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宴會廳被五彩繡花的綢緞裝飾包圍,燈光照耀下,綢帳上的金銀線條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舞台上擺滿了樂器,細膩的音符在空氣中彌漫。歌舞表演者手持纖巧的繡球,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優美的旋律和動人的歌聲充滿了整個廳堂。


    可這一切都是眼前的,首京的文相獨自迴府,文雪柔急忙再入了崔府,走在後麵的囡囡見文雪柔走的如此匆忙想必是有事兒,內心忍不住好奇,一個如廁解決如何從阿爹阿娘眼前脫身的問題。


    “文小姐,文小姐~~~”


    一路小跑跟上文雪柔。


    文雪柔顧不得其它,今日本該一早就來崔府問問那封信給到沒有。


    “瑾容…瑾容…”文雪柔急促的叫聲夾雜著一絲憂慮。


    “怎麽了?雪柔,怎麽又迴來了?落了什麽東西嗎?”


    崔夫人:“是呀。這麽著急忙慌的”


    文雪柔:“趙碩迴去了?”


    崔瑾容不解,“是呀,還沒吃完飯就著急迴去了,說是準備的禮物忘拿了,迴去拿過來,怎麽了?”


    “沒事,我給你那封信說很重要的,你前幾天去新郡你給崔將軍了嗎?”


    崔瑾容想了想道:“沒有。”


    文雪柔心裏被揪了一下,又看了看崔夫人,著急問道:“崔夫人,我也給了您一封信,您跟瑾容不是隔了兩天分兩趟迴去辦事兒的嗎?瑾容說她去看望崔將軍跟三位兄長,您迴去安排婚宴的事兒,您把信給崔將軍了嗎?”


    崔瑾容疑惑道:“雪柔,你也給了我娘一封信?”


    崔夫人:“沒有,我跟容兒一同迴去的。”


    完了!


    文雪柔崩潰了,腦子變得空白,肺裏的空氣仿佛被抽幹了,臉色煞白。


    囡囡趕緊問道:“文小姐!怎麽了?”


    “對呀,怎麽了?雪柔。”


    文雪柔雙眼通紅質問道:“你...你們為什麽一起迴新郡,我不是說了很重要的嗎?密信為什麽沒有給崔將軍?”


    崔夫人覺得奇怪,這文家大小姐怎麽突然像是變了個人。


    “我們沒迴去,瑾容說那趙碩的晉原王妃過來看他,我們便沒去了,這麽多年晉原王妃第一次來首京,那邊婚宴那麽多人手,琢磨著就算了,迴不迴去也無所謂,就沒迴去,兩日陪一下這晉原王妃。”


    “文小姐,你怎麽了?”


    文雪柔一個踉蹌,站立不穩,囡囡趕緊扶住,見他身體在發抖,麵色發白。


    大局已定,事情緊急,她沒辦法扭轉乾坤,迴頭跟隨從說道:“你...們叫人迴去通知爺爺,信件沒送到,早做安排,趕緊!備馬!去城西郊外!希望能趕得及……”


    文雪柔也顧不得形象,趕緊往外跑,此刻希望那人在應該還在,也希望能有更好的辦法。


    囡囡三人不解也跟了出去,崔瑾容跟囡囡跟上去,囡囡不會騎馬隻得坐在崔瑾容後麵。


    三人一路快馬狂奔,兩人一路上一直在問文雪柔,文雪柔就是不答話。


    “文姑娘,你看對麵山上有個騎馬的。”


    今晚的月亮異常的圓、異常的亮,三女看著那遠處高山的巨大陰影而那山頂之上的渺小月影刻畫出的寒影讓文雪柔癱軟在地。


    許久許久……


    嘴裏念出來一首詩。


    “立馬關山月,寒影盜孤城。


    長槍似銀龍,黑白兩無常。”


    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了,文雪柔並未多說什麽,今夜注定生靈塗炭,沒辦法了,即便她追上了,也什麽都改變不了。


    而崔瑾容會受不了,囡囡跟崔瑾容帶著忐忑心情迴了家。


    文相府!


    文雪柔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裏發抖,文相看著心疼,安慰道:“丫頭!這不怪你,不必這麽自責,已經想的很周全了,兩母女都給了信,已經是兩手準備了。但是天意弄人,你隻是想用最合理的方式躲過晉原王的懷疑,越到這種大事兒,誰都會越謹慎,如果是爺爺來做這件事的話,也會像你這麽做。”


    “可是,這件事就因為我這個環節,讓崔將軍…對了…爺爺,您進宮跟陛下說說好不好?”文雪柔眉頭低垂,雙眼紅彤彤的,眼裏的淚毫不吝嗇地往外冒。


    “事情還沒有完,一切都是未知的,我已差人給陛下送信了,事已至此,誰都改變不了了。爺爺在進宮沒有任何意義了,陛下也改變不了什麽了,唉~~~看崔將軍的造化吧。”


    文相長歎一口氣,項牧籌劃此事如此之久,對於項氏王朝而言是成功了,對於項牧的籌劃而言卻出現瑕疵了。


    三萬西南軍精銳就是他迴首京的時候效仿晉原王以前的操作,所謂他深得民心,那麽多百姓為他送行其實就是一個幌子,他就要三萬西南軍精銳潛入首京。


    而文相一直在幫他解決錢糧兵器問題,鋪墊了這麽久,將注意力一直往他那裏引就是為了今日,給晉原王一個絕佳的造反之機,然後一舉將他殲滅。


    皇帝是雄才之主更是殺伐果斷之君,所謂的權衡之術,隻是在一定範圍內考慮。


    而項牧則是打破了這個範圍,先發製人,本想占據天下之公理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晉原王,可如今這個代價誰都不知道有多大。


    文雪柔擦了擦眼淚,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必須要想後事了,“爺爺,崔氏還有未來嗎?還是說陛下會不會真的那麽無情?”


    “丫頭!此事不是我們該想,你沒有對不起崔將軍家,誰都沒有對不起崔將軍,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項氏皇族會處理,到時候魏王、東宮會介入的,那麽龐大的名門望族會有魏王跟東宮會拉攏。”


    “爺爺,可是那瑾容她們呢?”


    文老頭不再說話,現實確實很殘酷,原來的這一切都在她手裏改變了,文雪柔已經猜得到結局了,隻是……


    很殘忍……


    晉原城,晉原王府。


    看著從靜心庵帶迴來的尼姑,一直閉著眼念經,問她什麽話也不說。


    “師太呀,你丈夫跟兒子都會死你知道嗎?”


    晉原王妃眼睛掙開緩緩道:“項將軍不必白費口舌了,貧尼已看透了,成王敗寇,殺頭之事不是成功便是成仁。貧尼就是一個出家人,早已看破生死,項將軍進了晉原城那便注定結局了。趙統想當皇帝的美夢,從他到晉原城便惦記著,隻是沒想到會是項將軍親自拿起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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