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國的參賽者見到東幹竟是派出了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女孩,頓時露出了嗤笑的模樣。


    書法一事不僅需要天分,更是需要勤學苦練,方能有所造詣,這李雪蓮看起來不過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小丫頭,能有什麽功底!


    她們自然不知道,這個被她們瞧不起的小丫頭,三歲便開始習字,用過的墨水不知道要裝滿多少個大水缸,雖然她年紀小,但是下過的功夫卻絕對不比任何一個人少!


    李雪蓮抬頭看了看蘇溶玥,其實她倒不是想炫耀自己,隻是不甘心看到南漓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其實若是蘇溶玥出戰,定會穩穩獲勝。


    蘇溶玥隻笑著與李雪蓮點了點頭,以示鼓勵,李雪蓮立刻露出了會心的笑意,高高興興的應戰去了。


    李雪怡的眼神瞬間幽深暗淡了下去,蘇溶玥果然會魅惑人心,竟是連雪蓮這般一心沉醉書法的丫頭都會唯她是從,還真是可惡!


    李雪怡閉了閉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便再縱容蘇溶玥幾日又何妨,隻要等梁若煙拿到了證據,蘇溶玥便會直接跌到塵埃裏,她便再也不會魅惑任何人了!


    李雪蓮無視其他各國使臣輕視,隻左右兩手各拿一支筆,沉了一口氣,便仿若無人之境,筆走龍蛇,仿佛麵前那兩張白紙並不在她的眼中,而是在她的心裏。


    眾人甚至都沒有看到李雪蓮注視宣紙,隻見她的兩隻手飛快的進行著不同的動作,仿佛這並不是一個人的雙手,而是兩個不同的人,在寫著不同的書法。


    其他的女子也都凝神靜氣,小心翼翼的寫了起來,雖然有些人也寫的大氣漂亮,卻是沒有一人如李雪蓮這般的流暢。


    片刻之後,李雪蓮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兩副作品,幹景淩走上前來,眼裏也是不由得浮現一抹欣賞之意,李雪蓮小小年紀便能有這般的功底,假以時日,必定會成為大家!


    幹景淩命人將李雪蓮的作品呈現給眾人,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不已的神情,剛才那些露出輕蔑之人,更是覺得臉頰發熱,羞愧不已。


    李雪怡的右手用草書寫了《出征》一詞,渾雄壯闊,書法與詩詞相得益彰,狂傲霸氣。


    左手則是寫了優雅溫婉的簪花小楷,清麗的字跡配上優美的《初春遊記》,更是讓人看得心中舒緩。


    兩種截然不同的字體,兩種全然不同的心境,卻是被這一位小女孩展現的淋漓盡致,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


    隻有心裏過於強大,或是心思極其單純的人才能有這般的造化,果然是人不貌相,誰能想到,一個瘦瘦弱弱的女孩子,竟是讓一眾男子都覺得自愧不如!


    李雪蓮卻是沒有第一時間關注比賽,反而是望向了蘇溶玥。


    隻見蘇溶玥嘴角含笑,用著唇語說著「很好」,李雪蓮才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對於她來說,能夠得到蘇溶玥的認可,比贏得比賽更加的讓人開心。


    而且李雪蓮這一首書法一出,勝負便已分,沒有人有任何的異議,各國使者又再一次感慨到了東幹的少年英才!


    風媚婉眼裏也劃過一道驚詫,沒想到這年歲不大的女孩竟是有這般的本事,倒是把她們之前想的四局連勝給打破了。


    不過,之後的兩局定會是她們南漓的勝利!


    風媚婉看了一眼身後的風媚寧,風媚寧露出了一個勝券在握的笑意,高傲的揚起了頭。


    李雪蓮開心的迴到了自己的座位,李丞相也頗為欣慰的摸著自己的鬍子笑眯眯的看著。


    江曉豎起了大拇指,感嘆道:「雪蓮你可真厲害,剛才看你寫字跟畫畫似的,你是怎麽做到的啊?」


    九公主也開心的笑了起來,一張小臉笑的跟一朵花似的,「以前我還嘲笑你寫字都寫傻了,不錯不錯,一點都沒傻!」


    李雪蓮小臉一紅,嘟著嘴說道;「你才傻呢!」


    「雪蓮,不得無禮!」


    這幾人親昵的交談在李雪怡的眼裏卻是成了不合規矩,不分尊卑,其他人李雪怡自然沒有資格去管,便隻能說教李雪蓮。


    李雪蓮悻悻的低下了頭,九公主見到卻是不樂意了,她就是不喜歡這個雪怡郡主,毫無理由的不喜歡。


    「本宮和雪蓮是好朋友,我們兩個怎麽說話都沒事的,雪怡郡主用不著斥責雪蓮!」


    聽了九公主的話,李雪蓮臉色僵了一瞬,卻是隨即立刻笑道:「好,一切謹遵公主教誨。」


    一見李雪怡這般模樣,九公主就覺得難受,便別開了頭,不再理會。


    葉蓁蓁也總覺得李雪怡有些怪異,卻又一時說不上,便將注意轉到了場上。


    她的眼神無意間落在了風清塵的身上,發現他仍是那般慵懶的倚靠在椅背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美酒。


    他身後的美人跪坐在地,嘴角含笑,榴齒微露,別有風情。


    風清塵始終望著自己的手中的酒杯,偶爾抬起頭,與身邊的女子魅然一笑。


    葉蓁蓁收迴了視線,心裏瀰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卻又是不自覺地起了怒火。


    他還質問自己為何不與他打招唿,他這般模樣,眼裏可還有其他的人?


    葉蓁蓁正是暗自氣惱的時候,南漓的風媚寧緩緩起身,身著華麗的對襟繡百合鳳尾裙,頭簪孔雀銜南珠金飾,盡現南漓的奢華。


    風媚婉一張小臉上滿是驕奢,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本郡主便是南漓的媚寧郡主,想來你們也都應該聽說過。」


    眾人雖是不認識她,卻是聽說過媚寧郡主的名號,南漓第一才女,聽聞便沒有她沒讀過的書,沒見過的字,此時看到她這般模樣,眾人心裏竟是心生懼意。


    與這樣的女子交手,豈不是會出醜?


    她們雖然願意展示自己,卻也不喜歡做別人的陪襯,特別是其他國家的什麽郡主。


    風媚寧見此美目一揚,更是得意的笑了起來,「算你們有些自知之明,莫怪本郡主沒提醒你們,若是你們執意參賽,小心輸的哭了鼻子!」


    眾國貴女皆是很多咬牙切齒,其他國家的女子便是沒有信心也要出來參與比試,這本就是她們此次前來東幹的任務。


    可是東幹貴女卻是麵麵相覷,彼此打量,都在心裏衡量著利弊。


    一共隻剩下兩場比試,此場為詩,下場為琴,有些更善琴藝的不想浪費參賽的機會,想要等到下一場在再大放異彩。


    風媚寧的下巴幾乎要揚倒了了天上,眼裏的鄙視氣煞了眾人。


    江曉此時就恨自己不喜讀書,上去也是給東幹丟人,否則真想殺一殺這郡主的威風。


    「陛下,娘娘,臣女想要參賽!」葉蓁蓁緩緩起身,猶如一朵清麗高貴的墨菊讓人眼前一亮。


    曲哲眼含笑意,一臉的欣賞的之情,他知道,她一定會站出來的。


    葉蓁蓁本並不喜歡在這種宴會上拋頭露麵,可是這不意味著她可以容忍別國欺她東幹無人。


    蘇溶玥揚唇一笑,看來這風媚寧是激起了葉蓁蓁心裏的怒火呢!


    不過蘇溶玥也是樂得想葉蓁蓁參與,往日裏葉蓁蓁實在是太過低調,如此也好,讓那些因為蓁蓁婚事而別有說辭的人看看,葉蓁蓁是何等優秀,其實普通人便能相配的!


    蘇溶玥與葉蓁蓁點頭輕笑,葉蓁蓁沒有什麽好勝心,她心裏隻想著隻要不讓別人輕視東幹便可。


    風媚寧不屑的看著葉蓁蓁,輕蔑一笑,「你是何人?」


    「小女葉蓁蓁!」葉蓁蓁的氣勢不卑不亢,隻是清清淡淡的站在風媚寧的身旁。


    風媚寧雖是一身華服金飾,卻是半點沒有遮掩葉蓁蓁的清麗之美,葉蓁蓁穿著一身天藍色的束腰廣袖雲仙裙,梳著簡潔清爽的流蘇髻。


    頭上簪著一枝金鑲藍寶石半翅蝶簪,蝶翅垂落下了細碎的藍寶石流蘇,愈發顯得葉蓁蓁的氣質清麗,不媚俗塵,反而襯得風媚寧太過珠光寶氣,失了輕靈。


    風媚寧的眼裏劃過一絲嫉妒,卻仍是傲慢的說道:「本郡主不在乎你的名字,本郡主隻是想知道你沒有這個資格與我比試!」


    風清塵眼裏飛快的劃過一道殺意,卻是隨即被掩飾的一幹二淨。


    他輕輕扶額,他本是不欲再牽扯葉蓁蓁,更是想著以後都不再與她往來,卻是仍然克製不住自己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便去瞄那道人影,甚至因為風媚寧對她的不敬,而起了殺意。


    葉蓁蓁卻是不急不惱,隻淡淡的說道:「今日這場比試本就無關身份,郡主隻需知道我是東幹的女兒便好,其他的與這場比試又與什麽關係?」


    「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與我這般說話?」風媚寧在南漓也一向嬌慣壞了,除了像風媚婉這般受寵的公主,其他的公主皇子她都不放在眼裏,如今卻是被一個小小臣女頂嘴,這如何能忍?


    「您是南漓的郡主,小女是東幹的臣女,自是應該尊敬郡主!」葉蓁蓁說的恭敬,言外之意卻是,她一個南漓的郡主,有什麽資格讓她一個東幹貴女卑躬屈膝!


    蘇溶玥聞後覺得好笑,葉蓁蓁平日裏看起來溫柔似水,那時因為沒有人觸到葉蓁蓁的逆鱗,否則葉蓁蓁隻需要寥寥幾句便能將人堵的無話可說!


    「你……你……」風媚寧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臣女竟會有這麽大的膽子,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蘇溶玥卻是冷冷開口道:「媚寧郡主若是有什麽想說的不如一會兒放在詩詞好了,還是莫要比嘴上功夫的好。」


    風媚寧想要反駁,抬頭卻是正看到蘇溶玥那雙冰冷清冽的雙眸,頓時便被那氣勢所攝,說不出話來,隻狠狠的瞪了葉蓁蓁一眼,想著一會兒一定要讓這女人丟了臉麵!


    幹景淩對女人間的爭吵仿若未聞,對這媚寧郡主拋來的媚眼更是直接無視,隻淡淡的說著比試規則。


    「姝妃娘娘曾經一首畫中詩驚艷四座,臣深感欽佩,是以今日的比試便是畫中藏詩。」幹景淩抬頭看了蘇溶玥一眼,便飛快的收迴了視線。


    風媚寧輕蔑的一笑,隨即說道:「不過就是畫中詩,有何驚奇!」


    風媚寧覺得幹景淩不過是在奉承蘇溶玥罷了,一個浸淫後宮的宮妃,能有什麽才華!


    幹景淩也不惱,隻淡淡說道:「那就請各位小姐準備開始吧。不過今日的畫中詩,卻並不是隨意發揮,在下已經為各位小姐擬了一題!」


    「是什麽?」眾人皆是疑惑問之。


    幹景淩隻淡然一笑,開口說道:「此題即為」戰「字!」


    眾女聞後皆是微微蹙起了眉,若說是什麽山水魚鳥她們可能還不在話下,可是讓她們來畫這般虛無之境,倒是有些為難。


    更何況還要畫中藏詩,實在困難!


    風媚寧想了片刻,便瞭然一笑,得意的握起畫筆,還不忘得意洋洋的掃了葉蓁蓁一眼,見她還眉頭緊鎖,沒有提筆,更是輕蔑的笑了起來。


    葉蓁蓁蹙了蹙眉,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半晌之後,才緩緩提筆,輕落紙上。


    因為作畫需要的時間過長,而這場比試最重要的還是在於詩作,所以幹景淩便將時間限製在兩炷香之內。


    時間一點點流逝,宮殿內靜悄悄的,甚至讓人覺得有些昏昏欲睡。


    九公主打了一個哈欠,隻覺的無聊極了,殿內隻能聽到她們落筆的聲音,誰也不敢出聲的打擾。


    就在九公主的一雙眼睛都要閉上了的時候,隻聽到風媚婉饒有氣勢的將畫筆一擱,高聲說道:「本郡主完成了!」


    九公主被瞬間驚醒,見到風媚寧那趾高氣昂的樣子就覺得煩,沒想到竟是她率先完成的,自怕這次她又要炫耀不止了!


    隨後葉蓁蓁也緩緩的放落了畫筆,側身站在一旁,沒有絲毫的驕縱之態。


    風媚寧冷哼一聲,白了葉蓁蓁一眼,手下敗將,一會兒便讓這個葉蓁蓁顏麵掃地!


    其他的人的畫作也都完成了,有的人藏詩藏得不夠精,太過顯露,有的人則是專注於詩詞,反而使畫作失了韻味,大多都不算理想。


    眾人將給目光落在了葉蓁蓁與風媚寧的身上,風媚寧傲慢的命人將她的畫作拿起。


    畫紙上畫的是一副沙場征戰圖,裏麵畫著兩軍交戰,膠著激烈暗紅色的背景下,夕陽如血,烽火連城,看著便讓人覺得震撼不已。


    畫中題詩一首「風勁角弓鳴,將軍獵渭城。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忽過新豐市,還歸細柳營。迴看射鵰處,千裏暮雲平。」


    眾人紛紛驚嘆不已,這畫作,這詩詞,不愧是出自南漓第一才女之手!


    東幹眾人又紛紛擔心起葉蓁蓁來,雖然葉蓁蓁在之前的飛花令中可圈可點,卻是隻怕這次也是要輸給這個媚寧郡主了。


    縱使東幹人不甘心,可是他們卻是也不得不承認風媚寧的才華果然過人。


    葉婉婉在後麵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讓葉蓁蓁喜歡逞強炫耀,這些好了,讓人家打臉了吧!


    幹景淩走到了葉蓁蓁的畫作之前,隻略略一眼,便驚詫不止,連忙細細的看了起來,半晌之後,幹景淩才抬頭笑道:「葉小姐果然了得!」


    葉蓁蓁隻淡淡一笑,毫無驕姿,風媚寧見幹景淩剛才也不過是掃了她的畫作一眼,卻是對葉蓁蓁讚不絕口,立刻怒道:「寧王世子可千萬不要厚此薄彼,做出什麽不公平的抉擇!」


    幹景淩卻是不理她,倒是將她氣得不行,幹景淩命人將畫作拿起呈現給眾人,頓時隻聽到一陣抽氣之聲。


    風媚寧不信葉蓁蓁會做出什麽驚人的作品,便也走上前去觀看,卻是不由得怔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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