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由於擔心神秘人的報複,我提心吊膽地度過了一段時間,身邊沒有任何異樣發生,便也漸漸平靜下來,正式開始祥瑞不動產的新一年。


    後來的時間依舊沒有生意,清閑地過了好幾個月,眼看著自己準時給公司的人發工資,積蓄馬上就要變成負數的時候,我和杜小生都坐不住了,決定主動到外麵去找生意。可能是想到我最近“招惹麻煩”的本事,杜小生在出發前改變了主意,讓我先去徐至善那邊,試試能否買到一個改運的物件,先把我一身的晦氣去除。


    這是事實,我即便內心不大情願,也隻好應下來,找到徐至善老頭的電話撥過去。


    接電話的是個小姑娘,聽聲音挺熟悉。我沒有多想,畢竟自己每天打交道的人那麽多,不可能把每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小姑娘得知我要找葉至善時,先問了問我的名字,一聽我是陳梟,半天沒說話。我奇怪地“喂”了好幾聲,才聽她道“陳梟,你不記得我了嗎”


    她語氣委屈,我立即下意識地想了想自己有沒有招惹什麽風流事。確信自己清白猶存,才道“請問您是”


    對方又是一愣,突然清脆地一笑。笑聲和我記憶深處的一個片段重合起來,這不是在尉無初家裏見過麵的徐玉良的妹妹嗎


    我連忙道歉,說自己最近記性不好,被徐玉良的妹妹用“貴人多忘事”打發過去,便聽到她問我找她的姥爺有什麽事。


    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自己打的是徐至善給我的電話,卻被徐玉良的妹妹接了。再一聽她的疑問,才明白原來徐至善是徐玉良和徐懿嬌的姥爺,而徐玉良跟隨他母親的姓,怪不得他們倆個都姓徐。


    我把打電話的目的告訴她,她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翻動書本,接著為我安排在這周六上午,讓我在那個時候直接去紅鳳樓。


    掛斷電話,我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徐玉良的妹妹叫什麽名字。她給我留了一個中醫館的地址,那家中醫館在北京還算有名,而且離徐玉良家不算很遠。我的車停在門口被剮蹭掉漆,被孫源開去修了。到了時間,我隻能和杜小生打出租車。


    這個中醫館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麽小,大約五六間門麵店鋪那麽大,門口有兩位穿旗袍的迎賓。我想起第一次見徐玉良的妹妹時,她也穿著旗袍,大概是受到家裏的影響。


    兩位旗袍迎賓一左一右把我和杜小生攔下來,其中盤起頭發的高個子微笑著問“兩位先生,我們是會員製度的醫館,你們有會員卡嗎”


    當我道出自己的名字,另一個編頭發的女子立即背身用對講機說了幾句。高個子把我們請進大廳,一個迎麵走來的麻布衣衫青年接替高個子的位置,帶著我們進了內屋。館裏的裝修也是古色古香,這些家具和現在流行的新中式不同,憑借我的眼力,勉強能看出兩者的差異。這裏的每一樣家飾都像是古玩意,沙發是明清時期的玫瑰椅。我在購置祥瑞不動產的會客廳布置時,考慮過這種椅子,所以略有研究。這種椅子較為普遍,價格上下不均,通常一整套較為昂貴,如果是古代某些官人或有名的人物家中私藏,便會貴上加貴。


    中藥櫃旁邊坐著一個穿布褂的男人,屋內別無他人。布褂男人見到我們進來,淡淡地看了我們一眼,便低下頭去看書。中藥櫃的兩旁均擺放著一個大花瓶。我是個性情焦躁的人,沒有興致鑽研古董,也不靠倒賣古玩發家致富。在我看來那是在浪費時間,所以對這些領域沒有研究。麻布衣衫青年帶著我們上了樓,在一間看似辦公室的房間門口停下來。房門是打開的,裏麵隻坐了一個戴著圓框煙槍灰眼鏡的老年人在看書,他不是徐至善還能是誰


    徐至善見到我和杜小生過來,熱情地招唿我們趕緊坐下。隻是這早春還帶一點兒寒意,屋子裏又沒開空調,坐在冰冷的木製涼椅上讓我精神一震。


    想起我們上一次見麵,我和杜小生對他都有很大防備,生怕他在設局陷害我們。現在看起來那些想法幼稚無比。徐至善老先生還是以前那樣,待人和善,說話也十分鍾聽。他沒有再讓杜小生迴避,道“陳先生,你的要求我聽小瑩說了,也考慮了一下。隻是你的命格實在不一般,普通防太歲小人、或者避禍的物件根本不管用。”


    “那怎樣才能改運我實在忍受不了了。現在我連門都不敢出,說一句不含糊的,隻要我打開門,就像踩在刀尖上一樣痛苦。”我的聲音充滿急躁。如果不是有徐至善的名聲擺在外麵,我還是會盡量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的。有秦文澤的關係在,我現在對他十分信任,而且最近的運勢低下,的確讓我痛不欲生。就算他要坑蒙拐騙,為了索取錢財,我也一定會依著他。


    徐至善老先生皺著眉頭思索片刻,突然“嗯”了一聲,說道“也隻有這一個辦法了,你準備改命吧。”


    改命


    即便徐至善在外名聲大噪,但這句話實實在在地超出了我的見識。我問“既然都說是命了,那就是天注定的事,我們又怎麽能隨便改呢”


    徐至善老先生對我解釋道“命,對於你們來說是命運,是天道的意誌。但是在我的眼中,隻是生辰八字和五行組成的一個巨大密碼。改命,隻需要改動這些密碼。其中生辰是已經過去的日子,無法改動,那就隻能從你的名字和身邊的人入手了。”


    我半信半疑。徐至善老先生又道“名字也是有五行的,這就解釋了為什麽五行缺金的人名字裏就要帶個鑫。這些外來五行對人的影響看似不大,實際上都是在時間的推移下改變人的運,從而達到命運轉變的效果。”


    “既然您也說了,需要時間的推移,那我現在改名的話還來得及嗎”


    徐至善老先生剛要開口,就聽門口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說“姥爺有海北晷,可以幫你把改運的時間縮短。”


    我轉頭一看,徐玉良的妹妹正一臉笑意地站在門口。她依舊化著淡塗的妝容,身著一件青藍色漢代齊胸襦裙,紮著兩個小圓辮,臉上寫滿了俏皮與可愛,像是鄰家小妹妹一樣,讓人見了就舍不得欺負。這樣一個優秀的女孩子,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尉無過的女朋友,現在看來隻是普通朋友。但是按照他們的親密程度,估計馬上就兩情相悅了。


    我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唿,她走進來,坐到徐老先生旁邊。聽了她的話,我還是有些懷疑。難道我國古老文化真的這麽厲害,能肆意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沒等我開口繼續詢問,杜小生就問徐老先生“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別的辦法改變命運嗎”


    徐老先生摘掉眼鏡,右手揉了揉鼻梁支撐眼鏡的地方,又把眼鏡重新戴好。調整了一下位置,才緩緩說道“傳說中,有一種玉骨,可以定向改變人的命運。隻不過一直沒有人見過,傳聞的真實性有待考察。”


    既然徐老先生自己都不肯定這玉骨到底存不存在,我認為沒有繼續追問的必要了。誰知在我剛要轉移話題時,杜小生又問道“對於玉骨,您知道多少”


    徐老先生說“玉骨是一種從修煉成精的動物身上發現的一截骨頭,此骨通體呈現白玉色,表麵光亮潔透,中間有一道小小的刮痕,傳聞是玉皇大帝在將此寶物賜予人間時,被前來劫搶的猰貐誤劃傷一道,才留下這樣的痕跡。”


    修煉成精的動物我立即想到秦文澤的仲秋和端午,但沒有對它們有任何覬覦心理。但是秦文澤既然能找到仲秋和端午,就一定有途徑尋找成精的動物。


    徐老先生在講完玉骨後,見杜小生沒有再追問,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錦囊,才繼續對我說道“你如果不願意改名易姓,隻必須隨身帶一個錦囊。我不知道這個錦囊會有多少效果,即便有也是微乎其微,不足一提,但是可以緩解你暫時的憂鬱。”


    有效果總比沒有好。我心下一喜,接過錦囊。這是一個藍綠相間的絲綢囊包,拿著沉甸甸的。我沒有打開,問“那我就收下了。您說一個價格,我現在轉給你。”


    他搖搖頭,說“從我們這幾次的相遇就可以看出,我們是有緣人,見麵即是緣分,更何況你和文澤的交情也不淺。”


    我也不矯情,道“也好,我就當您送了我一份禮物,來日再還。”


    送完錦囊,徐老先生便起身,看樣子是要送客了。我和杜小生連忙道謝,臨走前,徐玉良的妹妹叫住我,背著徐至善,悄聲說“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情況,你可以把錦囊裏的東西吃掉。別讓我姥爺聽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鑄陵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武裏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武裏並收藏鑄陵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