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壇宮位於皇朝國都外的東南方,曆史和淩國一樣深遠悠久,深受淩國百姓的崇高敬仰,它是淩國人的信仰和心中的神。最初淩國是個弱勢國家,現在淩國逐漸走向強大,天壇宮也變得氣勢磅礴,宏偉壯觀。

    通往天壇宮的主要通道,原本熱鬧的街道變得冷清,閑雜人等早已被清趕,長龍似的禁軍侍衛軍紀嚴整的站立兩邊,屋頂上一排一排的弓箭手神色冷凝,耳聽八方,蓄勢待發,整個陣勢戒備森嚴,無懈可擊。

    皇室祭天大典是神聖不可褻瀆的,每年一年一次,由淩國皇帝親自祭天,祈求淩國國泰民安,千秋萬載,風調雨順。因此曆代淩國皇帝都非常重視皇室祭天大典,蒼天似乎被淩國萬萬子民的虔誠給感動了,果然淩國逐漸脫離弱勢群體,走向強大,淩雲的父皇大和皇帝曾要淩雲幫他完成未了的心願,把淩國統治得是最強大的國家,但淩雲比他更有雄心,消滅別國,統一天下。

    皇室祭天大典參行的人員有後宮佳麗妃子,禦前五品官員以上,皇親國戚,王孫貴族。這時可看見寬闊的街道一輛輛浮麗奢華的馬車猶如接龍似的,走在無一塵土的青板石上,車輪轆轆,馬蹄雜雜,浩浩蕩蕩的漸行漸近,聲勢也越來越響徹,這些就是後宮妃子或皇親國戚等的馬車儀仗隊。

    菊妃和梅妃共成一輛馬車,梅妃瞧著她的大肚子,羨慕道:“瞧你,真爭氣,你就趁著這皇室祭天大典,多貪一點心,保佑老天讓你生個龍子。”菊妃笑道:“借你吉言了,瞧你,不也是。”梅妃拉著她的手輕歎了口氣,有些失落道:“但願如此。”

    袁橙橙聽說淩雲等人都到天壇宮祭天去,想著他們這會兒無瑕顧及自己,思索著,天壇宮在皇宮外,那就是說大量的軍隊都往外調動,這會兒是裏鬆外緊,皇宮內此時戒備比平時鬆了好幾倍,脫身也比較容易。

    “說不定,這是上天賜予的一個機會,萬不可錯失良機。”袁橙橙緊盯著桌上未點燃的燭蠟,思緒輾轉起伏,氣色冷凝,過了些許,經權衡再三,她笑逐顏開,做出了讓人震驚的不明智舉動,她拿出火折子,點燃燭蠟,拿在手上,瞅著四周。

    如煙瞧著袁橙橙手中明晃晃的燭火,不知她為何點燃燭蠟,袁橙橙怪異的笑顏,讓如煙心裏頭莫名揪的慌,她小聲問著:“主子,這大白天的您為何點燭蠟。”袁橙橙不假思索道:“火燒鳳凰殿。”接著毫無猶豫的把燭蠟一傾斜,點燃被褥和一些易燃的物品,現在正值夏季,氣候幹燥,剛點燃,苗火劈啪劈啪的順勢燃燒起來,如煙瞧著,大驚失色,愣愣的待立在一旁,思維停止了轉動,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是咋迴事?

    袁橙橙也懶得理她,把窗戶打開,讓風吹進來,不一會兒火勢更猛了,如煙覺得空氣有些燥悶,有些嗆鼻,人已完全反應過來,自己的主子要燒了鳳凰殿,這可是滔天大罪啊,臉色嚇得慘白,驚慌之餘,忙去撲火。

    袁橙橙瞧著滿意的笑了,這時濃煙滿屋,她拉著如煙往外跑,可如煙卻不出去,欲要把火撲滅,但最後還是被袁橙橙拉出了外頭,袁橙橙看到院落裏被如煙割下的幹草,拿了一些往裏麵扔去,來迴那麽幾趟,不久火勢已蔓延屋頂,濃煙漸漸飄上上空,她把一個燃燒未盡的椅子把火撲滅,拿出門外,然後沾些椅子上的黑灰,抹在了臉上,衣服上,頭發弄得亂亂的,再把如煙好好的裝扮一番,待弄好了一切之後,她瞧著自個和如煙,兩人此時的模樣狼狽之極,像是火裏逃生的人。這身打扮,即使被人發現了,也不會有多大的麻煩,鳳凰宮著火了,自己是火裏逃生的難人。

    袁橙橙大聲嚷嚷著:“著火了,著火,鳳凰宮著火了,救命啊,救命啊。”轉頭又對如煙說:“今天我們的緣分已盡,你自個先跑,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交代完畢之後,未等如煙開口說話,人早已一溜煙的沒了蹤影,如煙這會兒雖害怕,卻也不敢在這個地方多逗留一會兒,沒命的往袁橙橙那個方向跑去,欲追隨著袁橙橙。

    門口的侍衛隱約聽見唿救聲,瞧著裏麵濃煙滾滾,方知情況不妙,緊張的心懸浮起來,吵雜聲一片:“鳳凰宮著火了,鳳凰宮著火了,趕快進去滅火,救袁妃主子。”這會兒他們雖緊張,卻沒亂了陣腳,分工有序,有的先進去救火,有的去搬救兵。

    淩雲的禦駕滯留在神武門口,躊躇不前,馬兒門欲往前走,但韁繩緊緊的被勒住,它門同時仰天悲鳴嘶叫,四蹄不安穩的在地板上“嘀嗒”“嘀嗒”有節奏性的踩踏著。淩雲瞧著那濃煙滿天滾滾的方向,冷問道:“那是什麽方向?為何著火?”

    小李子聲音微顫道:“恐怕是鳳凰殿失火了。”淩雲聞言,臉色驟然一變,原本有些平和的眼神跌至零度以下,雖冰冷但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擔憂與焦慮,他什麽話也沒說,跳下禦車,徒步向鳳凰殿方向跑去,此時他已亂了方寸,鳳凰殿失火,是那個鬼丫頭的傑作,還是真的失火了,看著那漸猛的火勢,她們還被困在裏麵嗎?各種疑問各種假設在他的心間盤繞著,不管怎樣,要見到她安然無恙,方可放心。

    眾人瞧著淩雲莫名的舉動,不知他為何如此,小李子也心亂如麻,對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喊道:“皇上,您不能去,皇室祭天大典。。。。”還未說完,淩雲的身影早已消失,小李子讓自己冷靜下來,尖尖的嗓音對著太監宮女侍衛們怒道:“你們這些沒有的家夥還杵楞在這幹嘛,保護聖駕,快啊。。。”小李子等人也徒步朝鳳凰殿跑去。

    淩雲來到鳳凰宮外,看到忙亂的宮女太監侍衛們,顧不得什麽,來到袁橙橙所住的偏殿,火已被撲滅,到處一片狼藉,火勢撲滅的及時,並沒有牽禍到多大的麵積,隻是這個偏殿已坍塌,四處濃煙四起,濕漉漉的,淩雲抓住一個宮女問:“有沒有發現傷員。”那個宮女愣了愣,搖了搖頭,然後提著木桶走了,淩雲濃眉微蹙,不知道那個宮女所指何意,到底是沒有還是不知道,就在他打算自己去翻找時,被匆匆趕來的小李子給拉住,小李子上氣不接下氣的搖了著頭,表示不能這樣,淩雲瞅著滿臉通紅的小李子,輕笑道:“瞧你那沒出息樣,才跑了這麽一小夥兒,就喘成這樣。”小李子待稍微平靜了以後道:“奴才這副狼狽樣,能博得聖上一笑,也是值得的。”淩雲聞言撲哧一笑,“就你嘴貧,這時候也可以博得朕一笑。”小李子有些嗬嗬的傻笑。

    “迴稟皇上,未發現有人傷亡。”稟告的是一位侍衛,淩雲聞言心稍微鬆弛了一點,命令道:“去查查這是怎麽迴事。”“喳”侍衛領命退下。

    “放開我,放開我。。”一個滿臉灰土,身上也是黑黑的,發絲淩亂不整潔,拚命的掙紮著,欲掙脫侍衛的魔爪,但無濟於事,她被帶到淩雲麵前,頓時臉色忐忑不安,像隻受了驚嚇的小老鼠,惹人憐愛。她怯怯跪下去,低著頭:“奴婢給皇上請安。”

    “你主子呢?”淩雲冷冷的瞧著如煙,“這火是怎麽迴事,誰縱的火。”淩雲的語氣雖察覺不出有一絲的怒意,但如煙聽著,冷徹骨髓,她的心哆嗦的厲害,吞吞吐吐的道:“是。。。是。。。?”她不知道要如何迴答,要是說主子縱的火,依這形勢,她必受懲罰,可是不說實話,聰明睿智的淩雲,也可以猜的出個所以然來,不然他現在何以如此平靜,如煙料定是瞞不過淩雲的,此時她心亂如麻,不知作何解釋時,野蠻的聲音忽然響徹雲霄,“放開我,我是袁妃,你們再不放,我就滅你們九族,抄你們全家。”小李子聽到聲音忙趕了過去,不一會就恭敬的把袁橙橙帶到淩雲麵前,淩雲瞧著她那身滑稽狼狽,甚是覺得想笑,但忍住了,此時要是向她笑,就說明自己已不再追究她的責任了,因此仍是冷著一張俊臉用審疑的眼光看著她。

    袁橙橙若無其事的瞅著淩雲,用滿不在乎的口氣道:“你沒必要用這種懷疑審視的眼神瞧著我,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火不是我放的。你應該有聽過打更大哥經常喊的一句話‘天幹物燥,小心火燭’,所以說呢,你也知道這鳳凰殿著火是怎麽一迴事?那我就不作過多解釋了,不過話說迴來了,這麽破舊的房屋燒了也沒什麽可惜的。”她瞧著四周,忽然靠近淩雲,淩雲瞧著那近在咫尺的土灰臉,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並沒有挪開,他想看著這個鬼丫頭還想玩什麽心花招,袁橙橙瞧著眼前這張臉有些恍惚,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俊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矜貴與冷傲。

    大夥瞧著這一黑一白一俊一醜,對比鮮明的倆人,都被搞得頭犯暈。

    袁橙橙覺得心髒出了點小問題,不然怎麽會加速呢,她以前從沒有這麽心平氣和的欣賞他,自己好像被他誘惑了。

    淩雲終是忍不住的輕笑道:“你看夠了嗎?”

    恍然間,袁橙橙清醒過來,把眼睛移開,也離他遠了些,為了緩和自己失醜,幹咳幾聲,道:“別以為你長得帥,就可以隨便勾引女孩子,我是不上鉤的。”

    淩雲笑而不語,大夥瞧著淩雲心情大好,情緒也稍微得到了緩解。

    袁橙橙又言歸正傳了,瞧著淩雲道:“我繼續剛才的話題,這鳳凰殿雖然給燒了,但不可惜,要是你願意,你可以重新裝修裝修,送給我。”淩雲笑道:“朕能得到什麽好處?”“好處。。。”袁橙橙暫時沒想出來。

    小李子瞧著天上的太陽,再瞧著淩雲和袁橙橙,走到淩雲身邊小聲提醒道:“皇上,皇室祭天大典,時辰已不早了。”

    淩雲恍然驚醒,因為這個妞,差點誤了大事,他手勢一揮,小李子高昂著:“起駕天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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