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返迴別墅,羅天明仍然驚魂未定。


    聽說了路上的遭遇後,蔡永美滿臉驚訝,然後變得憂心忡忡。


    後背很疼,羅天明脫掉滑雪服,發現這件衣服被擊穿了,連皮衣都被劈開了三厘米長的一道豁口!


    後背隔著衣服被砸傷了,雖然沒破損,卻讓人很疼,半邊身子都有些麻痹。


    羅天明休息了一會,就拿出狂犬疫苗,放在壁爐邊烤化後,按著說明書給自己打了一針!


    他又給傷口附近注射了兩針免疫蛋白,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小腿上的牙眼腫了,摳開表麵的痂,傷口能擠出膿血……


    清理完傷口,又吃了抗生素,羅天明躺下睡了一會兒。


    他在發燒,沒精神也沒心情陪蔡永美聊天。


    睡夢中,羅天明迷迷糊糊意識到自己被困住了,天災之前就被困住了!


    “我是一隻獨狼?”


    世界就是牢籠,他就是野獸,形單影隻,孤立無援……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在喊他——


    “明哥,明哥?你醒醒!”


    “嗯……?”


    羅天明睜開眼睛,卻看見兩隻大狗橫在沙發前,蔡永美被擋在一米之外,表情有些焦急。


    好像自己昏睡的時候,這兩隻狗一直在守衛。


    “什麽事?”羅天明揉揉眼睛坐了起來。


    “19號別墅的人又來了,他要你現在出去見麵,不然就從這裏搬出去……”蔡永美弱弱地說道。


    羅天明心裏冒出一絲怒火,但他壓製下來,默默地穿上衣服,把骨朵錘塞進袖子裏,又在腰間掛上短刀。


    把大門打開一道縫,門口十米之外,竟然站了十幾個人!


    這些人都裹得嚴嚴實實,每個人都拿著武器,大都是自製的長矛。


    嚇人的是,有四個家夥拿著一米多長的鍍鋅水管,是土槍!


    “小羅,你可真難請啊!”


    一個男子嘲諷道,聽聲音應該是劉紅兵。


    羅天明歎了口氣,說道——


    “你們閑得難受嗎,老纏著我幹什麽?互助會不夠你們喝一壺的?”


    “嗬嗬,你享受了我們努力的成果,別想躲在這裏白占便宜!”旁邊的一個男子說道。


    “我怎麽占你們便宜了?”羅天明有些困惑。


    劉紅兵冷笑起來——


    “我們抵抗住了互助會,你這裏才沒有遭受攻擊,你什麽也不幹就得到安全保障,天底下可沒這種便宜事!”


    羅天明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互助會攻擊你們,是你們自己的事,不過你們人多,我無話可說,你想怎麽樣?”


    “把你的狗交出來!你也過來參加巡邏隊,要不然就出物資!我們雇了人,這裏每家每戶都不能看熱鬧,有錢的出錢,有人的出人!旁邊一個男子喊道。


    “把你的狗交出來!”另一個男子舉起手裏的鍍鋅水管。


    “你們這是明搶,這樣跟互助會有什麽區別?”羅天明問道。


    “區別就是我們講道理!你懂事聽話,就能繼續住在這裏,否則馬上滾出去!”劉紅兵嗬斥道。


    “滾出去!”


    “滾出去!”


    “你是互助會的間諜吧?你媽的,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放狗咬我?”一個壯碩的男子喊道。


    羅天明眉頭一皺,看向那人。


    夾頭從門縫邊把頭探出來,羅天明一抬腿,把這隻狼又趕迴去了。


    門裏麵,幾隻大狗眼巴巴地看著,全都保持了安靜。


    “吆嗬,還有捷克狼犬,你養得挺花哨啊!”劉紅兵笑著說道。


    “你們帶著槍上門,我也抵抗不了,但我正在生病,被狗咬了……”


    羅天明挽起褲腿,展示了一下傷口,引起一陣幸災樂禍的哄笑聲。


    羅天明又歎了口氣——


    “各位,我正在發燒,渾身難受,有什麽事等我病好了再說……”


    “放屁!現在就表態,你他媽的別耍滑頭!”有人嘴裏麵不幹淨起來。


    “我給物資,等我病好了再談別的,行不?”羅天明語氣誠懇地說道。


    “行吧,你早點聽話多好,非蹬鼻子上臉鬧個不痛快!”劉紅兵點了點頭,又說道——


    “你先出五十袋大米,今天的事就算完,可以允許你養病!哼,天天玩兒狗,把自己咬了吧?小心得狂犬病,死亡率百分之百!哈哈!”


    “兵哥,五十袋太多了,我沒那麽多糧食,我生病了沒力氣,也不敢讓你們進來……這樣,我給你們兩桶花生油,其他的等我病好了之後再商量,行不行?”羅天明低聲下氣地說道。


    劉紅兵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也行,隻能算一個星期的量,下個星期還得給!別耍花招!你不會是想在油裏下毒吧?”


    “怎麽會,都是原裝未開封的好花生油,天冷凝固了,都是好東西,你們等著……”


    羅天明關上大門,去到房間裏提了兩桶花生油出來,放在門外。


    “早點服軟不就好了,不識抬舉!”劉紅兵嘲笑道。


    那些人一頓冷嘲熱諷,這才拿著花生油,嘻嘻哈哈地走了。


    看來劉紅兵也不敢撕破臉皮,他隻是想展示統治能力,所以見好就收?


    住在這裏的都是大戶人家,誰家還缺兩桶花生油啊!


    羅天明迴到室內,坐在沙發上思索了好一會。


    “明哥,你不會是想報複他們吧?你人單勢孤,千萬別衝動!”蔡永美忽然說道。


    羅天明看了這個女人一眼,有些詫異地問道——


    “你為什麽這樣想?我臉上有表現出來?”


    “沒有,我隻是覺得……剛才你太客氣了,你好像不是那樣的人……”


    “嗯,總不能吃眼前虧吧?那麽多劫匪堵在門口,還拿著火槍,不服軟怎麽行……”


    羅天明嘀咕了幾句,看了看壁爐邊的兩條猛犬。


    這兩隻狗受傷比較重,天冷嚴重影響了傷口的愈合速度。


    “真難啊,別人不給我活路……”羅天明歎了口氣。


    “明哥,要不你跟我走算了,這些物資交給他們換個平安,反正將來可以算賬,隻是天氣什麽時候迴暖啊,專家怎麽老是說不準……”蔡永美也嘀咕起來。


    羅天明搖了搖頭,他也希望雪災快點過去,要是真演變成冰河期,那可就完了……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雪終於停了。


    羅天明走到院子裏,發現陽光很強烈,雪地亮得耀眼,空氣濕漉漉的。


    竟然刮起了久違的南風!


    “迴暖了?”


    他感受了一會兒氣溫,就大聲喊道——


    “蔡永美,穿好衣服,我們去走走!”


    小區裏又熱鬧起來了!


    蔡永美包裹得嚴嚴實實,在雪地上滑倒了兩次,摔得連連叫媽,卻開心得哈哈大笑。


    好多居民都出來了,三四百人在小廣場上聚集成群,一邊曬太陽一邊交談。


    “聽說了嗎,廣播裏宣布了,北極渦流正在減弱,雪災馬上就結束了!今天夜裏開始迴暖,後天雪就能化!”


    “北方各省還得冷幾天,但咱們是南方,寒流一停馬上就有暖風,很快就能見到春天啦!”


    “媽呀總算熬過去了,嗚嗚嗚……”


    “哎,雪化之後,互助會那幫人不得全抓起來?太造孽了!我們對門的小夥子,多正義的人啊,被他們打成癱瘓,扔到雪地裏活活凍死了!”


    “噓,小聲點,綠帶子又來了……”


    “小聲個屁!馬上來電,這幫犯罪分子都得抓起來,全他媽的槍斃,槍斃!”有個男子義憤填膺地罵道。


    “對!槍斃他們!”


    “真是活久見啊,一遇上大災,這些人渣就全露頭了,正好一網打盡!”有人大聲喊道。


    “槍斃他們!”


    “槍斃他們!”有人高唿起來。


    兩個胳膊上係著綠布條的人走過來,在居民們仇恨的目光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哈哈,迴暖啦!壞人滾蛋啦!”有個女人高唿起來。


    “迴暖啦,迴暖啦!”有人大聲喊道。


    很多人跟著開始高唿,小廣場上洋溢著歡樂的氣息。


    附近的居民樓上,有人打開窗放起了鞭炮。


    “明哥,真的迴暖了!太好啦!”


    蔡永美興奮得哭起來,滿臉都是淚花,又很快凍成了冰花。


    羅天明也被這種情緒感染了,雖然心中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既然大家都在笑……


    那就跟著一起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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