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鄭多山在宋南州的安排下進宮為怡妃娘娘做手術。


    這一天,溫香呆在許府等消息。


    雖然知道鄭多山醫術高明得很,不過一個剖腹取死胎的手術,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但又想著萬一有什麽意外,萬一那石嬰跟怡妃娘娘合二為一了,又或者不小心大出血什麽的,這裏可沒有輸血那些設施,隻能暗暗祈禱一切順利。


    因此,她等的十分不安穩。


    許慎過來時,正看見她咬著手指愁眉苦臉的走來走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今日宋世子的師叔進宮了,你可是在擔心這個?”雖然有些事溫香並沒有與許慎說起,但許慎也從一些蛛絲馬跡上猜到了些什麽。


    溫香點頭,勉強壓住不安問許慎:“大哥這時候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許慎看她兩眼後,才淡淡笑道:“知道你這時候心裏不安,怕你自己呆著胡思亂想,反而把自己嚇壞了,索性過來跟你說說話。”


    溫香感激了他的好意,也不知安慰自己還是安慰許慎:“肯定不會有事的,鄭師叔醫術高明,又有慶王妃,強強聯手,定然不會有事。”


    “你看,你心裏都知道,為何還要自己嚇自己?”


    溫香就笑了笑,“大哥言之有理,我就是沒事做,免不了多想——大哥忙的話,不用理會我,我自己呆著也可以的。”


    這兩天都有小丫鬟在院子外頭探頭探腦,這府裏除了許慎就是許老夫人,吩咐人來窺視她的,想必就是許老夫人了。


    雖然這迴許慎並不讓她去見許老夫人,許老夫人也沉住了氣沒來找她麻煩,但這樣窺視防備的態度也很說明問題——她並不喜歡許慎時常過來看她。


    “想不想出去走走?”許慎問她。


    溫香一愣,他問這話,難不成是要帶她出去散心?


    可是他現在不是要守妻喪?


    她看一眼他身上的素衣,用眼神將自己的疑惑表達的一清二楚。


    許慎笑道:“出門還是可以的,隻要不是出去花天酒地。”


    溫香這才放下心來,“出去走走也好。”


    要不然再一個人這麽呆著,半天也等不到消息,她也怕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


    許慎帶著溫香去爬山,京郊的一座被當地村民稱為青城山的山丘。


    溫香跟許慎站在山腳下,抬頭望這座青城山,跟她所知道的那座列入了世界遺產名錄的擁有“青城天下幽”的青城山……沒法比。


    “這就是青城山?”溫香指著眼前的小山丘問許慎,張大的嘴裏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害她還期待了一路呢。“這像是一座山嗎?”


    許慎見她一臉嫌棄,忍不住笑:“這山不高,爬上去也不累。”


    那是根據她的體力才選了這座小山丘,不過就是讓她舒展舒展罷了,她還真惦記著要去爬高山不成?


    溫香一邊嫌棄一邊道:“算了,聊勝於無吧。”


    反正來都來了,不爬一下也對不起許慎的一番安排。


    因為要出門,她換上了男裝——臨時叫府裏的繡娘照她的身量做衣裳也等不及,最後用許慎的衣裳照著她的身量改了,穿在身上,還頗有幾分書卷氣息。


    她率先往小山丘上走,這座小山雖小,不過植被濃密,村民們環保意識似乎也很強,沒有大肆的砍伐糟蹋,整座小山鬱鬱蔥蘢,鳥語花香,倒像是邁步在公園裏一般。


    隻不過這自然圈出的“大公園”少了許多人工雕砌的痕跡,更多了些天然與雅趣。


    兩人帶了幾個護院,就這麽一路慢騰騰的賞著景說著閑話往山上走。樹蔭籠罩,一身清涼。


    溫香一直靜不下來的心也在此間安寧了下來。


    這時候,溫香正關心著許慎的感情生活,問他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她是知道許慎不可能不續娶的,畢竟家大業大,又有無後為大的孝條壓在他身上,他是不可能單身一輩子的。


    “等過個兩年,娶個門當戶對的妻子,生一兩個小兒。”許慎說這話時,臉上的笑容淡的幾乎看不見,“我這樣的情況,在你們那裏,還有別的選擇?”


    溫香聽出他語氣中的寂寥,原本心裏還有些不舒服,愛他的女人跟他愛的女人都死了,過個兩年,他還是能若無其事的娶妻生子,未免有些薄情。


    他的語氣卻又讓她改變了看法,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卻還要繼續活下去。


    “我們那裏的男人,大概也會像你這樣選擇。”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一聲。


    許慎疑惑的看她,也不追問。


    溫香就忍住笑,連比帶畫的跟他說道:“在我們那裏,很多女性已經覺醒,她們肯定自己的價值,也跟男人一樣為社會創造有用的價值,不再將男人以及婚姻當成天或者倚靠,不依附他們活著的最大的好處就是,女性也有權利選擇要不要休掉男人。”


    她說著,壞心眼的停了一停。


    果然見許慎眉頭一挑:“果真?”


    “那當然!我們那裏,女性從、政、經商大有人在,很多甚至比男人做的更好。很多女性在婚姻中如果過的不開心,她們可以勇敢的選擇離婚,離開這個男人。總歸一句話,在不觸及律法的基礎上,讓自己過得開心,是我們那裏大多數女性的想法。我們那裏,有一種婚姻介紹所的機構——約等於你們這裏的媒婆,就是幫人牽線搭橋的,有一家婚介所做了個調查,就離婚的男女來看,那一年去婚介所登記的男性有八百多人,而女性隻有一百多人,這說明什麽?”


    許慎一點就透,卻還是遲疑道:“男人更需要女人,而不是女人更需要男人?”


    “很多女性離婚後,才發現世界之廣闊,外麵之精彩,將自己活得光彩照人的她們,又怎麽會委屈自己再迴到婚姻裏去當個被丈夫處處嫌棄的黃臉婆?”


    許慎聽了,竟認認真真的思索起來,“其實你說的很對,很多女性比之男人更聰明,更厲害,隻是規則使然,將她們圈在後宅那一方天地,仰仗著男人過活,對她們,似乎真有些不公平的。”


    “大環境之下,也是沒有辦法的。”溫香攤手,她也不可能在這裏搞什麽女權運動來解放女性,鼓勵女性自尊自重自愛什麽的,觸犯了這裏廣大男性的利益,她會被當成妖魔鬼怪燒掉的吧。


    “所以我們那裏有個說法,說古時候的男人為什麽要給女性立下那麽多規矩,三從四德、男尊女卑什麽的,不過就是怕女性太厲害了,他們壓製不住,不得不想辦法來維護自己的利益。”溫香笑著搖頭,“所以你看,我為什麽想要迴去,就是因為跟這裏格格不入——誰能容得下我有這些……在你們看來簡直就是大逆不道的想法?誰又肯讓我隻作我自己,而不是一個三從四德以夫為天的標準古代女性?”


    許慎沉默的聽著,她的這些說法,那些想法,的確顛覆了他二十多年來所受到的儒家禮教。


    “其實我說這些,跟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沒什麽關係啦——在我們那裏,多數的男人還是會跟你一樣選擇。男人在這方麵都是很務實的。”她又玩笑道:“也是我們那裏的男人倒黴吧,他們遇到的,可不是你們這裏以夫為天的女性。所以很多yy,男人穿越到古代必定是左擁右抱、妻妾成群,好不快活的。”


    她說著,忽然又一頓,斂了笑容道:“不過也是有例外的。”


    比如鄭師叔,他就沒有被這裏迷花了眼,而是跟她一樣,心心念念都想要迴去的。


    因為怕到時候迴去不能攜妻帶子,所以連婚都不敢結,就怕他走了之後,留下孤兒寡母活不下去。


    因這個事,溫香又高看了他好幾眼,也更堅定了自己不能“拋夫棄子”的想法——那就隻能從源頭下手,掐掉她跟宋南州在一起的任何可能,自然就不會留有“拋夫棄子”的遺憾與難過了。


    ……


    變故就是這時候發生的。


    兩人一路說著話往山坡上行走,忽聽身後傳來一片喧嚷嘈雜聲,迴頭一看,竟是許府的護院與後頭的人起了爭執。


    溫香原本沒放在心上,她想著,等許府的護院表明了身份,後頭的人自然會有所忌憚。畢竟這京都裏頭,能惹得起許慎的人聽說沒有幾個的。


    隻是見許慎驀地皺了眉頭,溫香這才多看了來人兩眼,能讓許慎皺眉的人,想必並不多。


    於是,她就看到了被丫鬟婆子簇擁著的帶著帷帽的宋娉婷。


    她是有些不相信經過了許慎毫不客氣的趕人之後,宋娉婷還敢往許慎跟前湊的,因為這不相信,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倒是她這孩子氣的舉動,讓許慎原本嫌惡不耐的麵上露出幾許笑意來,“我讓人先護著你往上去,待打發了她再去找你。”


    溫香也不想摻和,點點頭便要繼續往上走。


    誰知道宋娉婷卻不肯放過她,趁著她的護院與丫鬟婆子與許府的護院糾纏起來的當頭,疾步追了過來。


    “你站住!”她竟一把拽住了溫香的胳膊。


    溫香隻得停下來,粗了嗓子故意嚇唬她:“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可是看上了小生,打著讓小生娶你的主意?那可不行,小生家中已有美妻……”


    許慎哭笑不得的聽她亂扯。


    宋娉婷像是被火燒一般迅速撒開了手,目光驚疑的在她麵上掃過之後,想到自己方才得到的消息,心下一定後,對溫香愚弄自己的舉動愈發惱怒,伸手一把扯掉了溫香頭上用以固定頭發的玉冠。


    沒了束發的玉冠,溫香一頭順滑如緞的長發披散下來,隻露出中間一張玉白嬌豔的小臉。


    “男人?”宋娉婷冷笑:“當誰的眼睛瞎了不成?”


    溫香顯然沒料到宋娉婷不但沒有嚇退反而還動上手了,一時愣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


    許慎當先站出來,將溫香往自己身後一拉,冷聲道:“她是男是女,與宋姑娘又有何幹?”


    宋娉婷一張清麗的小臉因怒意而漲得通紅,她死死盯著許慎:“為何她就可以,我卻不行?”


    許慎懶得理會她,轉身扶了溫香的胳膊一把,就要離開。


    “許慎,你今日不給我說個清楚,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宋娉婷在他身後叫道:“你讓我丟盡了臉麵,如今那臉麵我也不要了。但你若不給我個說法,我也不怕與你就在這裏糾纏個沒完!”


    溫香見宋娉婷那模樣,許慎若不給她個滿意的說法,她今天是絕對不會罷休的。見狀便道:“若不然,大哥跟她好好談一談?大家都是成年人……呃,在你們這裏,宋姑娘也算是成年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麽攤開了說,一味的迴避也不是辦法。”


    許慎不想跟宋娉婷談,他自覺跟她沒什麽可談的——他當日對她毫不手軟,便是打著撕破臉皮去的,到了那樣的地步,但凡是個有自尊心的姑娘,都不會再出現在他麵前。


    也不知道這宋娉婷到底為何能這樣理直氣壯的出現在他麵前?


    “是,你跟我說個清楚明白,日後我也不會再來煩你!”宋娉婷見狀,連忙加重語氣保證道。


    許慎聽了這話,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為了以後的清靜,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溫香就自覺地避開,將這處留給許慎與宋娉婷進行“談判”。


    她沿著山路往山坡上爬,轉過一個彎,就看不到許慎與宋娉婷的身影了。


    她的身後,跟著七八個許府的護院。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當那群不知道打哪裏冒出來的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的放倒了許府護院後,一記手刀落在溫香頸後,連聲尖叫都沒能發出來的溫香就這麽猝不及防的被人,再一次擄走了。


    陷入昏迷中的溫香腦子裏最後一個念頭:特麽的,又來!


    ……


    溫香醒過來的時候,有片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先是外頭熙熙攘攘的人聲匯入耳中,有貨郎的叫賣聲,有車夫趕車的吆喝聲,有青樓女子嬌嗲的攬客聲,還有車軲轆在石板上經過的轔轔車聲——竟然還有牛羊的叫喚聲。


    頸後傳來的劇痛讓她不自覺皺了眉,想要伸手摸一下,這才發現,她的雙手竟動不了。


    溫香心裏一驚,猛然睜開雙眼,然而眼前一片漆黑,她看不見。


    皺眉的瞬間,感覺到臉上覆蓋的布條也跟著動了一下。


    她這是被人蒙住了雙眼?


    嘴呢?


    嘴也被堵住了!


    腳呢?


    溫香很快弄明白了眼下的處境,她此時應該在一輛牛車上——剛才耳中有聽到牛叫聲,離得不遠,想必就是拉著她的牛。


    她的手腳被捆縛住,應該是呈大字型,將她手腳與身下的木板四個角綁在一起,讓她連掙紮都做不到。


    但她立刻就覺得不對,綁匪絕不能將她就這麽大喇喇的綁著啊,這豈不是一下子就暴露在人前了?可她又感覺不到身上有什麽遮擋之物。


    她試著張了張手,什麽都摸不到。


    但耳中有索索之聲,像是幹枯的草葉發出來的聲音,就在自己頭頂上方一樣。但此時溫香也顧不上去想這到底是什麽,試著想要從嘴裏發出聲音來,才發現她調度了全身力氣往喉嚨使勁,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頓時心頭就是一凜,難不成擄她的人,讓她變成了啞巴?


    這可真真是,連求救都無門啊。


    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像是有馬隊正奔過來,連地麵都跟著震動起來。這些人想是大有來頭,路邊一陣慌亂之後,都躲避開了,連她身下躺著的牛車也跟著避開了。


    就聽見有人在問:“這是發生什麽事了?這些人是誰啊?這麽著急要去做什麽?”


    “看樣子是往城門的方向去的。我剛才聽說,有人下令要關閉城門,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關閉城門?那怎麽行?咱們還得趕在太陽落山前迴家呢,家裏小兒還等著米下鍋,這要是趕不迴去,就要餓肚子啦。”


    “也不是關閉城門,隻是比平日裏戒嚴,進城的還好,出城的人檢查的可就仔細了。我說你這麽些牛羊買下來,要費不少銀子吧?”


    “是費了不少銀子,不過我們家主不缺銀子,買些耕牛迴去,也是主子憐惜我們這些泥腿子。這些羊呢,主子們打算來莊子住些日子,說不準就想嚐點什麽不一樣的。不瞞你說,我這一手烤全羊,可是連主子都打賞過的,隻要把主子們伺候好了,那賞賜可是不老少呢。”


    與此同時,已經開始戒嚴的城門口,守衛兵比平時多了一倍,且個個手持大刀,威風凜凜的站在兩邊。


    宋南州就坐在馬背上,頂著西斜的烈日一動不動的盯著每一個出城的人。


    他臉色難看至極,薄唇緊抿,一臉肅殺,雙眼猶如浸在千年寒潭之中,讓人望之便遍體生寒。


    他的身邊,是臉色同樣十分凝重的許慎。


    人是在他手裏丟了的,雖然他發現後第一時間便調派了五城兵馬司的人進行搜山,可卻是一無所獲。就因這一番耽擱,再將消息送到宋南州手上時,宋南州才會臉色特別難看,命人即刻關閉城門!


    許慎並不知道溫香曾被西域人搶走打算帶去西域這件事。但宋南州知道,他幾乎想都沒想,就將溫香不見了的事跟西域人聯係在了一起。


    他記得溫香曾說過,那個西域人是個深目高鼻的年輕男人。


    但也不排除對方可能易容的可能,因此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每一個人,但凡有一點可疑,便令人拉下去關起來。


    一時間,叫冤求饒聲響成一片。


    五城兵馬司的指揮史臉都變成了苦瓜樣,“宋世子,您這……這樣做不妥。這麽多百姓,平常這些人,也是咱們看著進城出城的,絕不可能是什麽敵國細作,這樣鬧起來,民怨沸騰,我這裏也不好與陛下交代啊!”


    說著求助的看向身體繃的如同一柄劍的許慎:“許大人,您快勸勸宋世子吧,這樣鬧下去,隻怕咱們都要吃掛落了。”


    許慎與宋南州一樣無動於衷,“雲大人,這裏發生的事,自有我與陛下細說,你不必擔心。”


    其實他跟宋南州的意見並不相同,宋南州認為擄走她的人一定會出城。但他卻覺得,人一定不會離開京都,畢竟她從來到這裏到現在,從來就沒離開過京都去其他任何地方,也沒機會與人結仇結緣——除了宋娉婷,他想不出會有誰想要對她不利。


    他又看了眼宋南州,他不動如山的坐在馬背上,整個人剽悍而瘋辣,如同一柄飲血的利劍。


    “官爺官爺,小的是太常寺王大人府上的,我們家莊子在城外。您看我這些牛啊羊啊,都是我們莊子上新買的,要盡快趕迴莊子上去安頓,煩求官爺高抬貴手,讓小的們出城去吧。”一個莊子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正卑躬屈膝的對著檢查的官兵說著好話。


    宋南州注目他,他看起來的確是個常年侍弄莊稼的,皮膚是被太陽經年日曬的黝黑色,雙手粗糙寬大,指甲厚且黑,指縫裏有沒有清洗幹淨的泥垢,看上去沒有任何破綻。


    看完了這人,宋南州的目光落在那輛裝滿了稻草的牛車上。稻草壓得實實的,牛車看起來很吃重,拉車的老牛打著響鼻,鼻息聽起來很重。


    宋南州眉心微動,朝著其中一個士兵使了個眼色,那小兵一下子跳到了牛車上去,抬手就開始掀稻草,一時間稻草散落的到處都是。


    “官爺官爺,可使不得啊!”那管事急的團團轉,不住的拱手作揖哀求道:“咱們莊子離城遠,這一路上若沒有這些草料,小的隻怕沒辦法將這些畜生帶迴莊子上去。求官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將外頭動靜全聽在耳中的溫香簡直都要急死了,她在聽到全城戒嚴,出城很難的消息時,就猜到這肯定是宋南州或者許慎的手筆。她那時就絞盡腦汁在想著要怎麽將消息傳出去,要不然弄出點什麽動靜來引起他們的注意也行。


    可沒想到很快就到了城門口,但她還沒有想出辦法來,隻能在心裏大聲喊道:宋南州,我在這裏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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