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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嗯”了一聲,說“盡量讓他們工作別含糊,畢竟誰都想在死後能安逸。而且老婦人不像是沒錢的人家,估計這次讓她的家屬滿意了,以後還能給我們介紹點客戶。”


    杜小生淡淡道“這不用您操心,我這個負責人肯定是要做好自己本分工作的。”


    他的話讓我心裏一暖,接著又沉了下去。他說的對,他是公司每一項工程的負責人,幾乎掌握了全公司的權力,這是因為我信任他。但如果杜小生真的辜負了我的信任,我又會怎麽做還會繼續讓他當負責人嗎


    拋開這些讓人不愉快的雜念,我開始裝模作樣的檢查工作。在杜小生的介紹下,各個部門已經認識了我這個老板,工作也更加賣力,隻是不知道我和杜小生走了之後會不會還是這樣。


    既然是來做監工的,就要有個監工的樣子。我和杜小生幹脆連吃飯都沒離開,跟著工人和員工們吃盒飯,坐在露天工程基地裏,曬著隻有暖煦的四月才能遇見的陽光。如若不是心中有著芥蒂,這種感覺還真的很讓人難以忘懷。


    下午完工比較早,不到七點就各自收工迴家了。杜小生給他們每天安排的工作都不多,客戶催的也不緊,我們幹脆質量至上,給客戶留下個好印象。


    老婦人的過世,讓我們再迴她家去住就有點不好意思,她的親戚和我們都不是很熟,因此幹脆訂了個小旅店住下來。小旅店也選的是離工程基地最近的一家,房間很幹淨,隔音也還不錯,關鍵是價格合理,住著舒心。


    當天晚上,杜小生對我說了關於放哨亭窗戶的事。其實趙士勳和勝子看到的都是真的,而且兩人都沒說假話,隻不過他們進的放哨亭不是同一個。在雪地裏本身就很難判斷方向,因此趙士勳三人應該是誤打誤撞,和之前的路有些偏差,走到另一間放哨亭了。


    而兩間一模一樣的放哨亭,相隔不遠,在地下是有連接點的。這個連接點就是下水道的分岔口。勝子在從下水道的洞窟中出來時,走錯了路,沒有迴到陳少峰的放哨亭,而是進入趙士勳的放哨亭,又恰好趙士勳進了地窖,幾人就在裏麵撞上了。


    既然放哨亭都一模一樣,那地窖裏的棺材也並無偏差。隻不過棺材裏的人就有點說不透了。反正杜小生也隻是猜測而已。


    在這裏呆了大約一個星期,天氣突然轉涼,我帶的衣服都是薄款,根本承受不住風寒。大感了一次冒之後,杜小生就打算帶著我先迴去。


    在店鋪裏閑著也是閑著,我就給秦文澤打了個電話,打算約他出來吃飯。沒想到電話剛接通,秦文澤就焦急的說“小梟梟啊,秦叔叔今天沒空陪你玩兒。”


    “怎麽了”我問道。


    秦文澤在電話另一頭半天都沒說話,隻聽見有翻東西的聲音傳來,半天才聽他說“尉家奶奶的出大事了,死了好多人,我他娘的在醫院呢。怎麽了這個問題問得好,但是我現在真的沒空迴答你,你先隨便找個酒吧啊ktv啊夜總會啊伺候伺候自己,到時候我報銷”


    “哎,等等”


    電話嘟嘟的掛了,根本沒給我說話的時間。我莫名其妙的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被孫源聽見了,他走過來,略帶輕佻道“陳老板,被女朋友掛斷電話了”


    氣的我一甩手把手機摔他腦袋上,怒道“女朋友,去你奶奶的女朋友。是不是淫蟲上腦了你去外麵人行道上,低著頭走,不出五十米絕對有收獲”


    我雖然生氣,卻也知道秦文澤估計真是遇見事了。隻不過我此刻的確很無聊,就又給秦文澤撥了迴去,問他在哪個醫院,我和杜小生好帶點禮品過去看看。


    本來秦文澤沒打算告訴我,等我說到禮品的時候,突然來精神了,說一會兒把地址給我發來。等掛斷電話,果然不出一分鍾就收到短信了。


    秦文澤給我說的是北京一家私家醫院,似乎並不對外開放,因為我們還沒走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下了,直到給秦文澤打了個電話,他親自下來接我才能進去。


    醫院住院部裏全是忙碌的醫生,和充斥著滿大樓的呻吟聲,看來這一次損失慘重。秦文澤一臉凝重,連逗樂的心情都沒有了,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都認識他,給他打招唿,也隻是淡淡的點點頭。


    秦文澤把我們帶到三樓的一間病房前,囑咐我們不要大聲喧嘩。我剛要問他裏麵是什麽人,眼前突然充滿星星,有點站不穩。杜小生連忙把我扶住,他知道我的情況,對秦文澤的疑惑隨便敷衍了幾句。我知道幻象又來了。


    由這些金星組成的景象是在一間病房裏,病床上躺著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他的長相普通,屬於很不受關注的那種。這個人本來是蓋著被子的,但在幻象裏我竟然能透過被子,看見他全是傷口的身體。


    他的死相讓人很不舒服,五官扭曲,表情痛苦,好像是活活疼死的。


    等我緩過來之後,驚奇的發現秦文澤的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擔憂,好像是在擔心我。“低血糖”秦文澤問。


    我點點頭,沒理他,徑自推開病房的門。這是一間高級病房,裏麵隻有一張床,床上躺著的正是我在幻象中看到的中年男人。他正在熟睡,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還帶著唿吸機,看情況很不樂觀。我看了看秦文澤,他這才想起來對我介紹這個人。“這是我們尉家的一個管家,一會兒他醒了,你叫他明叔就行。”


    很明顯,秦文澤現在心情非常不好。我也能感覺到尉家這一次怕是真的出大事了,連管家都傷到住院,而且在我的幻象中竟然死了,那其他人又是什麽情況


    說到幻象,我還真有些困惑自己怎麽有了這種能力,難不成我能預知身邊的人的死亡這種東西放到科幻小說裏,我估計都不會信。但現在它真真切切的出現了,就在我的身上。


    我和杜小生把手上到了禮品都放到旁邊的看護椅上,坐在一邊等著床上人醒來。秦文澤還有別的事要做,叮囑我們千萬不要離開這裏,想知道的東西,等管家醒了都會告訴我們。而管家自從住院之後就沒有醒過,為了怕錯過他清醒的時機,秦文澤隻好讓我們替他看一會兒。


    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又進入了好多次幻象,背景都是在白色的病房裏,死去的是我不認識的人。他們表情各異,有猙獰也有安詳,不過最終都死了。


    有一次,我甚至看到一個渾身長滿水泡的人,那些淡黃色的水泡布滿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因此他在我的幻象中是裸身的,而且水泡導致他必須站著死去。


    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湧了上來,在我心中,尉家一直是一個很強大的存在,幾乎所有聽說過他們的人都是聞風喪膽。而這樣一個讓人畏懼的家族,竟然也有受到如此大的挫傷的時候,他們的敵人到底是誰


    而且我更關心的是,尉無過呢他是不是也受了傷,正躺在某間病房裏不過隨即我就發現這不可能,連秦文澤都平安的毫發未傷,他尉無過有術法在手,更能保全自己了。


    第一個發現明叔醒來的是杜小生。那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了,我正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本來我是想直接睡過去的,但又因為之前答應了秦文澤要替他守著,不好意思這麽摞下一個爛攤子給他,隻好強作精神的半睡半醒。


    杜小生推了推我的肩膀,我猛的清醒過來,看到他指著明叔,我立刻明白了,甩甩頭,把瞌睡蟲甩掉,走到病床邊。明叔比我想象中更憔悴,本來就有中年發福的臉更是蠟黃蠟黃的。看到我和杜小生兩張陌生的臉,明叔的嘴唇動了幾下,由於戴著唿吸機,說話不太方便,我隻好趴在他嘴邊聽他說話。


    “秦在哪”明叔微弱道。


    明叔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說話不方便,就盡量簡短說。我把秦文澤讓我們留在這裏的事情告訴他,明叔放心的緩緩點頭,又問我們是誰。


    我沒有迴答,而是先讓杜小生給秦文澤打電話,一邊又緩和明叔的情緒,道“我們是秦文澤的朋友,尉無過也認識我的。”


    看到杜小生衝我打了個手勢,我又對明叔說“秦文澤一會兒就到,您再堅持一下。”


    明叔很滿意的閉上眼睛,我看著他的姿勢,突然覺得不正常。這動作怎麽和我幻象中那麽像呢


    不過好在他的表情還算正常,沒有幻象中那麽猙獰,不然我真以為他現在就已經死了。


    秦文澤匆匆趕到,額頭上的汗水飄灑了一路,帶著汗臭味跑到明叔床邊,隻看了我和杜小生一眼。我和秦文澤算是合作過三次了,對彼此的眼神還算熟悉,因此能看出他的意思是讓我們先出去。


    我拉了拉杜小生,沒等我說話他就明白了,跟著我走出病房。沒等我們關上病房門,就聽見秦文澤急著對明叔道“明叔,來,看著我。別怕,我是秦文澤。”


    後麵的內容我就沒聽清了,高級病房的隔音很好,不過即便能聽見,我也不好奇他們尉家的事,來看看也隻是盡了作為秦文澤朋友的一點心意。


    我靠在病房外的牆上,點著了一根煙,緩緩抽著。杜小生也是一語不發,雙手插兜,站在我旁邊。


    即便是半夜,走廊裏還是人來人往,不停的有護士推著小推車從我們麵前匆匆走過,看都不看我們一眼。


    比較吸引人的是,這裏的護士都是美女,長得一個比一個俊俏,幾乎把各種類型都占了,我也算是大飽眼福。不光是護士,連醫生也不管男女老少,個個都不賴。


    連續抽了半包煙,病房裏突然有慘叫聲傳來,我和杜小生都是一驚,正猶豫要不要開門看看時,病房門從裏麵打開了。


    秦文澤從病房裏衝出來,看都不看我們一眼,慌忙的衝最近的醫生喊道“大夫這裏病情惡化,快過來”


    醫生也急忙應了一聲,跟著秦文澤進了病房,房門再一次被關上,留下手足無措的我和皺眉的杜小生。


    慘叫聲沒響多久,就猛然安靜下來。我和杜小生對視了一眼,病房門突然又開了。走出來的是秦文澤,他麵帶愁容,看見守在門口的我和杜小生,對我們招招手。


    我和杜小生再次迴到病房,那個大夫還在給明叔檢查身體。看到明叔的表情和姿勢,我心裏一驚,半天才說道“明叔去世了”


    秦文澤淡淡的“嗯”了一聲,不再說話。我和杜小生都很識趣的沒有開口,也不知道在病房裏這麽久,秦文澤到底問出什麽了沒有。


    醫生檢查完之後,被秦文澤打發走了。關上病房門,這裏隻剩下我、杜小生、秦文澤和一具屍體。雖然不是第一次見死人,但看到剛剛還活生生的人,現在變成一個不會動的屍體,任誰都不會很舒服。


    秦文澤很頹廢的坐在病床邊,腦袋都快垂到地上了,許久才說“知道和尉家作對的人是誰嗎”


    我不由自主的搖搖頭,但想到他根本看不見,就直接說了句不知道。


    “是一群姓李的王八蛋”秦文澤突然大吼一聲,把我嚇了一跳,連杜小生也有些不滿。但接下來就不是我抱怨的時候了,他的話讓我忽然想起,在那個冒牌的陶瓷廠裏,清朝把總說的那些神秘的人,也姓李。


    那麽,他們說的是不是同一群人


    我還沒有問出來,秦文澤又說“那些人很狡猾,明明本事不如尉家,卻能把我們害成這樣,靠的還不是那個腦筋好的李清逸嗎”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李家人的名字,但更讓我好奇的是,這些姓李的人為什麽要去招惹尉家。“那尉無過呢”我問道。


    秦文澤這才好似想起來什麽了,抬頭目視前方,呆呆的說“對了,當家的讓我給他迴電話,我都給忘了。小梟梟,你也看到了,這情況我真的不能留你們了。改天再請你們吃飯。”


    我歎了口氣,看樣子我們真不能再留了,就帶著杜小生離開病房,卻沒有直接走出醫院,而是到了洗手間裏。我剛停下腳步,就聽見身後的杜小生淡淡道“您想幫他”


    我點點頭,杜小生又說“先想想您自己的處境吧。我認為,那些姓李的人和劉大壯說的是同一夥人,他們最近估計在忙著籌劃和尉家的衝突。等他們害完了尉家,遲早會害到我們頭上。”


    確實,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和杜小生也沒好果子吃。連尉家都被輕而易舉損傷成這樣,那我們兩個沒背景沒勢力的普通市民,能落到什麽好處最多也隻是苟延殘喘罷了。


    想要自己不被消滅,當下還是幫尉家要緊,畢竟唇亡齒寒,尉家就是我們表麵的唇,尉無過要是扛不住了,我們也得遭殃。


    “敵在暗我在明,姓李的不跟咱們明著來,隻會在公司的生意上暗中做局,咱們能怎麽辦”我無奈道。


    杜小生沉吟了一下,提出一個大膽的決定“投靠尉家。”


    我聽了差點沒趴下,尉家是那麽好投靠的嗎就算我跟秦文澤有點交情,但他也隻是尉家當家的一個跟班,能在尉家說上話就已經不錯了,還幫尉家拉麻煩進去尉無過不廢了他才算奇怪。我連忙搖頭,如果杜小生真有什麽實際的步驟,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商議半天也無果,倒是洗手間裏不時有人進來,看到我們倆湊在一起很奇怪,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們在搞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我便建議我們先迴去,打聽一下尉家的動靜再說。尉家出了這麽大的事,想瞞估計也瞞不住,而尉家又是政府直接扶持的家族,不知道海裏聽說這件事會有什麽反應。


    把杜小生送到店鋪,我就打算迴家休息了。臨走前我還讓他自己也買一輛車,被他用暫時沒時間這個借口給搪塞了過去。


    杜小生的存款至少也有幾十萬,買輛豪車綽綽有餘,還整天出門讓我開車,一點也不像個助手的樣子,反倒是我成了他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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