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後,魏安迴道:“我可迴村問問黃伯父的心意,以我觀之,伯父有建功立業的心思,隻是初得幼子,怕是難以割舍。”


    何苗微微頷首:“舐犢之情,人之常情。”


    魏安對何苗沒有說大丈夫當建功立業顯得有些詫異。


    從側麵也證明了何苗功業之心並不重。


    “隻是那柳典,實則並非我舅家表兄,而是陳留己吾人,姓典名韋。


    此人好友襄邑劉氏被曾任富春長的睢陽李永迫害致死,謀了劉家田產,他為友報仇,殺了那李永,如今被郡縣通緝,因而來南陽避禍。


    此人乃義氣豪爽之人,昨日人多嘴雜,因而我讓其以我舅家表兄之名搪塞眾人,怕給伯父惹來麻煩。”


    魏安沒有選擇隱瞞,而是借著何苗對典韋有好感,直接和盤托出。


    義氣豪爽之人,一般會得他人好評,更何況是李永作惡在先。


    如今的世道不像後世,反抗就是互毆,報仇就是犯罪。


    大漢尚武,若是男兒有仇不報,周圍鄉人多是瞧不起此人,也便沒了好名聲。


    而且這樣一說,何苗便是要招攬典韋也要考慮官麵上的影響。


    何苗一聽,果然沒有生氣,而是稍稍有些遺憾。


    畢竟殺了豪族之人,雖然是為友殺人義氣之舉,但是已被州郡通緝,自己若用之,怕引來攻訐。


    “如此義士,卻是可惜了,我過後會派人去信給陳留太守與梁國相,看能否查清李永迫害劉氏之事,若如所說,當為勇士正名。”


    一個富春長,三百石的小官,若真是為惡鄉裏,名聲不佳,怕是沒有人會為其出首,何苗是不會將其放在眼裏的。


    “那我便替典韋多謝伯父。”


    朝食後,魏安帶著一些疑問離開了官舍,心中對何苗要推薦哪位名士非常好奇。


    此時天色尚早,然官舍門口已經等待了各色人物,都是來求見拜訪何苗的。


    有些來人魏安也認得,昨夜還在酒宴上一起飲酒,酒後的醉態還曆曆在目。


    這些人一見魏安,也紛紛打招唿見禮,口稱魏小郎君。


    魏安發現,似乎一夜之間,自己如同流量明星一般為人所熟知了。


    至少平氏縣有名有姓的大戶都能叫上己名。


    這些平素高高在上的人物和自己打招唿,魏安還有些太適應,不過也迅速調整狀態笑臉迎人與眾人寒暄一番。


    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和煦一些,說話謙卑一些,多行禮,禮多人不怪。


    在魏安疲於應對時,徐榮出來了。


    他已經布置好官舍的防衛,過來是感謝魏安,並告知魏安可以帶人迴去休息了。


    魏安便借機向眾人告辭,帶著家中奴仆打道迴村。


    在路上,用手搓了搓笑久了而僵硬的臉,心中感慨。


    也不知道虎、驥、順在洛陽是不是也過這樣的日子。


    不過為了宗族延續,必須要有人站到前台來。


    站到前台的人必須要多,才能讓他人正視魏氏的力量,不至於做出錯誤的判斷威脅魏氏的利益。


    迴到村中後,讓參與護衛的眾奴仆先去吃飯然後休息,魏安先去了壯叔家,將魏虎寫給他的信給他念了一遍。


    魏虎給魏壯的信比較簡單,就是說了不行冠禮的弊端,想提前行冠禮,讓壯叔與族內長輩溝通一下怎麽行冠禮。


    還得請個大賓幫忙取字。


    魏壯聽後離家去找叔公去了,魏安則一路去了黃忠家中。


    黃家大門開著,魏安便如往常一般徑直進入院中。


    進入正堂,看到黃忠與黃夫人兩人正在逗弄幼子。


    “伯父,伯母!”魏安行了一禮。


    黃忠將幼子交給夫人,因為兩家人熟絡,沒有讓夫人暫避。


    小屋子,也不隔音,避無可避。


    “安,昨夜衛戍官舍,可還順當。”


    魏安微微頷首:“一切順當,並無異常。”


    然後魏安整了整思緒,道:“伯父,越騎校尉忙於政務,知曉侄與伯父相近,特遣侄詢問伯父,‘如今長子病愈已赴涼州,漢升兄可還有立功名之壯誌否。’若伯父猶有壯誌,侄兒迴報,越騎校尉將登門拜訪。”


    黃忠沒有立即迴話,看了看妻和其懷中幼子,猶豫半晌。


    黃夫人知曉黃忠之意,見黃忠欲開口,便正色率先說道:“夫君,妾雖女流,於大事本宜緘默,然今日之事,關夫君?前程,妾不得不言。


    夫君自少勤學武藝,深究兵法,素有壯誌。昔為養家糊口,勞心勞力;後為敘兒之疾,又耗心血,蹉跎歲月。


    今越騎校尉為皇親,必蒙陛下重用,越騎校尉對夫君頗為看重,數次拜訪,其心誠矣。


    黃祖嫉夫君之才,家族無力相助,夫君何不趁此機會,投效貴人?如魏君得袁府君之薦,今在涼州展誌。


    今家中有仆從忠心侍奉,魏氏族人亦相照應,夫君無需為瑣事分心。願夫君放心前行,妾在家中祝禱,盼夫君前程似錦,一帆風順。”


    黃夫人的一席話讓黃忠陷入了沉思。


    黃夫人繼續說道:“如今魏黃兩家締結通家之好,夫君亦該奮發圖強,以期日後能與魏君並肩而立,如若不然,日後子嗣長成,將何以立身於世與魏氏相交。”


    不得不說黃忠夫人心思細膩,考慮得頗為深遠。


    “夫人,魏賢弟一家視人如一,不擇貴賤。”


    黃忠深知魏勤、魏安的為人,因而反駁。


    但心中也覺得自己夫人說的有道理。


    一旦地位有了巨大落差,一代兩代因為深交感情還能維護,再過幾代,自己這一支若是徹底沒落,兩家關係就難以維係了。


    且不說為官建功,但無論如何也需立業,留一份基業給後人。


    但要立業,光靠黎庶身份便是千難萬難,如今自己的營生全是靠狩獵所得。


    自己能力不比魏賢弟差,若有貴人賞識,或可成就一番功業。


    否則自己年幼便讀書習武,為了什麽。


    相比當初魏勤說要舉薦給袁術,黃忠內心更傾向投向何苗。


    不隻是當初間接幫何家報了仇的緣故,亦有何苗數次上門拜訪的誠心所在。


    同時他也想到了自己一支被嫡脈的黃祖打壓,等自己功成名就,再迴去看看他的嘴臉。


    兩人之間說話完全沒有避開魏安,也證明兩人確實沒把魏安當外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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