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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疾奔在棧道上,終於在逐步升高的溫度下,來到了石階的盡頭。出現在眼前的是座逼仄的石橋,可以容納兩人通過。而石橋的對麵,是剛才在半山腰所看到的那麵石台子。


    在山腰時,視線被逐漸盡收的空間所遮蔽,以為下麵是平鋪,此刻再看來,原來是從深淵凸出一座數丈大小的台子,與頭上的虛空相互銜接,形成同心圓狀。台子的四周,是無盡的深淵。眼前逼仄窄小卻悠長跨度之大的石橋,是登上石台的唯一通道,遠遠望去,如淩空架起的飛橋,橫跨兩岸橋身中央以下,沒有任何支撐物,這分明就是一座飛橋,看起來都十分驚心動魄。


    “這石橋安全嗎”羅漢望著麵前丈許的石橋,困惑道,“我感覺很不安全,萬一走到中間支撐不住,塌陷下去,怎麽辦再說了,這石橋不知道什麽年代的產物,能不能經得起我們踩踏折騰”


    麵前的石橋幾乎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在火光中望去,橋身薄而悠長,如同寸許的木板,橫跨在兩邊,此刻向著石橋下方望去,依舊是漆黑的一片,沒有人知道,這深淵盡頭是哪裏。


    老猴子嘖嘖道,“你說吧,老羅,原本以為你家傳的搭橋術是斥候中最不可思議的數術之一,當年你先祖在執教錦衣衛時,為了藏私,都沒有把最厲害的天涯咫尺傳教出去,但看到這座石橋,我開始明白了,搭橋術和眼前的這座橋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羅漢不悅,臉色凝重,盯著麵前的石橋,突然道,“這石橋會不會是天橋。”


    “天橋”


    所有人都看向了羅漢,他表情肅穆,有著不可抗拒的威嚴,我更摸不著頭腦起來。卓步飛道,“據記載,當年秦軍進入滇地,得公輸家修建了一座古怪的浮橋,可以橫跨任何深淵溝壑之間,完全不需用任何支點,當年秦軍以天橋度過天險,彪悍的滇軍以為是天降神兵,士氣衰退,才不敵秦軍的。”卓步飛扶了下眼鏡框,打量著眼前的石橋道,“莫非就是此橋。”


    “啊,快看。”旖旎驚詫地指著懸空的橋頭下方。


    仔細看去,在石橋的盡頭,是兩頭奮力迴首掙紮的牛頭,從它們巨大的鼻環中,兩隻繩索迴環穿鎖在一起。


    羅漢哈哈大笑起來,望著眾人道,“如果這是天橋的話,那我也能造出來。”


    白頭翁輕笑道,“你就嘴硬吧。”他以為羅漢賭氣,故意氣老猴子。


    “這座橋也沒有什麽神奇的。”我經曆了羅漢的搭橋術後,便明白,所謂的搭橋術,不過是用簡練的工具建造出應急橋而已,於是脫口而出,“如果我是建造此橋的人,隻需要用強弩,射出兩條十分堅固的繩索,讓一人附繩索去對麵,找到堅固的地方,索起兩條繩索,然後在繩索上放置木板,便是一座簡易的天橋。”


    羅漢眉飛色舞,拍手大笑道,“程兄弟果然聰明。”


    小猴子十分不悅道,“你看,這兩邊的距離,即便如你所說,可是這上麵的石板不知道有多重,什麽繩索可以承受這麽多石板,而且還要承重過橋人的體重,你這不是開玩笑嗎懂不懂,如果不懂,就不要瞎說。”小猴子滿臉的嘲諷,我心中也有些不悅,但礙於眾人,並沒有反駁。


    白頭翁想起一事,道,“我那丫頭說,在國外的什麽學中講,具體是什麽我不清楚了,大意是說這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可能存在,如果存在,便有其存在的條件和願因。”白頭翁再次看向天橋道,“這會不會是為了偽裝迷惑敵人,刻意粉掩飾成石板的樣子。”


    老猴子凝重起來,一拍大腿,點頭道,“老白說的有道理,這就和我們進來時,遇到的石碑和石人頭顱一樣,裝神弄鬼嚇人。別的不說,但看我們家傳的那些絕活,除去體力之外,便是投機取巧的障眼法,隻有那些不明所以的人才被蒙蔽,一時想不通其中的關鍵,但對於我們來說,也就稀鬆平常了。”


    卓步飛了然,上前伸出腳踩在石橋上試了下,石橋發出噔噔的清脆響聲,所有人一驚,看向了我,證實了白頭翁地猜測。


    這橋經過了歲月漫長的侵蝕,我害怕這一腳踩下,會不會橋身無法承重而斷裂,到時墜入深淵,恐怕為時已晚。


    目測丈量了距離,可是超出了發力的距離,老猴子也放棄了自己的飛爪。白頭翁從背囊中拿出一團繩索,又迅速從背囊中整理出一堆大小各異,古裏古怪的器物,飛快規整在一起,片刻眼前出現了一把奇特的古樸弩機。


    他從地上拿出一枝細長的羽箭,箭頭鋒利泛著刺眼的寒光。羽箭的上端,捆著一根拇指粗細的竹筒,一根長長的導火索出現在上麵。而在下端,是一個古怪的圓環,白頭翁快速將繩子緊緊束在圓環中,一切就緒後,他將羽箭裝進了弩機中,眺望著對岸台子上的建築,發現根本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著力。目光落在圓台子中央,那根豎起模模糊糊透出影子的柱子上,隨手點燃了導火索,然後瞄準了那根若隱若現的柱子,快速的扣動了弩機。


    颼,一聲嘯音。羽箭向著對麵的柱子疾馳而去,不斷燃燒的導火索,在空中畫出一道絢麗的弧線,捆束的繩索如同一條飛舞的彩帶,發出嗚嗚的破空之聲。


    當羽箭靠近對麵時,顯現出力竭的現象,白頭翁緊張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可是就在此刻,導火索燃盡,從拇指粗細的竹筒中噴出強力的火力,嗖,羽箭如同再次從弩機中射出一般,發出恐怖的嘯音向著柱子飛去。


    “碰隆”


    刺耳的聲音迴蕩在周圍,由遠而近,由盡而逝。


    看著白頭翁手中幾乎殆盡的繩索,他流露出喜色,使勁拽了幾下,覺得沒有大礙,在背囊中拿出一把長長鐵拶,在約莫齊腰的山壁上使勁鑿了進去。許久後,將繩索這端捆附在上麵,再三查看下,覺得十分穩妥後,才向著眾人道,“可以了。”


    我吃驚地看著他一人的表演,才想起來,或許這便是他的秘術。


    “老白,可以呀,這些年沒有生疏嗎反而是那火器似乎要更勝一籌,看來這些年沒少鼓弄吧”羅漢欣喜道,“我看還是找個人傳了得了,總不能讓你家丫頭和你一樣,搗鼓火器吧”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道,“我看程兄弟就不錯,你幹脆把他收為弟子得了,說不定能將你家傳的火器術發揚光大呢。”


    小猴子不悅道,“羅叔這不是開玩笑嗎他又不是斥候後代,怎麽能繼承白大叔的衣缽呢”


    “為什麽不能,隻要讓程大哥拜白叔叔為師不就可以了嗎”旖旎辯解道,“我爹說了,不是斥候的後代,也可以繼承斥候的衣缽,如果不摒門戶之見,總有一天所有的秘術會失傳的。”


    羅漢突然一拍大腿道,“我保個媒,白老弟,你幹脆把女兒嫁給程兄弟不就可以了嗎,那樣程兄弟不成了你半個兒子。”


    卓步飛一怔,老猴子卻叫嚷道,“對呀,這樣程兄弟不就是自己人了嗎”


    小猴子也興奮著叫好,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幾分友善。


    “好什麽”旖旎脫口而出,所有人被她突然而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察覺後,麵紅耳赤,慌亂道,“我是說,驚鴻妹子未必會同意,畢竟她是接受大洋彼岸那邊的教育,我聽說那裏提倡什麽,對了,什麽自由。”


    古怪的聲響傳來,仰頭望去,居然發現那大火祭壇,以及棧道上的燈火,突然熄滅了下來。白頭翁看著旖旎,麵色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麽,最終含糊打斷道,“快走吧,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他看向我和小猴子,似乎怕剛才有所唐突,故意道,“這裏就你們兩位年輕人,這次你們兩個先探路。”


    我猶豫了下,小猴子卻做了個古怪的動作道,“領命。”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而上。


    心驚膽寒地踏上了浮橋,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聽聲音,心中想,“會不會走到中間,突然坍塌。”於是行動的時候,更加小心起來。


    小猴子看出了我的害怕,在走動間反而故意重重踩在橋麵上,很奇怪,橋麵並沒有像想象一般搖晃,隻是湊近可以看到那幾乎變形的橋麵,出現的駭人蟲洞,或許隻要不經意一腳,便可能墜入萬丈深淵我下意識抓緊了橫在身前的繩索,這是白頭翁剛射出的那根繩索,是為了防護大家安全。


    我心中暗罵造出這座橋的人,為什麽在這裏修建一座石橋。在這種鬼地方,修建這麽座鬼橋,實在也不知他們究竟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此刻除了心跳加快之外,幾乎已經不敢想別的東西,麵對潛在的危機,每個人,本能中都會變得小心翼翼。


    “程兄,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和旖旎妹子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行至中間時,小猴子突然道,“我從小的願望就是娶她為妻。”他看向我,目光中帶著警告。


    我低頭注視著腳下不斷塌陷的橋麵,無心他想,便隨意迴答道,“嗯。”


    小猴子對我的淡然很生氣,冷哼道,“我知道你救了卓大叔,可是你要知道,那不代表什麽你放心,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報答”我詫異望向小猴子,不知他這是何意。此時,小猴子腳下發出哢嚓一聲,腳下踩空,橋麵坍塌,化成了碎片,跌落向穀底。小猴子反應極快,抓著手中的繩索向前借力一躍,下一刻,已經踏在了完好的橋麵。橋麵受力,開始搖晃起來。我隨著橋身不斷搖晃著,緊張下甚至忘記了疑惑。


    身後傳來眾人關切地叮囑聲,“小心呐。”


    小猴子揮手告訴大家無恙,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身上。


    此刻麵前的坍塌地域十分駭人,我甚至憂鬱起來,就在此刻,小猴子把手遞給我。


    我盯著他友善的眼神,心中猶豫,一路上小猴子對我充滿了敵意,攀爬上石雕頭像時,就險些跌落下去,如果此刻,我輕信了他,他趁著我跳躍過坍塌橋麵時,突然放手,那我就死定了。


    可是此情此景,如果不這樣做,難道就在這裏僵持著我再次看向腳下的橋麵,已經出現了裂痕,隨時可能像剛才一樣斷裂。


    “怎麽不敢”小猴子嘴角掛著笑意,那圓圓的臉龐上,看起來人畜無害。


    他這一說,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於是把手伸了過去。深吸了一口氣,迴頭的一瞬間,我看到了旖旎擔憂的眼神,又看向了小猴子,不由心中打顫,多了幾分疑慮,為自己輕率做決定感覺到後悔,但顯然已經遲了。


    被小猴子踩塌的橋麵,約莫一人寬。小猴子拉著我的手,使勁吸了一口氣,用力一拽,我竟然越了過去。


    還好,並沒有像疑慮的那樣,我越過坍塌區域後,小猴子正色道,“我說過,我會好好替旖旎報答你的。”他那友善的笑意,卻讓我感覺到了嘲諷。


    我始終不願意糾結他在說什麽,好整以暇的時候,他向著對麵的人群打著手勢,意識是告訴他們,一切安全。然而此刻,石台上所有的布局出現在我們眼前。


    小猴子率先跳上了石台,我也跟著踏了上去,總算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此刻再仔細打量這闊野的圓台,才發現,這遠比臆測中的還要空曠,但最讓我驚愕的是那聳立在最中央的那根柱子。


    這根金黃泛著赤紅汙漬的柱子,散發出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感覺。柱體銘文浮現,鐫刻著駭人的紋路,是有著無形威壓的饕餮紋,那攝人心魄氣息,讓人心生肅穆崇敬,恰似虔誠的信徒出現在佛龕前。


    小猴子興奮地向柱子跑去,他一眼看到了那分布在四周的數麵銅鼓,可是在他還沒有進入銅鼓區域,隻聽周圍發出一聲古怪的嗷叫,聲震視野,刺耳生痛。小猴子頓住了腳步,驚恐的地四下望去,可是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我看著慢悠悠從橋上緩緩過來的其餘人,突然被這詭異的嗥叫聲所擾,停住了蹣跚的腳步,驚訝的向四周查看。


    “這是什麽聲音”羅漢愕然問道,“這聲音好熟呀”


    老猴子道,“是呀。”


    “是嗥牛的叫聲。”卓步飛提醒著,奇怪地看向周圍,可是並沒有發現任何奇特的東西,他也不明白,這裏為什麽會有嗥牛叫聲。


    “爹,快看。”旖旎指著上空,隻見一輪明月出現在上空,但我們是深處腹地,怎麽可能看到天空的月亮呢。


    可是此刻,頭頂的上空確實出現了一輪明月,光亮沿著棧道鋪就而下,驀地,一陣颶風吹來,借著月光,眾人看清楚,棧道上蕩起一層迷霧。


    銀色的月光,投在了圓台上,為碩大的圓台鍍上了一層銀色詭異的光芒,整個圓台看起來十分的神秘。


    小猴子驚慌下,退了幾步,卻發現棧道上隱秘的黑暗處,不斷閃現出古怪的影子,跳躍著,閃爍著。


    突然,圓月驀地消失,似乎是被什麽物體遮住了,出現了月蝕。一輪明亮的環月,出現在上空,周圍,變得更加黑暗起來,那原本跳躍的影子卻不斷出現,這時才看清,這是人影,他們腳下踩著急促的步伐,像是踩腳舞,接著又是一聲嗥牛嗷鳴。


    這些閃現出來的人影,約莫看去,有數十人之多,男女混合,清一色赤裸著全身,脖子上掛著各種配飾,逐步從石道緩緩而下,向著石橋而來。


    “啊,他們來了。”旖旎驚恐的向前移動,從懷中掏出一把槍,對著率先而來的赤裸男人怒道,“站住,不然我開槍了。”


    那踩著腳步,踢踏而來的裸男,頭頂的鳥羽帽子在風中搖晃著,臉頰上畫滿了彩色的顏色,他踩著歡快的步伐,對旖旎的警告,置若罔聞。


    他舞動著手中的長矛,環蛇配飾發出當啷啷的聲響,他邁著歡快的步伐,向著橋上走來,眨眼間就要到剛才坍塌的地方,眼看就要從坍塌的空洞踩落。旖旎驚唿一聲,閉上了眼睛,奇怪的是,那些人如履平地,從坍塌的橋麵上走了過去,眾人屏住了唿吸,在這詭異的地方,居然看到了土族人,但是從他們的配飾上,野蠻彪悍氣質上看,與現在人的風格格格不入,莫非他們一直生活在地下所有人不敢想象了。


    那些人相繼從石橋向著圓台而去,踏上石台後,居然穿過了旖旎和卓步飛等人橫道住去路的身體。


    旖旎驚恐地摸著自己身體,發現並沒有大礙,這些人活生生穿過了他們的身體,而且對他們的闖入絲毫沒有在意。


    “這是什麽妖怪。”旖旎叫了起來。


    “小子,快讓開。”老猴子看到了那些人圍著銅柱跳著舞。小猴子血氣方剛,此刻看到了這些袒露全身的女人,完全被迷住了雙眼,根本沒有聽到老猴子地唿喊。


    小猴子走馬觀花的看著這些圍著他豔舞的女人,臉色漲紅,心跳加快起來。


    “爹,快看。”旖旎的聲音驚恐地指著山道上,隻見山道上,又出現了許多人,可是這次的人數,讓他咋舌,那些人緩慢而下,押解著許多同樣赤裸卻被用鐵鏈捆束著的人,從山道上向著石台走來。


    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下,那些被押解著的人,越過石橋,來到了圓台上,跪在了鐵柱的周圍,身後的女人抬著祭案放在石柱前,擺放上幹枯的牛頭,放滿了各種聖物,有些東西,卓步飛也認不出來。


    女人圍繞著銅柱一圈,男人同樣也圍了一圈。那些被捆綁著的人,似乎是奴隸,被手持青銅鉞的大漢看管著。


    走出一個身披五彩衣服,帶著一副麵具人,他臉上的麵具,是幾次出現在我們視野中的鬼臉麵具。我們相顧對視了一眼,看著眼前的異象,心跳加快起來。


    那些圍繞著銅柱的男男女女,從四個方向不斷下拜,嘴裏念念有詞,可是他們念著什麽,我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四名大漢,出現在四麵銅鼓麵前,拿起金燦燦地鼓槌,開始敲擊著銅鼓,一段靡靡之音迴蕩而出,飄蕩在周圍。這怎麽可能,如夢幻一般的影子,竟然真的出現了鼓聲。


    咚咚,咚咚咚鼓聲環繞疊加出現,躍入了眾人耳中。


    此刻才看清楚,在銅柱上雕刻的獸紋,原來是九條陰森的蛇身,和開始在洞口看到的那些泛著碧綠的蛇身如出一轍。這雕刻的九條蛇頭部,詭異的延伸在地麵上,向上翹起,張開了血盆大口,似乎等待著什麽。


    嗥牛叫聲不斷迴蕩著,與銅鼓的聲音相互私纏著,我身體晃了晃,脖子上的佛珠散發出冰冷,一股寒意湧遍全身,不覺一陣清明,可是隨之而來的是刺痛感,隨著寒意蔓延向全身,我忍不住顫抖起來,拚命伸手捂住了耳朵。


    轉身看去,不知何時,卓步飛等人已經踏上了圓台。


    圓台上,那手持斧鉞的大漢將那些用繩索捆綁的人分開,捆在了銅柱上,此刻才看清楚,這些被捆束的人,竟然都是少女。


    那銅鼓聲越來越急促,虔誠的男女仰望著銅柱上捆束的九名少女,那手持斧鉞的魁梧大漢,目無表情的盯著銅柱上的女人,這些女人應該是他選定的祭祀品。


    驀地,銅鼓聲嘎然而止,那手持斧鉞的大漢,向著石柱烏拉烏拉地吼叫了幾聲,似乎是某種神聖地召喚,然後舉起斧鉞,毫不留情地砍在了那些女頭頂上。


    “啊。”


    旖旎驚唿了出來。隻見鮮血沿著那些女人的額頭流了下來,腦漿飛濺,為身後的銅柱,鍍上了一層血光。那些身首異處,沒有了性命的女人,腦袋無力的一歪,便斷了氣息。


    魁梧大漢從腰間抽出鋒利的青銅匕首,迅捷地劃開那些女人的胸口,巨大的手掌快速伸進了女人胸口,一陣翻找,摘下一顆鮮紅的心髒。端詳著跳動的心髒,他露出了笑容,轉身放在青銅祭祀案上。那不斷滴落的鮮血,裹挾著腦漿,沿著銅柱流了下來,給銅柱鍍上了一層詭異的妖豔。


    鮮血沿著獸紋蔓延而下,滴答滴答地,落盡了張開的蛇口中,發出清脆的響聲,迴蕩在周圍,讓人毛骨悚然,我大氣也不敢喘息。驀地,銅鼓聲戛然而止。那些死去的女人,被幾名大漢解下,粗暴地扔進了身旁的深淵中,隨著那墜落的屍體,我竟然看到了從石台深淵中,伸出的巨大頭顱,一口吞噬了屍體,接著消失在深淵黑暗中。


    四名鬼臉人對著銅柱一陣膜拜,圍著銅柱移動起來,渾身顫抖,身上的環配發出清脆的響聲,那頭頂上的羽毛翎子,急促的搖晃著,讓人眼中犯暈。銅柱上沾帶的鮮血,此刻已經悉數落盡了蛇口。青銅祭祀案上,那些鮮紅的心髒,緩緩起伏著,鮮血沿著青銅案,斷了線一般,滴落在地上,讓人心中不免一緊。仔細看那些祭祀中的人群,麵色肅穆端莊,早已經習以為常,這裏的一切在他們眼中再也普通不過,如從未發生過什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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