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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嚇了一跳,殊不知剛才已經有人到了帳篷門口,我們卻沒有感覺。好在秦文澤下一句讓我安心了不少“帳篷上已經被當家的動了手腳,我們的說話內容傳不出去。但那個人術法很厲害,能在當家的麵前掩藏氣息,直到不小心破壞了當家的下的陣法才被發現。”


    “會術法”老煙袋喃喃道。我們都看向他,他這才抬頭看了我們一眼,說“我覺得是那個人。”


    “誰”我問道。


    老煙袋沒有迴答,而是看著秦文澤。秦文澤想了想,說“不要胡思亂想,今天晚上先到這裏,迴去誰也別提起今天的事。”他的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野獸的嘶吼,我們都是一驚,秦文澤更是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我連攔都來不及攔,看來他是在擔心沒了術法的尉無過。


    金絲眼鏡和老煙袋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迴到帳篷裏,紅毛也緊跟其後,弄得我很是困惑,道“你們幹什麽不出去看看嗎”


    “我們現在出去,再對當家的表現出關心,那不是明擺著不正常嗎”金絲眼鏡有些無奈。我想了想也是,他和老煙袋是尉家人這件事估計沒多少人知道,在查出內鬼之前還不能暴露身份,就連告訴我也是出於信任,我當然不會讓他們失望。


    說完這句話之後,三人都已經進了帳篷,紅毛露出一個頭對我說道“陳老哥,你也趕緊迴去吧。尉當家的沒你想象的那麽柔弱,別說幾個內鬼了,就算沒了術法,他一樣可以橫行天下。”


    老煙袋渾厚的聲音從帳篷裏傳來“你呀,就知道拍馬屁,還沒辦幾件正事,你就以為自己能跟著當家的混了”


    金絲眼鏡也說道“就是就是,尉家的門檻沒你想象的那麽低,隨便一個人就能進來。”


    他們三人平日裏對尉家的黑製服都很冷淡,沒想到背後也有如此溫馨的一麵,談笑間絲毫沒有做作的感覺,反而讓人很輕鬆愉悅。隻是我又看了看秦文澤離開的方向,那是一片灌木叢,裏麵很可能有蛇,我是不可能追過去的。隻希望秦文澤和尉無過能平安迴來吧,而且連尉家人都不緊張,我緊張有什麽用


    辭別三人,我迴到自己的帳篷,盡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音的躺在地上,腦子裏卻是亂亂的,根本沒有困意。


    在我沉醉於迴味金絲眼鏡的一番話時,外麵又有一聲慘叫傳來,嚇得我從地上坐了起來。這次聲音很大,就在營地附近,而且音色也很熟悉,似乎是黑製服的人。


    其他人也被吵醒了,杜小生揉揉眼睛,迷茫的看著帳篷口,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猛然打開帳篷,衝向慘叫聲的方向。我和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呆呆的看著杜小生,他已經進入灌木叢,矯健的身形在樹影間竄行,很快就消失不見。


    徐懿嬌很沉靜的問道“發生了什麽”沒有人迴答她,連我也隻能搖搖頭,她有些失望的從地上站起來,走到營地中央,朝灌木叢的方向看去。


    那片灌木叢屬於我們出發必經的地方,當初擔心裏麵有危險,才沒有進入,而是在周圍紮了營。現在加上尉無過一共三個人都衝了進去,幾乎是生死莫測。


    其他人也陸續從帳篷裏鑽出來,紛紛向我詢問情況。我被問的有些心煩,看到火堆邊沉睡的兩個黑製服已經醒了,便走到他們旁邊,詢問他們發生了什麽。


    兩個黑製服本來對我還有些戒備,但看到徐懿嬌也站在我這邊,示意他們開口的時候,才相繼解釋了一下。


    據他們所說,在尉無過安排這次行動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在這兩人的水裏放入安眠藥,讓他們暫時沉睡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就是今晚真正的開端了。


    聽完他們的話,杜小生偷偷瞥了我一眼。雖然他的動作很隱秘,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霎時間一股很難受的感覺湧上來,就像不是別人背叛了我,而是我背叛了別人一樣。


    我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有這種感覺,但還是搖搖頭甩開這些念頭。這時灌木叢裏突然有了聲響,我們一齊看向那個方向,隻見秦文澤滿頭雜草,狼狽的從灌木叢裏出來,背上還背著一個黑製服,他把黑製服放下,說“趕緊走,我們惹上麻煩了。”


    “什麽麻煩”包括我,大部分黑製服都同聲問道。而徐懿嬌卻是說了一句不同的話“尉無過呢”


    秦文澤擺擺手,說“不知道。但當家的讓我帶你們先離開,他說一會兒有事情要發生。”說到這裏,他忽然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我心裏動了一下,表麵上不動聲色,生怕他看出什麽破綻。


    我身邊的杜小生察覺到秦文澤的目光,也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但也隻是匆匆一瞥,很快就又收迴目光,幫著黑製服收拾營地了。


    我和秦文澤沒有動手的意思,而徐懿嬌一個女人更不可能去幹粗活,因此我趁著這個機會湊到秦文澤旁邊,剛要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先響起“遭了背上裝備,別管帳篷了,趕緊撤”


    秦文澤的臉色很是難看,黑製服聞言都停下手上的活,抓起自己的裝備包背在身上。姓李的三人也早就從帳篷裏出來,每人都背著裝備,顯然已經做好了逃離的準備。


    與此同時,我們也忽然明白發生了什麽。因為四麵八方都響起了“哢噠哢噠”的聲音,就好像有大量的蟲子在遷徙一樣,讓我心中一震,想起了自己做的夢。


    時間來不及讓我多想,在我發呆的時候,秦文澤已經一把拽著我往灌木叢中跑。等我反應過來,連忙甩開他的胳膊,自己緊跟著他們,或者說,已經被嚇得跑到隊伍前麵了。


    在黑製服大部隊的最後麵,跟著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幾乎把大地蓋了個嚴實,絲毫看不到任何的綠色植物。黑製服紛紛拿出槍射擊,卻沒有多大作用,死了一隻就會有另一隻撲上來,迴頭射擊反而拖延了逃跑時間。


    秦文澤也發現了這一點,連忙喊道“把槍收了二組準備土榴彈”


    我嚇了一跳,一是因為驚訝尉家竟然害怕配有土榴彈這種武器,不過在考慮到他們比特種兵還高的地位時,也就釋然。二是在這裏扔土榴彈無疑是找死,四麵八方都是雜草和綠葉植物,很容易引起森林火災,到時候再被困到這裏就得不償失了。因此我對跑在後麵的秦文澤喊道“別扔土榴彈會引起火災的”


    誰知秦文澤就像沒聽到我的話一樣,自己也從包裏摸出一個拳頭大小,圓圓的東西,正是現役軍隊裏常見到的無柄土榴彈。我還沒來得及阻止他,秦文澤就一甩手把土榴彈往後扔了出去。


    我的距離比較遠,因此隻能聽見“轟”的一聲,再一迴頭看見漫天血霧和黑色蟲子殘肢,隊伍後麵的幾個人被熱浪衝飛到前麵,好在沒有大礙,隻有外麵的黑製服爛了不少,露出裏麵的防彈衣。


    不過顯然我想的有點多,扔了土榴彈之後雖然有些植物沾上了火星,不過卻很快就熄滅了。


    讓我們都很失望的是,這一下隻炸死了一小部分的黑色蟲子,後麵還有源源不斷的追上來。其他黑製服也有樣學樣的扔了幾顆,依舊沒有什麽效果。


    很快,我們的速度都慢了下來,後麵的黑製服被黑色蟲子追上,稀稀拉拉的黑甲蟲沿著他的褲筒爬了上去。在我們驚恐的注視下,黑製服的臉色突然一變,痛苦的捂住襠部,接著就倒在地上。


    我情不自禁的感覺自己的那個位置一緊,他旁邊的兩個黑製服見狀,也顧不上還在他衣服裏的蟲子了,架著倒在地上的黑製服就往前衝。後來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句“快上樹”我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往離自己最近的樹幹上爬。


    甲蟲是會爬樹的,我們之所以上樹,不是為了躲避它們,而是因為這裏的樹林很密,每隔一兩米就能看見下一棵,倘若從樹上學著人猿的樣子蕩過去的話,可以讓後麵的甲蟲追個空。


    這些黑製服都是經受過特訓的,在五六米的樹上跳蕩絕對不成問題。我就更不用說,小時候就和樹有過多次親密接觸,這又不是十多米的大楊樹,根本不算什麽。因此我們很順利的從這一棵跳到另一棵,那些甲蟲開始還很快的追上來,後來不知道誰扔了個打火機下去,瞬間把正在逼近的蟲子燒了個幹淨,我們這才得空甩掉它們。


    看不見那些蟲子的影子後,我們又下樹跑了幾裏地,一直到實在跑不動才敢停下來。秦文澤喘著粗氣點了點人數,臉色有些難看,我問了他之後才知道,有五個人沒跟上大隊伍,被甩丟了。


    那五個人我不認識,隻知道其中三個是之前被甲蟲弄昏的黑製服,和扶著他的那兩個人,他們本來就挺不容易,此刻沒趕上也是正常。


    活生生的五個人沒跟上,秦文澤不可能放任他們不管,他先下令原地休息,並且做好警備,自己帶著二隊的人和徐懿嬌迴去找人。我留在這裏也無趣,就跟了上去。


    我們往迴走了一小段距離,就隱約看見遠處有兩個人影倒在地上,走近一看才發現那不是什麽人影,而是穿著衣服的白骨


    大半夜看見屍體不可怕,但看到兩具穿著自己隊伍製服的枯骨時,誰都沒有說話,連我都屏住唿吸,不敢開口。


    秦文澤和徐懿嬌上前搜了一下兩件黑製服,秦文澤從中找到了他們的證件,正是被落在後麵的五個人中的三個。徐懿嬌則是給兩具枯骨檢查了一下,迴頭蒼白著臉說道“隻剩骨頭了連肉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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