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日前夜,繁華的鬧市區比平日裏更加熱鬧,直到淩晨兩點過後,各個廣場才漸漸安靜下來,隻留下璀璨的燈光繼續閃爍,和那一地的狼藉等著專職清掃的機器人去收拾。


    現在已是新的世紀後七年了,人們也已淡忘這個日子的由來,本該迴家和家人團聚的夜晚成了狂歡節日的開始。隨著科技的日益便捷,人與人之間的紐帶靠各式的通訊維係著,平常都封閉在自己虛擬圈的的人在這個節日裏也走出家門,各色人等聚在一起,盡情的釋放平日裏堆積的各種情緒。


    研究院也放了假,人們都走了,研究院裏顯得異常的冷清。雖也有燈火的裝點,但門前積雪的平整昭示著這裏的靜謐無人,隻有冰冷的機器還在機械的守著這裏。正是這人去樓空的時候,成了一些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一隊黑衣人約有六七人,拎著幾個大包,從一輛飛艇上下來,跟在兩個便裝男人的後麵,來到研究院的門前。


    “農院長,久違了!”盧榮笑著向等在門口的農新立拱手道。


    農新立勉強笑了一下,說:“我說是誰這麽大麵子,原來是盧總,還真是久違了!”


    盧榮沒有理會他話裏似有若無的譏諷,依舊皮笑肉不笑的道:“盧某來晚了,害農院長久候。我們現在就進去?”


    農新立心裏道,這不廢話嗎?他木然的點點頭,引著盧榮幾人進了大門。


    “農院長,不是說沒人了嗎?這是什麽?”孫建強指著門裏幾個向裏的腳印問道。


    很顯然腳印是才留下的,還有新鮮的泥印。


    “這,我的腳印?”農新立抬腳看了看,不像啊,自己的腳上很幹淨。


    “不應該還有人啊,我確實給所有人都放了假的,一個安保都沒留!”農新立皺眉道。


    “那你是說我眼花了?”孫建強一聲冷笑。


    盧榮立即垮下臉斥責道:“建強,怎麽跟農院長說話!快道歉!”


    孫建強立馬轉臉笑道:“農院長,建強心急了,你多擔待!”


    農新立心裏清楚,這兩人向來紅白臉,他也不在意,現在他隻想盡快讓這些人拿了東西走人。


    他隨即說道:“不妨事。這一定是有人偷偷溜迴來,你放心,等會兒若是遇到,我一定會處理!”


    “農院長,這就是你不妥,難道你想讓人知道你帶了人進來?”盧榮嘴裏幽幽的道。


    旁邊一個黑衣漢子冷冷的道:“老板,我留兩個兄弟埋伏在門口,要是有人出來,就……”他做了個抹喉的動作。


    “好,再來兩個人,和農院長走前麵,遇到有人,你們知道怎麽辦!”盧榮麵目冷厲的吩咐道。


    農新立無奈,隻得為那位偷溜迴來的同事暗中祈禱,希望他在裏麵好好藏著不要出來吧!


    他同兩個黑衣人走在了前麵。在這些人進入研究院安保係統監控範圍前,農新立就關閉了所有的自動監控。他們一路順利行進,穿過研究院的地麵建築,下到地下倉庫的最下一層,走過一片迷宮似的廊道後來到一堵沒有任何標示的光滑牆麵前。一路上並沒有碰到人,連個人影子都沒有看到。


    “就是這裏,表麵上這裏什麽都沒有,實際上是院裏最隱秘的零號密室!”農新立指著一處牆麵道。


    盧榮一擺頭,後麵跟著的兩個人立即行動起來,他們從大包裏取出各式的儀器,拚裝連接好後,開始破解密室的安防。


    農新立在一旁給盧榮解釋道:“這個零號密室的安防是院裏最嚴密的,需要開啟者的dna、虹膜、掌紋、聲音和氣味都全部吻合,再加上一組密碼才能開啟。當初設定的開啟者就是季雙城,而密碼則在鍾將軍手裏。”


    他一邊解釋,一邊心裏暗道,想必這些人都知道,還做好了破解的準備,但零號密室的安防豈是那麽容易就破解的。


    果然盧榮對他的解釋並不感冒,笑著說道:“我們早有準備,無論這個安防有多嚴密,又怎麽能難倒我手下的這些精英!”


    “那是,盧董手下能人輩出,這小小的安防還不是手到擒來!”農新立違心的拍了一個馬屁,反正事已至此,他說什麽都沒用,就當反話說了。


    盧榮沒有再接話,隻是看著手下不停的忙碌著,場麵安靜下來,隻剩下急促的輕點觸摸鍵的聲音。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盧榮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那兩個“精英”早已滿臉是汗。


    十幾分鍾過後,隻聽牆壁內哐啷一聲,“解開了!”那兩個精英輕唿一聲,看著緩緩裂開的牆麵長出了一口氣。


    密室打開,盧榮迫不及待的走了進去。大約二十平米見方的室內一目了然,一個精致的不鏽鋼柱立在密室正中,柱子頂端光滑平整,空空如也,連灰塵都沒有一粒。


    “東西呢?”盧榮問道,他的臉有些發綠了。


    農新立仔細檢查了柱子,這就是一個放東西的台麵,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了。他急得手足無措,整個人如墜冰窟,他知道沒有東西意味著自己即將要倒大黴了,倒不是怕盧榮這夥會把他怎麽樣,他擔心的是上頭某些人會遷怒於他的妻小。


    “你確定源珠是在這裏?”盧榮見他有些六神無主,啪的一聲狠狠拍打了一下那個立柱。


    農新立被聲音驚醒過來,機械的迴答道:“是,我確定。”


    “那我問你東西呢,在哪?”盧榮厲聲質問道。


    “可能,可能季雙城早就拿走了!”農新立突然想到,或許這樣說能暫時解釋過去。


    盧榮狠狠的哼了一聲,拂袖就走,農新立急忙跟了上去。背後的牆麵又緩緩的合上。


    一夥人順著原路返迴,剛走到大廳門口,那兩個埋伏的兄弟便迎了上來。其中一個看見農新立,驚訝的問道:“農院長,你走到哪裏去了,害我兄弟一通亂走?”


    盧榮看了農新立一眼,問道:“怎麽迴事?”


    農新立奇道:“我一直和盧總在下麵啊?”


    那人答道:“大約十多分鍾前,農院長來叫我們兄弟,說發現了其他的人 ,要帶我們兄弟去解決,但他帶著我們七彎八拐的就不見了,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出來!”


    孫建強問道:“你們看清楚了,真的是農院長?”


    那兩人連連稱是,還說絕不會看錯。盧榮心想,農新立確實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不可能是他,一定是有人冒充。他沒有再細想這個問題,而是走到門口看向門前的路麵。雖說路上的積雪已經被踩得難辨蹤跡,但依稀能看到有幾個向外的腳印。腳印盡頭,是一片壓痕,那是小型飛車的壓痕。


    他立即迴頭吩咐道:“孫建強,快叫人去警局,調出檢查站的監控,一定要查清楚對方是什麽人,往哪裏去了!”


    半小時前。


    季西城和季雨晴開了一輛飛車,套牌偽裝成研究院的車,穿過森林防護帶。


    過檢查站的時候,季雨晴坐在後座遮住了麵容,而季東城坐在駕駛台前,臉上則變了一副模樣。那是石見新創的一個招式,就是他附著在季西城身上,幻像變成了她一個同事的樣子。


    同事的樣子是季雨晴提供的,為了不把別人牽扯進來,她特地選了一個有些背景,目前又在國外執行任務的同事。當然,這是她的說法。


    偽裝了麵目,再加上“調查部”的證件,他們很順利的就來到了研究院基地。


    他們到的時候農新立還沒有出來,石見先悄悄進去轉了一圈,果然研究院人影都沒有一個,除了農新立。


    正好在農新立關掉監控時,石見讓季雨晴和季西城搶在他到門口之前先進了門。然後在熟悉路徑的季雨晴帶路下,有鍾正陽提供的密室位置和密碼,還有季西城和季雙城完全一樣的身體,很快拿到了源珠。


    隻是在撤離的時候發現了後來的盧榮一夥,幸好石見變身成農新立的樣子引開了門口的埋伏,然後三人迅速的離開。


    迴到南城市場的時候,已是淩晨一點。市場裏還熱鬧的很,那些去狂歡的人散場迴來,有的迴去睡覺了,但還有不少人三三兩兩的又聚到那些小酒館裏,準備喝個通宵。


    季雨晴和季西城夾雜在人群裏,進了雲山小酒館,徑直上到二樓。這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先到這裏暫時棲身,等風聲過後找機會去山鎮。


    蘇明宏和蘇小雲已經在這裏等了半天,見到他們迴來,臉上還帶著笑意,總算放下心來。石見沒讓他們參與取源珠的行動,他們便一直在這裏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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