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犬扭了一下中間那個頭,兩股火焰從鼻孔的位置噴了出來,卻在離季西城幾米以外消散掉。


    季西城腦海中又響起一個聲音,“說話?對,我在和你說話,卑賤的人類!”三頭犬似乎很不屑和他說話,仿佛和人類對話是一件讓他很痛苦的事。


    “你到底是什麽生物,是地獄三頭犬嗎?你為什麽在這裏?這裏是不是還有一個通道?你能讓我們離開這個世界嗎?”季西城連連發問,把心中的疑問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三頭犬鄙夷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人類,你還不夠資格問我是誰。三頭犬?我隻是用你們能理解的形象出現而已。至於我為什麽在這兒,哈哈哈,你去問那個該死的老東西吧!”


    季西城無奈的想,這等於是什麽都沒迴答,什麽老東西,我怎麽知道,又到哪裏去問?但他並不氣餒,把剛才最後的問題再問了一遍,“我們無意闖入,你能讓我們離開這個世界嗎?”


    三頭犬突然暴怒道:“離開?我不能離開,誰也別想離開!”


    “那你知道怎麽離開嗎?或許我們能一起離開!”季西城決定換一種方法試試,誘惑它道。


    “哈哈哈,人類,”三頭犬在他腦海中狂笑起來,“可憐又可笑的人類,自以為是的人類!”它一邊狂笑著,火焰組成的身體再次的扭曲起來。


    三頭犬笑過一陣後,又說道:“人類,你想得太簡單了,那個老東西把我困在這裏,就憑你們,能打敗他?”


    “他是誰?為什麽不能?他在這裏?”季西城問。


    “他,無處不在!不過我也好多年沒見過他了,也許他離開這個世界了,遺棄這個世界了!”三頭犬說,語氣裏有些悲涼。


    “他不是獄神嗎?為什麽要遺棄這個世界?”季西城疑惑的道,他以為三頭犬口中的他就是巢人和蜥人說的獄神大人。


    三頭犬又狂笑,“我才是獄神!你從哪裏聽來的?”然後它似乎在季西城腦子裏轉悠了一圈,驚奇的道:“你居然過了四道,剛從那幫餓鬼那裏過來!”


    “你怎麽知道的?”季西城疑惑的問。


    三頭犬狂笑著說:“我當然知道,這個世界所有的事,都瞞不過我,包括你們那小腦瓜裏想的。”


    季西城突然有種被看透了的感覺,他開始擔心自己的利誘對於三頭犬來說隻是個笑話。


    三頭犬不但看到了他的想法,還知道後麵的人對眼前這個人類的意義,它眼眶中的火焰詭異的跳了跳。


    “當然了,我知道這個世界的出口,也可以告訴你!”三頭犬轉而誘惑起季西城來,它伏低了身子,中間那個頭顱朝著季西城吹出一道火焰,火焰在季西城身前幾米處消散開。


    季西城強作鎮定的問道:“那你需要什麽條件?”


    三頭犬扭了扭脖子,說道:“這裏有兩條路,一條通往餓鬼道,我可以讓你們迴去,讓你做他們的王,但你隔段時間要送一些鮮活的生命過來!”


    顯然,蜥人王做的就是這種事情,但季西城絕對不會選擇這條路,他問道:“那第二條呢,通往哪裏?”


    “通往一個人人都想去的地方。”三頭犬三個頭顱都伸出火舌貪婪的卷動著,仿佛那個地方充滿著無限的誘惑。


    季西城心想,人人都想去,那一定是個完美的世界,不知道他說的是東城他們那裏,還是另有他地。不過除此之外,他也沒有了別的選擇,“怎麽去那裏?”


    三頭犬抬起頭來,看向季東城那邊,“你那個同伴身上有件東西,把它給我,我告訴你們!”


    季西城知道它說的是石璧,可石見說過這個石璧非常重要,他決不能將石璧交出去,“不行,這不可能,你說個別的條件吧!”


    “沒有了,我隻要那個東西!”三頭犬固執的說,其實它隻是在故意抬價。


    “不行。”季西城斬釘截鐵的說,且不說這個惡犬是否值得信任,沒有了石璧他們即使進了蟲洞,也將迷失在暗黑世界裏麵。


    “這樣啊?”三頭犬裝作思考和無奈的樣子,然後說:“那麽,把你的肉體和靈魂獻祭給我,我就告訴你的同伴那條路!”


    果然,這個家夥一直在掩飾它的真正目的,可季西城已經別無他法。“你說話算數!”他凜然問道。


    “當然算數,”三頭犬突然正色道,“以我獄神的名義保證。”這時候,它的身體扭曲得越來越厲害,三個頭顱開始有沒入身軀的趨勢。


    季西城迴望了一眼,季雨亭正有些擔憂又有些期待的望著他。他仿佛又看見了她小時候,第一天上學時,站在校門裏麵眼巴巴的看著他狠心的轉身離開。接著,以前生活的一些畫麵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裏放映著,她過生日時紅撲撲的小小的笑臉,破天荒第一次拿到獎狀得意的樣子,把同學揍了卻裝作萬分委屈的狡黠模樣,和自己賭氣時絕食卻晚上到廚房偷吃鬼祟的動作,還有最近這些日子在畜生道和餓鬼道表現出來的颯爽英姿。


    然後他又看見季雨亭對著季東城叫爸時自然而然開心的笑臉,看見她聽說母親還在的時候期待的神情,他的心又放心,又有些酸楚。


    “快點,人類,我的時間不多了!”三頭犬不耐煩的喊道。


    季西城的雙眼開始模糊了,季雨亭現在的模樣也模糊起來,他心中輕歎一聲,轉頭決然的向著三頭犬走去。


    “爸,你幹什麽?”季雨亭大喊道。


    “西城!”“博士!”季東城和農新立也同時喊道。


    季西城沒有迴頭,三頭犬看著越來越接近的他,眼眶裏的火焰劇烈的跳動起來,然而它的身體也似乎在開始縮小。


    “不!”季雨亭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來的能量,飛快的奔跑過來,趕在最後關頭將他一把抱住。


    三頭犬的頭顱已經沒入了身軀,身軀又變成了一個火團的樣子。


    “不!”它同樣吼了一聲,一股火焰從火團裏飆射而出,卷向季西城,卻在離他的鼻尖不到一毫之處達到極致,隻得倒卷而迴。


    又是一聲怒嘯,火團快速的縮小,然後被拉迴了地火中心,沒入地下,地火也一下子變迴了一尺來高,漸漸平靜下來。


    “爸,你在做什麽?”季雨亭一陣後怕,急切的責問道。


    季西城卻眼神空洞,看著三頭犬消失的方向,嘴裏還喃喃的說著:“它說它知道怎麽出去。”


    季東城心裏有些惋惜的問:“它知道?”


    “是,它知道,隻要我獻祭給它,它就會告訴你們!”季西城麵無表情的說。


    “爸!”季雨亭急了,“你怎麽能那樣做!”


    季東城這時也過來了,他聽到了季西城的話,心裏很明白他的想法,沉聲說道:“對啊,西城,你怎麽能?你不知道那樣會讓小亭難過嗎?”


    季西城看了他和季雨亭一眼,苦笑著說:“怎麽會,小亭還有你,還有母親和姐姐。”


    “爸!”季雨亭再忍不住眼裏的淚水,她緊緊的抱住季西城,淚水涓涓落下,把他的肩膀打濕了一大片。


    “傻啊,西城,這我就要批評你了!你怎麽可以說得這樣輕鬆?雖然小亭找到了我,找到了母親,但你依然是小亭的爸爸,永遠都是!”季東城緊緊的抓住他的手,眼眶裏也濕潤了。


    農新立在一邊也暗自流下了淚水,他悄悄抹了一把後,上前來說道:“博士,那個三頭犬就是騙你的,它肯定不知道怎麽離開,要不然它早就離開了!”


    “是啊,西城,你就別想多了,現在我們去別的地方找找,一定能找到出路的。那兩個世界我們都平安過來了,這個地獄道也難不倒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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