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


    商業規模,已經初見雛形。


    香水、香皂作坊,釀酒廠、茶葉廠、印刷廠早已經批量生產。


    男工、女工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神色。


    西山的工坊,包吃包住,工錢給得還多,年底還有紅利。


    尤其是吃的方麵,每頓飯都是兩菜一湯,葷素搭配。


    大家排好隊,手拿餐盤過去打飯菜,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限量,吃飽為止。


    但是,餐廳也有一個硬性的規定,那就是杜絕浪費。


    吃的比家裏好,住的比家裏好,所有的工人,自然珍惜來之不易的工作。


    唯一經常吵鬧著,要見房俊的,就是紡織廠的那些女工了。


    羊毛還在路上,她們每天什麽都不做,總感覺工錢拿得不放心。


    老管家房哲幾經安撫,說馬上就有得忙了,這群人才安靜下來。


    房俊看著一切全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心裏那叫一個美滋滋。


    按照他的預想,把西山作為試點,打造成一個工業園區,一定能推動工業科技的進步。


    房書安辦事很有效率,劉掌櫃知道東窗事發之後,果斷認慫,讓出六成的股份給房俊。


    房俊看著手中的協議,十分滿意,劉掌櫃這人,心裏很有逼數。


    臨近入秋,百姓們已經開始耕種第二季的小麥,很多人家中已經用上了貞觀犁。


    程六福鐵匠鋪,訂單鋪天蓋地,就鐵匠鋪這點兒人根本來不及生產。


    這裏說白了就是皇帝的玩具廠,他們又要給皇帝製作各種新奇的小玩意兒,還有照顧房俊的生意,哪有功夫製作貞觀犁?


    “二爺。”程六福虛心的向房俊求教,“人手全都搞犁仗了,那你的大馬車今年可就歇菜了。這馬上入秋了,你恐怕坐不上馬車了。”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房俊瞪了程六福一眼,“我問你,哪裏的工匠最多?人工還不花錢?”


    “人工不花錢?二爺,你別鬧……不對……”程六福的眼睛一亮,“工部,他們都是國家統一發放俸祿,人工不花錢!”


    “把你的訂單,轉給工部。你賺個差價,不香嗎?”


    “可工部能接這個訂單嗎?”


    “這個叫政績。”房俊頓了頓,“如果皇帝看見工部忙得熱火朝天,都在製作貞觀犁,你說皇帝開心不開心?閑人最多的就是工部,拿著俸祿不幹活,閻尚書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以後,你但凡有搞不定的,就把零部件分離,轉給工部一部分。閻立德都得感謝你八輩祖宗。”


    “二爺高明!真的是學廢了!”


    嘶!


    一陣風吹來,房俊連續打了好幾個寒顫。


    房書安見到後,立馬遞上來一件披風,“少爺,快入秋了,得多穿點了。”


    房俊瞥了一眼房書安,總覺得前身有點兒傻逼,家裏麵有秋香、有蓮兒,為啥出門不帶個俏丫鬟?


    可突然,房俊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來什麽。


    入冬之後,黃河流域連續的大雪,足足下了下半年。


    聽說降雪厚度高達三尺多,雖然沒有釀成雪災,但壓塌了太極宮。


    這件事讓老李險些被關隴給罵死,魏征更是逼著老李寫了罪己詔。


    史料記載,這是貞觀年間最冷的一年,凍死凍傷了很多人。


    都說瑞雪兆豐年,在老李這是不存在的。


    極端的天氣,全都讓老李趕上了。


    第二年,一滴雨沒下,造成大麵積的糧食減產。


    貞觀九年,老李虎軀一震,原本要給吐穀渾、黨項滅國的。


    就是因為補給問題,最終隻拿下了黨項,讓慕容付允躲過一劫。


    “炭價如何?”房俊看向程六福。


    “今年的炭價暴漲,就連陛下都說,鐵匠鋪能大賺一筆了。”程六福咧嘴一笑,洋洋得意,“往年,京兆府的炭價是十文錢一斤,豪門望族用的優等炭六十文一斤。現在,炭價足足翻了一倍。”


    “這不是啥好事兒。”房俊歎了一口氣,“通知手下人,炭量減半吧。”


    “啊?”程六福滿臉不解,“二爺,這……這是何意?”


    “不想賠的傾家蕩產,就聽我的。”房俊拍了拍程六福的肩膀,“我給你畫一個火爐的圖紙,你抓緊量產吧。”


    在古代,窮人燒柴,富人燒炭。


    但無煙煤的出現,就取代了木炭。


    在大唐,想要洗煤是不可能的,工藝根本不達標。


    但西山不同,這裏的煤礦藏於地表,而且全都是無煙煤。


    隨隨便便的開采製作,就可以供應整個京兆。


    房俊略微沉思,和李承乾的梁子結下了,無法化解的那種。


    彩票局他已經明搶了,恐怕印書局、煤炭廠也跑不了,李承乾不搶也得安排別人搶。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李承乾最大的敵人就是李泰和李恪,這兩個人可以很好的利用一下。


    想到這,房俊上了馬車,直奔十王宅。


    天氣越來越冷,穿著單衣,人都直打擺子。


    李泰早早的就換上了鹿皮靴子,裹上了披風。


    宮裏麵分發下來的木炭,肯定是不夠用了,李泰就安排身邊的伴讀王敬直去打聽打聽炭價。


    王敬直是唐初四大名相王珪的幼子,王珪老來得子,讓老李也十分歡喜,就把三閨女南平公主嫁給了他。


    “殿下,早晨的時候,下官剛剛打聽過,炭價翻了一倍有餘,還有上漲的趨勢。”王敬直頓了頓,“我聽說,關隴今年也在囤積木炭,怕不是什麽好兆頭。”


    “唉,還是太窮了。看來咱們也得做點小買賣了。”李泰凍得直哆嗦,他手底下也養了很多人,哪哪都要錢,沒錢、沒恩惠自然也沒有官吏、豪門去支持他。


    “生意難做。”王敬直相信李泰的政治嗅覺,但絕不相信李泰有什麽經商頭腦。


    就在這時,一個很突兀的聲音傳來,“死胖子,是不是感覺自己又冷、又窮,即將入不敷出?”


    “大膽!放肆!”王敬直一聲厲喝,看向來人,“房俊,請注意你的言辭。”


    王敬直?


    房俊搜尋自己的記憶,想起來此人是三姐夫王敬直,頓時就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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