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宜宮裏,西太後正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她輕輕的啜了一口茶,十分的安寧。


    今日西太後已經早早的穿上了太後的朝服,頭上戴著朝陽鳳冠,耳上墜著祖母綠色的寶石墜子,脖間是同一色的綠寶石項鍊,看起來奢華又不失尊貴。


    西太後已經許久沒有這般裝扮過,她之前稱病不出,雖是裝病,實則也的確是有些身子抱恙,之後又因為屢次被蘇溶玥所打擊,她便更是沒有心情打扮。


    如今她又被幹景堯所幽禁,福宜宮更是變得荒涼起來,人都是踩地捧高,見她時勢,福宜宮裏的宮人竟是走了大半,好在她還有從護國侯府帶來的人,否則還真是無人可用!


    西太後眼神淩厲,鮮艷的紅唇微微揚起,冷冷說道:「紅羅那個賤人居然裏應外合,與蘇溶玥一起陷害哀家,真是枉費這麽多年來哀家對她的信任!


    等齊王今日殺了幹景堯之後,哀家便是這宮裏的東宮太後,哀家要把那些賤人都一一殺了!」


    屋內的宮女都是西太後從護國侯府裏帶來的人,此時聽聞西太後這般說辭也都麵帶笑意。


    一宮女為西太後斟了一杯茶,開口說道:「太後放心,王爺今日一定成事!


    百裏之外的城郊還有我們的五萬皇城護衛,而幹景堯的手裏不過是幾千的禁衛軍罷了!


    雖然他手中有羽燁軍,可是那蘇晟睿都被他關了起來,如今他即便是把蘇晟睿放出來也無濟於事!」


    西太後聞此一笑,接過杯盞,笑著說道:「這次還真是要感激平南王府做出的努力,若不是他們,我們也不會這般容易成事!


    隻不過齊王是先帝親子,姓氏為幹,而平南王不過是個異姓王,也敢覬覦東幹的天下,這群亂臣賊子名不正言不順,自是會得到天下人的討伐!


    而那時齊王便是進宮護駕,而平南王與厲王才是謀反之人,齊王自然可以直接上位!」


    西太後說罷之後,揚唇一笑,夏毓華,這麽多年你都一直壓在我頭上,如今我便送你的兒子下去見你,你們母子就在地下團聚吧!


    可是西太後這碗茶還未等喝下,外麵的人便急匆匆的跑進來稟告說:「太後,厲王在殿外說要求見太後!」


    「厲王?」西太後蹙了蹙眉,眼裏劃過一道厭惡,直接一揮手開口說道:「不見!告訴他不要離開齊王左右……」


    西太後話音未落,隻聽到殿外傳來爭吵之聲,不過片刻厲王便身穿鎧甲,上麵還沾惹著血汙。


    「厲王!你是要造反不成!」西太後美目一揚,厲聲質問道。


    厲王看著西太後這疾言厲色的模樣,心中冷笑,這麽多年自己一直在西太後的手底下討生活,像一條狗一樣被西太後使喚,今日他便要親手宰了這老女人,一雪前恥!


    「太後,您快隨兒臣離開吧,平南王府的士兵都闖進來了,齊王讓我帶您去安全的地方!」厲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西太後沒有注意到厲王的神色,她本也沒有在意厲王,隻是有些擔憂的說道:「怎麽可能,我們的人不是都守在了各個城門,防止他們攻城了嗎?」


    厲王嘴角一揚,正要緩步上前,西太後卻是突然抬起頭,看著厲王,狠狠說道:「你在說謊是不是!若是宮中的情況那麽危及,齊王自是會親自來接哀家,如何會派你過來!」


    厲王諷刺一笑,開口說道:「齊王啊,他擔心蘇溶玥,自是要去救蘇溶玥,我便隻好代勞齊王,前來保護太後!」


    「滿嘴胡言!若是平南王的軍隊真的闖進來,這宮裏可還會這般的安靜!厲王,你莫非在那哀家當三歲小孩子嗎!」


    厲王莫不在意的一笑,陰冷的看著西太後,開口說道:「兒臣如何敢欺瞞太後!太後一直手握大權,權傾朝野,如何是兒臣能蒙蔽的了的!」


    「厲王,你到底想做什麽?」西太後冷冷的看著厲王,一身威嚴不減!


    厲王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陰森的看著西太後,咬著牙,狠狠說道:「太後真是威風,這麽些年,我堂堂一個親王卻是被你們母子當作跟班一般的利用!


    齊王便可以安安分分的做一個王爺,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便都由我來做!


    我為齊王背了這麽多年的罵名,如今你們是不是也想把弒君的罪名放在我身上?」


    西太後有些心虛的迴避著眼神,她此時還如何不知道厲王是來興師問罪的!


    為了不惹怒厲王,西太後想了想便開口說道:「你這都是聽誰說的,他們分明是在挑撥離間!


    你為齊王做的事情,我都一一記在心裏,如何會這般待你?如今你也看到了,幹景堯當政,我們誰都討不到任何的好處!


    隻有推倒了他,我們才能握住真正的權力,等齊王登基那日,定會給你最大的榮光!」


    厲王一揚唇,露出了諷刺的笑容,他看著西太後,一雙有些陰柔的眼睛露出了貪婪殘忍的光,「西太後,是你把我當作三歲小孩子在嘲弄吧!


    我已經是親王之位了,就算齊王做了皇帝,對我來說又有什麽用處,我難道還能得到更高的位置嗎?」


    西太後眯著眼睛看著厲王,厲王輕輕揚唇一笑,開口說道:「所以更尊貴的位置便隻有那個皇位了,太後可會把那皇位讓給我?」


    「你做夢!」西太後狠狠的啐了一口,惡狠狠的罵道,這位置是她籌謀多年,她好不容易能扳倒幹景堯,如何會把皇位交給厲王這等的賤人!


    「就憑你也配染指皇位?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是個什麽貨色,你以為是個皇子就能登上皇位嗎,與景軒相比,你不過就是個身份的低微的賤人!」


    西太後也惱怒不已,從她還是貴妃時她便一直在為齊王謀劃皇位,如今大事將成,她如何會允許厲王橫插一腳,覬覦齊王的皇位!


    「我身份低微?除了陛下是父皇的嫡子,我與齊王都不過是庶出罷了,誰又比誰高貴到什麽地方去?」厲王不屑的開口諷刺道。


    「閉嘴!你給哀家閉嘴!」西太後最不願意聽到的便是別人說她是個妾室,她明明是有資格做皇後的,都是夏毓華那個賤人,是她搶了自己的東西!


    厲王不願再與西太後多話,他緩緩上前,眼神冷厲,「太後既然不願意聽,我便送太後一程,讓太後永享安寧!」


    「你敢?」西太後那眉目一橫,厲聲說道,西太後身邊的侍女立刻擋在西太後的身前,可是還未等她們說話,厲王便直接將長劍一挑,將那兩個婢女刺翻在地!


    西太後震驚的看著倒地的侍女,她沒想到厲王竟是真的敢動手!


    「厲王,你居然敢行刺哀家,齊王是不會放過你的!」


    厲王莫不在意的一笑,看著銀劍上滴落的鮮血,緩緩開口說道:「齊王自然不會知道,因為你是被幹景堯所殺,整個福宜宮都被幹景堯的人殺害了……」


    看著厲王陰險扭曲的模樣,西太後的心裏升起了恐慌,原來厲王竟是早就做好了要殺她的準備,這賤人竟然敢背叛他們!


    西太後瞥了一眼桌案上的香爐,趁著厲王不注意,便直接將香爐扔在了厲王的身上。


    飛揚的香灰迷了厲王的眼睛,西太後趁此機會便連忙要逃離。


    「賤人!」厲王恨的直咬牙,他眯著眼睛,隱約能看見西太後的身影。


    西太後穿著朝服,裙擺有數尺之長,厲王一腳踩在西太後的裙擺上,西太後便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


    「賤人,受死吧!」厲王一劍插了過去,利劍直接刺入了西太後的腹部。


    「啊!」西太後尖叫一聲,便看到汩汩的鮮血從腹部湧出,染紅了她身上華麗威嚴的朝服。


    西太後不甘心的向前爬去,她一手捂著傷口,一手向前攀爬,「哀家是天命所歸,哀家才是東幹正統的太後,哀家沒有輸,哀家沒有輸……」


    厲王擦拭了眼中的灰塵,憤恨的走到了西太後的身邊,麵無表情又將利劍插入了西太後的身體。


    齊王並沒有一擊致命,每一劍都避開了致命的地方,仿佛貓在玩弄嘴裏的老鼠一般。


    看著西太後痛不欲生,撕心尖叫的模樣,厲王的心裏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西太後也有今日這天,這麽多年他一直被西太後壓迫,今日終於讓他親手解決了這個老女人!


    西太後的身上被紮出了數個血窟窿,此時身上的華服早已看不出原有的顏色。


    此時她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身體隻剩下手指在微微動彈。


    厲王看著西太後這般的模樣,張狂的大笑起來,「西太後,你也有今天,看你這副如死狗一般垂死掙紮的模樣,真是好笑!」


    厲王的神色有些猙獰變態,「我就讓你好好體會一番瀕臨死亡的感覺,我先殺了你福宜宮的餘孽,再來取你性命!」


    厲王得意一笑,大步從西太後的身上邁過,他本是想要看看他帶的人馬有沒有把福宜宮裏麵的人都殺掉,可一推開門卻是看到自己的帶來的侍衛都橫七豎八的躺在了地上!


    厲王一驚,可是還未等他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突然有猛力的一腳直接將厲王踢飛進了屋內!


    青霓和黑姒有些驚訝的看著琉璃,這力度哪裏是個女人家有的!


    琉璃卻是淡漠的收迴了腳,有些遺憾的說道:「小姐,我這次沒有發揮好,能不能重新踢他一腳?」


    青霓,黑姒:「……」


    蘇溶玥掃了琉璃一眼,抬步邁進了殿內,居高臨下的看著厲王,厲王捂著胸口,一臉的痛楚。


    待厲王看清蘇溶玥的模樣,喘著粗氣說道:「蘇溶玥,你竟然還活著?」


    厲王想要撿起掉落身邊的劍,卻是被蘇溶玥一腳踢開,「真正的劍者是到死都不會丟棄手中的劍,既然你丟了,便不要再撿起了!」


    厲王被琉璃那一腳踹到內髒仿佛都要移位了一樣,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蘇溶玥卻是冷冷說道:「厲王謀殺太後,將他綁起來!」


    「蘇溶玥你這麽卑鄙小人,你居然借刀殺人!」厲王此時還哪裏看不透蘇溶玥的目的,心裏恨得要命。


    蘇溶玥隻淡漠的掃了厲王一眼,緩緩開口說道:「多說無益,福宜宮的宮人們可都是親眼看見你帶兵逼宮,有這番力氣還是等著認罪吧!」


    蘇溶玥說完便進了內殿,看見西太後倒在地上,鮮血浸滿了她的衣衫。


    西太後聽到腳步聲,費力的抬起眼眸,正看到蘇溶玥一身白衣,清風皓月的走了進來。


    西太後的手指的動了動,咳出了一口鮮血,蘇溶玥冷漠的看著西太後開口說道:「你一生作惡多端,不知道此時你可有一絲悔恨?」


    西太後竟是突然低沉的笑著起來,她的嘴裏都是鮮血,白色的牙齒上瀰漫了鮮紅,看起來十分的滲人。


    「蘇溶玥……」西太後費力的開口,臉上卻是沒有一絲的失落,反而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蘇溶玥……你到死都不會知道……誰才是殺害蘇燁的兇手,哈哈哈哈……」


    蘇溶玥眸光一閃,正欲發問,西太後大笑幾聲之後,聲音便戛然而止,接著便頭一歪閉上了眼睛。


    蘇溶玥咬了咬牙,冷冷的看著西太後,這個老女人便是死也不想讓她好過是嗎?


    「小姐,這老妖婆死了嗎?」琉璃顛顛的跑了進來,別樣的興奮。


    「死了!」蘇溶玥隻淡淡的開口說了兩個字,卻是神色幽深,難道當年的事情還有隱情?


    「小姐,你怎麽了?」琉璃見蘇溶玥好像有心事的模樣,便開口發問道。


    蘇溶玥搖了搖頭,隻輕聲開口道:「沒什麽,厲王可綁起來了?」


    「放心吧小姐,那厲王被我們綁的跟一頭豬似的,絕對掙脫不開!」


    蘇溶玥聞後點了點頭,看著有些破曉了的天色,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哥哥和師兄他們那裏都如何了?」


    「小姐,大少爺他們都厲害著呢,你就不用擔心了!」琉璃十分自信的說道,蘇晟睿是將帥之才,薛澤他們更是武藝高強,絕對不可能有事!


    蘇溶玥聞後輕輕揚了揚嘴唇,開口說道:「這裏也解決完了,我們去陛下那裏吧……」


    ……


    而此時護國侯府的大部分軍隊正伏擊在城外,他們本是想趁著禁衛軍與平南王府的軍隊糾纏時攻入京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可是他們沒想到在他們剛剛收到行動的消息,起身趕往京都時,卻是突然遭遇伏擊!


    而最讓他們震驚的是,伏擊他們的竟然是羽燁軍!


    這羽燁軍以前由蘇燁統領,如今交給了蘇晟睿,雖然人數與他們相當,可是戰鬥力卻是不容小覷!


    而在他們看到馬背上那英姿颯颯的蘇晟睿時,便更是覺得勝負已分!


    這一場簡直就是單方麵的壓製,護國侯府的皇城守衛軍,一直駐紮在京都附近,為的便是守護京都,但卻是一向沒有參於過戰事,如何能與身經百戰的羽燁軍相比!


    蘇晟睿率軍誅殺了了幾個主要的將領後,便對剩下的士兵的進行了勸降。


    這些士兵隻知道服從命令,甚至都不知道京都發生了什麽,畢竟都是東幹的將士,蘇晟睿也不想大肆殺戮。


    而這些士兵在聽聞蘇晟睿說他們是在行謀反一事後,便更是放下了武器。


    他們隻是聽聞京都發生叛亂,要去救援,哪裏知道他們自己竟是險些成了叛賊!


    蘇晟睿命人清點降軍,自己則率一眾士兵趕迴了京都中,薛澤與慕容非雖然都是武藝高強,可是他們沒有領過兵,不知道此時如何了……


    ------題外話------


    啦啦啦,我是浮夢新文的簡介,哈哈哈!


    盛世紅妝:世子請接嫁


    她是護國長公主,身份尊貴,風華無雙,後宮之中,卻是步步驚心!


    他是楚國世子,慘遭排擠,淪為質子,卻是胸有幹坤,算無遺算!


    當她遇上他,是羊入虎口還是強強聯手?


    他以江山為聘,求娶佳人,無人知曉,他挑起戰事,屍荒遍野,卻不過是為了與她說一句:「雲曦,從此,我來護你……」


    小劇場:


    雲曦微笑的時候


    冷淩澈:這般模樣合該隻有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後還是莫要對著除我以外的男子這般微笑。


    雲曦生氣的時候


    冷淩澈:你若是對別人生氣,為夫便幫你去出氣;可你若是對為夫生氣,那為夫便隻好犧牲色相來為你解氣。


    雲曦累了的時候


    冷淩澈:膳食在桌上,為夫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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