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眾人入宮朝賀領宴迴來,引入宗祠,賈府人分昭穆排班立定,祭祀開始。


    賈敬主祭,賈赦陪祭,賈珍獻爵。


    賈蓉因為輩分太低,依舊是賈璉、賈琮獻帛,寶玉捧香,賈菖、賈菱展拜毯,守焚池。


    宗祠獻爵素祭完畢,方迴正堂供桌上供各式菜樣,今年賈府賺了大錢,油水豐厚,因此備了一百零六道大菜,隻為好聽,又比上用的少兩道。


    因此不算逾矩。


    待上供完了,這才讓女眷往尤氏上房將坐,秦兼美因有了身子,因此隻跟賈母屈膝拜了,又迴院將養身子。


    尤氏一個人奉茶忙不過來,鳳姐和李紈亦在地上忙個不停,隻待茶畢,賈母依舊迴了西府,尤氏挽留不住。


    賈母一行人迴到西府,先是賈家同輩前去拜賀,接著才是賈敬領著賈家諸子弟拜賀。


    按照輩分品級與交椅分坐後,又有兩府仆役下人來行禮,散押歲錢、荷包、金銀錁,擺上合歡宴,吃完方散。


    二日初一,賈母等人亦要入宮朝賀,賈敬白身,待賈珍朝賀迴來,家裏老小一起拜見過他,借著如今修行到了關鍵時候,也不肯多待,仍往玄真觀去了。


    初二,故交世家相互走親拜訪,皆有賈珍應著,賈蓉亦少不得作陪,此時聽得有人專拜訪自己,賈蓉以為是自己母族來了,並不是,而是當初賈蓉帶著秦兼美出城遊玩時結識的紅綠色盲病人。


    中年人牛力以及帶著他來的村長牛展,見得賈蓉出來,兩人當先跪下磕頭道:“恩人過年吉祥,祝恩人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賈蓉也恭祝道:“吉祥,起來說話,也祝你們家庭和睦,五穀豐登,六畜興旺。”


    賈蓉都差不多忘了牛力,說話功夫,讓人進了院,又差了人封了兩封五兩銀子的紅封來,給了牛展和牛力。


    “恩人,給的多了。”


    牛展還未說話,牛力接過又還了迴來,開口說道。


    當初賈蓉囊中羞澀,因此也隻說好了二兩,如今賈蓉依舊缺錢,不過不是當初一兩千兩,而是一兩千萬兩。


    見得牛力他們,賈蓉心中也高興,也不管旁邊牛展在拚命給牛力使眼色,道:“今年天冷,路難走,如今見得你們來,知是誠心來的,辛苦一遭,也不能苦了你們。況且你們能來,我也高興,大過年的,圖個高興。”


    牛力這才接了,賈蓉又問了地裏如何,又哪些收成,可有幹貨等,可找時間賣了來等。


    又讓人從西院暖房裏摘了些番茄嫩黃瓜,幫他們裝好,囑咐兩句,方讓他們迴去了。


    迴正堂陪客不久,就聽得又有人找自己,也不是母族趙氏那邊,是薛蟠著人趕了兩車禮來拜年。


    “蓉哥兒過年吉祥。”


    “薛世叔過年吉祥。”


    相互問安完畢,又分說祝詞,賈蓉讓人將禮收了,又讓人備了迴禮,這才對薛蟠說道:“這些事情交代下麵人即可,薛世叔如何親來了。”


    薛蟠這才取出了一封請帖,臉上誠懇地道:“我妹子二十一的壽日,雖不是整生日,但將笄之年,也想熱鬧辦了,因特讓我請了你來。”


    羽朝男子有結發之禮,正冠之禮,前者代表成年可蓄發,後者代表成年體壯,女子則有初潮會,還有及笄之年,前者代表來了癸水,可以生育,後者代表可以成婚。


    賈蓉已經從薛蟠身上感受到了濃濃地不情願氣息,於是道:“薛姑姑的生日,我去恐不合適。”


    薛蟠搖了搖頭:“我媽說了,讓我請了你來,一來我家久不在京,初來一年,難有幾個知心親戚,如今你我交好,與薛家來往也密。二來人多熱鬧,既來了京城,新的一年,必是要熱鬧開頭,如此才能討個彩頭。”


    薛蟠這幾句話說的沒有剛才那麽大的敵意了,賈蓉這才說道:“不知薛世叔意思如何?薛姑姑的意思呢?”


    賈蓉瞬間從薛蟠身上感受到了濃濃地敵意,麵上帶不悅之色,口中道:“我院裏你也去了幾迴了,何不知我家裏,如今都有希望你來,蓉哥兒這是生分了,不願意去?”


    賈蓉這才暗自點頭,邀請自己應該是薛寶釵和薛姨媽的主意。


    自己是已婚之人,不便去,不過小了一輩,差著輩,因此又可去。


    心中計較過,這才又問道:“不知我家可邀請了哪些?”


    薛蟠道:“如今我媽已經去西府拜賀了,你家姑娘並寶兄弟自然是不缺的,璉二嫂子也會請了。”


    賈蓉這才點頭:“如此,到時說不得去喝一杯。”


    薛蟠道:“如此,蓉哥兒那日可要來。”


    說如兩人分說一陣,因薛家還要去王家拜年,薛蟠也不多留,將事情說明白,這才往西府去了。


    過不多時,賈蓉母族趙家才派了人先報來,聽得如今賈蓉領了府務,掌了事,正有空,又跑迴去報信。


    如此,三日早上,賈蓉跟著來報的門子出來,當先對著領頭的山羊胡中年人請安,後才笑道:“二舅舅來的倒早,隻是今年怎麽不是大舅舅來了。”


    隻見中年人諂著笑道:“今年冬天冷,大哥冷氣入肺,已經病倒,不能親來拜賀,我又不熟悉家務事,急急忙忙,緊趕慢趕,也遲了。”


    賈蓉道:“無妨,左右不礙事,隻是大舅舅如今到底如何?可請了郎中用了藥?”


    中年人這才道:“已經請了郎中,亦用了藥,如今既捱過了年,到時春氣一發,應就好了。”


    賈蓉聽得此言,這才稍放下心。


    這大舅舅名叫趙興,二舅舅名叫趙生,當年趙家隻先母一個女兒,後從旁支過繼過來一個兒子,就是大舅舅。


    二舅舅則是當初大舅舅的親兄弟,所以賈蓉也如此叫他。


    隻是本來過繼過來的旁支關係已經遠了,有先母關係,也算往來頻繁,後母親亡故幾年後,已經不大往來了。


    隻有逢年過節,才有聽聞,送了節禮來,然後賈家再數倍迴禮,如此算一家親戚。


    賈珍再怎麽不好,這方麵做的還是無可指摘的,因此賈蓉也要做好,方才在意。


    兩人說笑一陣,這才卸了禮,將禮單往祠堂燒了,又備了迴禮,留住一天,這才放趙興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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