    他鼻息中慢慢湧入了顧秋特有的體香,不由心中一陣清明。真是死人的話,怎麽可能會救自己呢但是當落水的時候,他明明感覺到顧秋抓住了自己的雙腿,險些死在了水中。


    “你,你才不是歹毒的女人呢”程耿忙改口,經曆了剛才的險境,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顧秋,脫口而出,“你是香女人,十分香的女人。”他想起了那晚,他們二人相擁到天亮,那種柔溺地感覺,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忘懷,不覺中,對顧秋情愫填胸。


    這無意的說詞惹得顧秋笑了起來,這一笑不打緊,可是落在程耿眼中,如被雷擊中了一般,瞬間醍醐灌頂起來。


    顧秋濕漉漉的頭發,順滑的披散在身後,那嬌媚容顏此刻盡攬無餘;他心跳加快,隨著暗淡的光線,慢慢遊走而下,落在了顧秋的胸前,那被水侵濕的衣服更加凸顯的身材玲瓏緊致,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顧秋收起了笑意,盯著程耿,這一看之下,程耿心跳加快起來,忍不住向著顧秋的櫻唇湊了上去,輕輕吻在了她的嘴唇上,頓時如天雷勾動了地火,一股躁動的感覺蔓延程耿全身,他忍不住摟住了顧秋的腰肢。


    顧秋呆滯了,迴應著。


    程耿雙手開始不規矩起來,慢慢沿著顧秋精致的腰肢遊走而上,那彈性的肌膚,每蔓延而上一瞬間,他就忍不住心中的躁動,就在剛要碰觸到最吸引他的地方時,突然,顧秋推開了他,接著就是一巴掌甩了過來。


    啪,清脆的耳光聲響起,迴蕩在周圍,啪啪啪,仿佛程耿被打了好幾個巴掌。顧秋嬌羞地拉緊了衣服,背對著程耿。從她唿吸時起伏不定的背部聳動,似乎難以掩蓋那激情澎湃的心。


    這一巴掌打醒了程耿。程耿隻感覺臉頰火辣辣的,心裏一陣懊悔,或許就是自己這輕浮的舉動,毀了二人好不容易建立的好感。


    程耿失神望著顧秋的背影,暗自道,“也對,她那麽冷酷,怎麽可能隨意喜歡一個人呢”他暗暗嘲諷自己的自作多情,於是幹咳一聲,向著顧秋道,“剛才,剛才”心中篤定,但始終說不出口。


    顧秋急切地唿吸了幾下,轉過身來,“剛才什麽也沒有,隻是,隻是”她斟酌著,該怎麽形容,但隻是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恰當的說詞。


    “我剛才一時失神,肯定是以為自己在做夢,所以有些輕浮,還請原諒。”程耿話剛落,心中苦笑,對自己這個爛借口懊惱。開弓沒有迴頭箭,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覆水難收,他可以猜測到,顧秋並不會相信自己的借口,甚至會嘲笑自己。


    “對,是我,我在水底缺氧,影響了頭腦,一時急切,你,你別當迴事”顧秋竊竊地解釋著,遇到程耿驚訝的表情後,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程耿怎麽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心中暗自狐疑,“這不可能,這麽爛的借口,她竟然信了,而且他的借口似乎比自己的還爛。”他不僅莞爾,啞然失笑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程耿婉轉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顧秋鬆了一口氣,也轉過了身來,卻不巧與程耿四目相對,二人不覺都不好意起來,一不小心撞在了一起,慌亂中相互站定,各種整理思緒,打量著四周。


    不知為什麽,顧秋聽到那就好後失落起來,也就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她慢慢環顧著岸上,其實從程耿昏厥到醒轉,也沒有多長時間,她在水底發現了那古怪的刻畫後,本想把程耿救上岸後,再去端詳一番,但沒有想到,程耿反而浮在水麵上,不由鬆了口氣。


    她從小在東洋長大,水性極佳,深吸一口氣息可以潛入水中很久,她在水中,打量著這池壁雕刻,那是一個身材偉岸的身影,從虛空踏步而來,手中捧著一口石頭,嘴角露著諱莫如深的笑意他光著雙腳,踩在地麵上發出七色的光環,那雙巨大的腳超出了她的認知。


    這雕刻中的人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他似乎是信奉佛教的,可是那頭飄逸的長發讓人多了幾分猜測。這似乎就是那傳說中的人物,但是不知為什麽,顧秋覺得這人手中捧著的石塊並不像是傳說中的那塊石頭,反而像是一塊放大了果核。就在此刻,他再次看到了程耿,這才覺得需要換氣,於是提著程耿上了岸。


    程耿發現這看似梅花瓣的池子是人工開鑿能開鑿在泉眼上,實在用心之輕巧,最讓程耿感覺詫異的是這其實並不是梅花,而是雪花造型,六瓣雪花的造型,邊角雕刻三角雷紋,外圍有環繞著池子的飛鳥雕刻圖,十分古怪。


    從布置上講,確實像先秦的手法,但令人想不通的是,這池子究竟有什麽用


    滴答,一滴水珠從上空滴落在池子中,程耿心中一顫,忙昂首望去,穿過層層霧靄,看清了那懸掛在石鍾乳上的風鈴。


    叮鈴鈴,清晰地鈴聲響起,咕咚,又是一滴水珠滴落在池子中,程耿想起了那串風鈴上的怪蛇,還有那和自己脖子上一般模樣的佛珠,最令他吃驚的是,那佛珠上的魂字,究竟有什麽含義。


    突然,他想到了卓步飛說過,風鈴實則是大兇之物,有聚集魂靈的能力,他想到了那佛珠的魂字,兩兩相互印證,不由心中大駭,這雷紋鳥獸池成雪花狀,有沉冤得雪的意識


    這池子上空,費盡心機布局的聚魂風鈴,大有聚集魂靈的意識,那這池子中的水,程耿深吸了一口氣,暗自猜想,究竟是誰,費勁心計布置了這麽大排場,那又是遭受了什麽不白之怨這種無稽之談的布局真能召迴靈魂嗎他不敢在想下去


    他望著石鍾乳上的風鈴,想到了顧秋在石鍾乳上的異狀,那石鍾乳上,隻可以行走一人,但是當時程耿明明記得顧秋走在前麵,最終卻出現在自己身後,並且帶著自己跳了下來,這此刻無端生出了一陣冷風,程耿不由脖子發涼,好像有人在他脖子上吹了一口氣。程耿冷汗滑落,汗毛倒立,慢慢轉身看向了身後的顧秋。


    嘎吱吱,嘎吱吱。


    整個石室亮堂了起來,三人才發現這是一片光亮世界,柔光,不刺眼,但是毫無遁形,這頭頂、地下和四麵牆壁晶瑩一片,渾然天成。有拐角,卻沒有任何的縫隙,這似乎完全不可能。


    這亮起的光是從哪裏出來的徐富生也看不出門道,他驚奇這異樣的空間是怎麽做成的。


    “這是青銅。”劉慶宇失神呢喃,他帶著幾分自負,再次證明他沒有猜錯,讓他更驚訝的是這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建造這麽一座奇異的石室。


    “有意思,你看像不像是鏡子”劉安順看著映出的影子,做了個手勢,笑了笑,那投映在上麵的影子,居然也做了同樣的表情他再次相信了自己的想法,這就是鏡子,而且是銅鏡,但是他從沒有聽說過,哪裏會有這麽大的銅鏡。


    “銅鏡”劉慶宇端詳著四周,到處發現都是影子,六麵自己的影子,橫七豎八,慢慢眼中產生了幻覺,他呢喃著,“鏡子,銅鏡”似乎這兩個字,有著什麽魔力一般。


    “對啊,這就是銅鏡嗎”劉安順確定看向劉慶宇的眼神恍惚起來,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劉慶宇,居然發現劉慶宇平平躺在半空中,露出詭譎的笑容俯瞰著自己。


    他不相信,揉了揉眼睛,使勁眨了眨看去,頓時大叫一聲,向著徐富生身後躲去,他發現,劉慶宇居然腳朝上,頭朝下,正對著自己,露出不懷好意好意的微笑。


    徐富生暗自沉思,這剛才究竟是從哪裏進來的,環顧四周,發現哪裏有什麽入口,甚至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進來的。


    劉安順一聲大叫,然後躲在了他身後,他不由向著前方看去,發現劉慶宇茫然望著他,似乎看到了什麽古怪的事情,也就是在此刻,劉安順又是一聲驚叫,連滾帶爬的躲開自己,身體居然不住的顫抖起來。


    徐富生慢慢看了過去,他眉頭不由凝成了一團,發現劉安順傾斜在眼前的半空中,那雙眺望著自己的眼神,布滿了不解和恐怖。


    隨著那逐漸璀璨的光芒,這整個鏡麵的世界更加神秘起來,徐富生眼睛逐漸模糊,他忙咬了下舌尖,甩了甩頭,再次看去,這才發現,劉慶宇站立在前方的空間中,茫然不自知,似乎陷入了某種糾結中,他的視線短暫的清醒了瞬間,再次旋轉扭曲,他忙閉上了眼睛,不斷拍打著自己的臉頰,聲音迴當在密室中,十分刺耳,但是劉慶宇和劉安順,並沒有在意,滿眼驚恐地看著這古怪的空間。


    徐富生稍作緩和,忙大聲叫道,“不要看,不要睜開眼睛,這是炤幽冥。”但是,他自己也不明白,這明明不是墳墓,為什麽會有如此奇特的銅鏡,而且形成了這麽古怪的空間。


    他的聲音迴蕩著,劉慶宇和劉安順伸著手,咧著嘴,腳下做著古怪的動作,似乎此刻在經曆什麽驚險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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