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攀岩對我來說不算什麽,小時候在山裏沒少爬,十米的高度自然不在話下。杜小生和方宇澤很輕,我在上麵用繩子就能把他們拉上去。因此這兩人很快就答應了。


    讓我頭痛的是周林立,別說攀岩了,他現在站都站不起來,彎著腰,嘴裏喘著粗氣,顧不得說話。說句心裏話,要是讓我去拉他,還不如讓我從山崖跳下去摔死。


    可若是不能爬上去的話,那就沒別的辦法上去了。


    方宇澤看出我的煩惱,提議道“要不把帳篷留下一個,讓周先生先在這休息,我們上去探測完再下來。”


    這雖然是個好主意,卻不能實行。野山裏最忌諱的就是獨自過夜,尤其還是個無戰鬥力的人,因為一旦入夜,沒有人守夜的話,指不定會出什麽亂子。我們隻知道山裏沒野獸,卻不知道山裏會有什麽蟲蛇,要是再遇上一條帶毒的,周林立將會瞬間斃命。


    沒等我拒絕,周林立搶先說道“你們就別瞎操心了,周爺我能蹦能跳的,用不著你們擔心。我跟你們一塊上去。”說著就把袖子擼上去,走到山壁邊躍躍欲試。


    我心想,這胖子什麽時候這麽勤快了


    我們沒人阻攔,都想知道周林立怎麽上去。誰知他對著岩壁盯了半天,也沒見有什麽動作。


    看他滿臉通紅的尷尬樣子,我無奈的歎了口氣,給他個台階下,說道“這樣吧,我先上去,再用繩子拉小杜和小方,我們仨一起肯定能把你帶上去。”


    眼下隻有這一個辦法,三人都點頭同意。


    我活動活動有些發酸的筋骨,抬頭往上看去,岩壁上有不少野生植物,一不小心就會被刮傷。不過因為植物太多,怎麽爬都無法避免,我規劃了一條土多植物少的路線,這樣爬起來方便些。


    我選的路線相對比較平穩,沒有什麽阻礙。不過我還是低估了土的硬度,看上去有很多凸起,其實是很難爬的,因為大多是土塊而不是石塊,很有可能手剛抓上去,土塊就碎成沙了。


    途中我就吃過這樣的虧,剛爬了一層樓高就抓到一個土塊,一個不穩差點摔下去。還好我及時抓到另一塊石頭,這才沒失足。


    迴頭一看杜小生三人,本以為他們臉上會帶有擔憂,誰知這三個人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特別是杜小生,差點沒笑出來。


    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過頭繼續爬。這次我爬的十分小心,雖然還是有幾次驚險,但至少安全到達山頂。


    翻身上到山頂,眼前又出現一片枯黃的草地,稀稀拉拉的還有幾棵樹。我經曆過之前在山下的人蟲大戰後,已經對蟲子完全免疫了,再看到草地的時候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惡心。


    按照計劃,我現在應該放繩子,把杜小生和方宇澤拉上來。我想到杜小生之前的壞笑,心裏頓時想捉弄他們一番。


    山頂的麵積不大,在一個地方幾乎就能看到全景,不用擔心走的太遠會迷路。下麵傳來周林立的喊聲,大意是讓我別耽誤時間,趕緊把繩子扔下去。我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離開山地邊緣。


    山上的風更涼爽,尤其是小風一吹卷來不少沙子,那感覺別提多惡心了。我趕緊閉上嘴,不讓沙子吹進嘴裏,一邊去找那棵槐樹。


    如果我的推測正確,這座山風水最好的地方就在山頂,所以周林立父親所指的槐樹也應該在山頂才對。


    這四周阻礙視線的東西不多,我很快就在一塊從山底下凸出來的大岩石邊發現一棵巨樹。


    山頂的霧氣沒有下麵濃重,我在遠方也能看清樹的樣貌,大樹冠,矮樹幹,一定是槐樹沒錯了。


    槐樹,木中有鬼,一直被認為是招鬼樹,實際上不是這樣。北方的習俗裏有槐富三代的說法,很多人傾向於在家中種三棵槐樹,名為“三槐堂”,寓意子孫能位列三公,在古代的意思是成為達官貴人。


    槐樹陰氣重,是選墓葬的好地方,周林立的父親大概就想在安葬在樹下,所以給我們在槐樹下挖土的提示。


    手電筒都在杜小生包裏。今天月亮圓潤透亮,直射到山頂的每一個角落,讓我能夠清晰地視物。


    我走近了一點,那果然是一棵槐樹,和一般的槐樹無異,有巨大的樹冠,在淡霧中有種大蘑菇的感覺。


    旁邊全是雜草,想要讓周家墓在這裏安定,就得往地下深處挖。我走到樹下,蹲下身子,抓一把土在手裏,的確和周林立父親說的一樣,幹幹的,沒有一點潮濕感。


    不得不提一下,自從我上了山頂,就突然覺得哪裏不舒服,摸到土之後,這種感覺更強烈了,但又說不出來到底是怎麽迴事。


    我雖然是個謹慎的人,卻又沒謹慎到事事都要小心的地步,更何況這是一種“感覺”,一點實際都沒有。我索性甩開“感覺”這種不符實際的東西,想著該把杜小生三人拉上來了,便起身往迴走。


    在轉身的一瞬間,我眼角的餘光突然發現樹後有一個黑漆漆的影子,看上去像是個人影。這裏怎麽會有人山頂上除了雜草和幾棵樹外什麽也沒有,不會有人到這裏來的。難道是有人跟蹤我們


    我迴過頭先踢一腳過去,不管是什麽,反正不是好東西。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這一腳踢空了,樹的後麵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我皺了皺眉,可能是我長時間奔波,極度疲憊下產生的幻覺。我暗自搖搖頭,對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不滿,但也心知此地不宜久留,當下立即往來路走去,再也不迴頭了。


    這條路不長,可能是被環境渲染,我有些心慌,努力定了定神,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就在我走了沒幾步的時候,那種有雙眼睛在盯著我的感覺又出來了,不同的是,這次比剛才更強烈,那雙眼睛就像一把利刃,深深地在我背後紮了一下。


    那東西好像就在我身後


    由於月亮在東邊,也就是我後麵槐樹的方向,我能清楚的看到自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讓我急劇驚恐的是,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圓形的東西正在從脖子處伸出來。


    饒是我在山裏呆那麽久,膽子再大,此刻也有些頭皮發麻。從影子裏可以看出那個圓形的東西上長著毛發,形狀極像一個生物的頭


    我感覺自己的大腿在顫抖。如果我後麵的生物真是人類的話,那他為什麽在這裏,既不說話,走路也沒聲音


    我雖然在山裏長大,卻也隻和飛禽走獸打交道,哪裏遇見過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就算是人,這麽裝神弄鬼來嚇唬我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心一狠,管他是什麽,反正對我不利,便右手一握拳朝後麵打去。


    這一拳又擊空了,我整個人都呆在那裏。我知道此刻我的臉肯定很恐怖,雙眼大睜,血液在那一瞬間仿佛斷流了,因為我眼前有個讓人驚悚的東西,在和我腦袋齊平的地方,赫然懸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它表情很猙獰,嘴角咧到了眼角處,空洞的眼睛無神的看著我,和我來了個深情的對視。血從它的天靈蓋處四下散開,染紅了整張臉。


    那一刹那,恐懼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愣了兩秒鍾後我才想起來一件事趕緊跑


    我早在遇見蛇的時候,就意識到這次出來肯定要遇見點麻煩,卻沒想到是這麽個大麻煩,我竟然還撞鬼了


    我使足了勁兒往前跑,耳邊的風唿嘯而過,沒有聽見後麵有東西追的聲音。不過這個人頭走路都不帶聲音,誰知道它會不會安靜的在原地呆著


    我不敢迴頭看,生怕那東西會一直追著我。情急之下顧不上找路,我一頭紮進雜草堆裏,玩命的逃離那棵槐樹。我不知道懸空的人頭到底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它會不會跑的比我還快。


    俗話說,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


    我剛想到這一句話,眼前就猛然出現了一顆人頭。人頭嘴角上揚,嘴咧的更加精彩,好像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


    我後悔得想要敲自己腦袋,我不知道如果剛才自己沒有想到那句話,還會不會遇見這麽倒黴的事情。現在再自責也沒有用,得想辦法趕緊擺脫它。經過之前的對視後,我發現這人頭沒有襲擊我的意思,倒像是在耍我玩,否則也不會到現在還不對我發動攻擊。


    我本來以為它是被人吊起來的,但是它整個頭都沒有繩子綁著的痕跡,頭頂也沒有細線。這裏霧氣重,如果是黑色的細線的話我是看不到的。


    又盯著對方看了半天,我再也受不了了,那種被一個人頭盯著的感覺很怪異,恐怕還不如遇見一隻老虎。


    見那人頭沒什麽動作,我開始打算往後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鑄陵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武裏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武裏並收藏鑄陵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