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景治帝看著底下跪著的文武百官,臉上全是目空一切的神色,有了昨天秦良的事情,現在官員們人人自危,對長公主的這件事更是避如蛇蠍。


    因此這個案子就在景治帝的一手壓製之下很快就定刑了——三日之後,菜市場口,車裂之刑。


    此時兵部尚書陳大人站出了隊列,對上方高位上的男人說道:“陛下!臣有本啟奏!”


    景治帝敏銳地捕捉到陳尚書臉上的憂慮神情,稍稍擺手,示意陳尚書說下去。


    “陛下,臣在上朝路途中看到……”


    沒等陳尚書說完,一聲鼓響就響徹整個大殿,殿中大臣紛紛看向鼓聲傳來的方向,片刻之後就像是才反應過來,彼此交頭接耳地開始小聲嘀咕。


    陳尚書也是退迴了隊伍之中,看來已經不用他說了,這林清書已經是將這天鼓敲響了。


    景治帝坐在龍椅上,也是看著鼓聲傳來的方向,眉頭緊皺。


    旁邊高士此時開口了,“陛下,這天鼓怎會被敲響呢,怕是誤會吧?”


    高士話音剛落,外麵又再次傳來一聲鼓響,隨著一聲接著一聲的鼓響傳進金鑾殿內,大臣們的議論之聲更加嘈雜了,景治帝的臉色也是直接就黑了下來。


    “是何人在擊鼓?”


    不久之後一個廠衛跑了進來,大聲匯報道,“迴稟陛下,是長公主新收的義妹在擊鼓。”


    聽了這個廠衛的話,周圍原本還在議論的大臣們就立馬閉了嘴,如果直接說林清書的名字,他們有些人恐怕還是不知道是誰,但是如果說是長公主新收的義妹,他們就明白了。


    也就明白了為什麽會擊天鼓了,他們哪裏還敢談論。


    李雲霄微微抬首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隻見景治帝是麵如鍋底,嘴唇都是被氣的隱隱發白。


    他心中冷笑,他是最清楚不過,秦良與林清書的這番操作無非是將景治帝架在火上烤,雖說在輿論上占了優勢,但是皇帝就是皇帝,豈是這樣就能左右的?這隻能加速李雲丹的死亡。


    景治帝的心情差到了極點,看了底下的京兆府府尹常遠一眼,常遠心中會意,出了金鑾殿。


    林清書在天台上不斷地敲響著天鼓,底下全是圍觀的人群,這天鼓可是幾年難得響一次,大家都不想錯過這次看熱鬧的機會,再加上周圍全是聲討當今陛下的讀書人,就更加讓這京都的市井百姓好奇了,甚至出現了萬人空巷的場景。


    常遠趕到京兆府的時候,京兆府周圍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靠武力開路,才是進了京兆府中。


    “帶擊鼓人!”


    常遠端坐高堂之上,一聲令下,林清書就在翠兒的攙扶下走進了公堂之內。


    “民女林清書,參見常大人。”


    常遠眯眼往下方瞧了一瞧,一身素衣的林清書,眼裏有一閃即逝的驚豔。他聽起自己母親常老夫人說起過這人,當日長公主為了此人,還將自己母親羞辱了一番。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自己狠心了,牆倒眾人推,這長公主定然是翻不了身了,還不如……


    “咳咳,你有何冤屈難伸?”


    常遠清了清嗓子,對下麵的林清書問道。


    “民女的姐姐,當今長公主殿下殿下,被人誣陷弑君殺父,現已經被廠工收入牢中。”林清書跪伏在地,聲音嬌弱沙啞,但字字鏗鏘有力,讓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感到振聾發聵。


    常遠緩緩點頭,看向旁邊的衙門侍衛,“那即是如此,想必林姑娘是知道這天鼓的規矩了。”


    話音剛落,就有兩個衙門侍衛上前,站在林清書的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來。


    翠了一見侍衛將林清書架起來往外走,就著急地哭了出來,衝到林清書身邊哭喊著,“姑娘,姑娘,咱別敲這天鼓了,咱們走吧!”


    林清書對翠兒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已經沒有迴頭路了,我不能不管長公主殿下,她必須活下去。”


    翠兒見勸不住林清書,就開始拉扯著架著林清書的侍衛,不讓他們走,看著京兆府大院中的那套將人綁起來打板子的刑具,她隻覺得姑娘這要是躺在了上麵,肯定會沒命的。


    侍衛被扯得煩了,一腳將翠兒踹翻了去,翠兒在地上打了兩個翻滾才停了下來,眼睛還是看向林清書這邊。


    “姑娘!”


    侍衛將林清書綁好,朝大堂內的常遠拱了拱手,等待下一步動作。


    常遠深深看了一眼趴著的林清書,拿起桌上的行刑牌,毫不遲疑地就丟了出去,“行刑!”


    圍觀的百姓們被這一聲‘行刑’嚇得身體一抖,有些婦孺紛紛將自己的孩子的眼睛捂了起來,自己也是側過頭去,不敢再看。


    看這下麵趴著的姑娘,身姿纖弱,怕是一板子都是挨不住的,三十板子下去,恐是人都已經沒了。


    侍衛將手中的板子緊了緊,眼眸裏閃出一絲狠厲,揚起板子就往趴著的人身上打去。


    “住手!”


    侍衛的手在空中頓住,朝門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常遠也是皺眉看了過來,看熱鬧的讀書人們麵上驚喜,紛紛行禮。


    “秦師好。”


    秦良眼神冰冷地看著堂上的常遠,緩緩走進京兆府內,常遠看清來人,嘴角冷笑,“這不是咱們的,前,禮部尚書,秦大人嗎?怎麽?秦大人辭官後就忘記規矩了,開始來擾亂公堂了?”


    “規矩?本官的辭呈還沒遞交上去呢,也就是說,本官現在還是正三品官員,禮部尚書。常大人還不來行禮?規矩呢?”


    秦良語氣平淡,但是字字誅心,氣得那個常遠臉是青一陣白一陣。


    如果是這樣的話,常遠確實奈何不了這個秦良,所謂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就是這個理。


    常遠咬牙走了出來,心不甘情願地行禮道,“下官京兆府府尹常遠參見秦尚書!”


    “行的禮不夠標準,腰要再低點。”秦良眼神淡淡看著常遠,漫不經心地說道。


    常遠埋著的臉上五官都已經被氣得扭曲,但還是將自己的腰再往下彎了彎。


    秦良並沒有立即就放過常遠,而是就讓他這樣保持行禮的姿勢,過了片刻後,秦良才是悠悠開口。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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