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散去,皇後與明妃一人帶一個丫頭到各自宮裏。


    “娘娘!使不得!”


    囡囡看明妃端來一碗麵,趕緊跪下。


    “哎喲…快起來,你這丫頭,這麽害怕作甚?那混小子你倒是不怕,快吃,免得那混小子說我這個幹娘不疼他媳婦。”明妃笑盈盈道。


    囡囡被扶起來,一臉的嬌羞,“娘娘說笑了…臣女不敢…”


    “還不敢!禮桌要是再小些就要遮不住你們的腦袋了,在陛下和皇後眼下搞小動作都不怕,還怕我這個幹娘?快吃完喝了藥,幹娘問你些事兒。”


    “嗯!”


    向門外看去,一直在等那無賴。


    “別看了,沒那麽快,他找文相和陛下在禦書房談事兒呢。”


    “呲呲~~~嘶嘶~~~”


    “是不是太燙了…哎呀…幹娘幫你吹吹…差點忘了,你這丫頭細皮嫩肉的,跟那糙小子比不得…”


    “沒…沒有,娘娘,您…額…”


    此刻感覺明妃更像她阿娘,和藹可親,對她這般好,親自煮麵給她吃,關心體貼,感覺比親生女兒還好。


    明妃皮膚很好,也沒啥大的皺紋,看起來並不老比阿娘大不幾歲。


    “娘娘!那無...將軍不是喝醉了嗎?怎麽還找陛下呀?”


    明妃微微一笑,心想這丫頭平時肯定沒少被項牧騙,“他呀,沒喝醉,喝醉了還去找陛下作甚?他可不想聽陛下訓斥,應是有正事,不用擔心。今天是他的大日子,陛下不會打他板子,丫頭放心。”


    囡囡心想,這無賴以前究竟得多誇張呀,連這麽疼愛他的明妃都把他挨板子的事兒掛在嘴邊。


    怪不得以前他說自己也老是挨揍,現在是信了,心理平衡了,這不懂事的孩子從一個變成兩個,剛好一對,這奇怪的念頭偷著樂了。


    “娘娘…為什麽?您對我這麽好?”囡囡鼓起勇氣問道。


    “你是我幹兒媳婦,不對你好對誰好呀,對了……丫頭,你叫囡囡是吧?”


    “…額…娘娘,囡囡是我的乳名~~~我叫沈~~~”


    ……


    “娘娘…小主子過來了…”


    “幹娘!”


    “咦~~~你怎麽這麽濕呀,一身的酒味~~~”囡囡捂著瓊鼻嫌棄,可這貨還在傻笑,明妃一臉的寵溺道:“囡囡,他剛才那裏是喝酒呀,酒水都給衣服喝了,用酒給自個洗了個澡,快,帶小主子去沐浴。”


    “你們去煮碗清湯牛肉麵過來,記得多放點麵,多放點牛肉,去拿些跌打傷藥過來。”


    ……


    “幹娘,我沒事不用上藥了…囡囡喝過藥沒有?”


    明妃嗔怪道:“就顧著自己媳婦了?有了媳婦忘了娘?喝過了,讓幹娘看看傷了哪兒?囡囡你不是也會醫術嘛,趕緊幫忙看看。”


    擰不過明妃隻得光著膀子讓她們一前一後地給自己上藥,明妃越看越心疼,一年前出去還是好好,現在一身的刀劍疤痕,新傷舊傷交錯,白白的臉也黑了、粗糙了。


    “嘶嘶嘶……疼…”


    明妃和囡囡幫他處理左肩上的箭傷,項牧嘶嘶嘶喊疼。


    明妃責怪道:“要是再耽擱,傷口爛了可如何是好?也不給幹娘捎個信,幹娘替你護著囡囡就是了,非得這麽火急火燎的迴來。一個祁陽老王妃和王家的老頭而已,難道你信不過幹娘嗎?自己行軍打仗一點都不愛惜自己身體,要是出了什麽事,非得要那兩個為老不尊的老家夥好看!”


    “傷口這麽深,幸好是冬天,傷口沒爛的這麽快。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也不為囡囡著想,慢一些”明妃責罵的語氣都是擔心。


    “幹娘!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帶了蒙國的特產,百香包聽說很珍貴,隻有蒙國的皇後和公主才能用,知道幹娘喜歡這些小玩意特地帶了迴來,嘻嘻嘻~~~~”


    “還笑,幹娘隻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就行,下次要是再不跟幹娘說,去這般冒險,幹娘就再也不理了。”


    囡囡不敢說話,手上一直小心翼翼幫他處理傷口,聽這明妃的話,完全把這無賴當親兒子對待。


    這家夥肩膀上的傷口確實是反複開裂形成的,這心裏既心疼又幸福,所以處理傷口異常小心,生怕弄疼了這無賴。


    囡囡疑惑道:“對了,那個王太公怎麽突然反悔了?你跟他說了什麽?”


    “是呀,幹娘也想問問,為何王太公突然反悔了?”


    “我能說什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咯,老太爺怕講理講不過我唄~~~”


    明妃和囡囡停下手中動作,盯著自己,項牧咽了咽口水,“好好好!我說我說!我就跟那老頭說,王昊南還想不想混了?”


    明妃看了一會囡囡,囡囡還在思考,不一會兒,也好像明白了一些,可未完全明白,繼續嬌罵,“你又不正經,那你究竟說了什麽嗎?”


    “王太公無非是為了王家的臉麵和王昊南的前途名聲,一個皇長孫的救命恩人,還是我這個立下大功的皇長孫出頭壓他一個沒落的名門望族,也不算太丟臉吧。比起王昊南的前途,這些所謂的臉麵並不是實在。”


    “王昊南從仕一年,這官職都快要趕上我,這一年幹了這麽多事兒我才是個三品官,還是從三品,他王昊南幹了啥?我說我跟我老舅以此為由天天彈劾那老頭的重孫,你們說他王家頂得住不?頂不住也就算了,還把崔氏拉下水了,我查過了,崔氏從中出大力,還有禦史台跟吏部幹什麽吃的?這些可都牽連甚大呀,我要是死死咬著不放,憑我現在的風頭,鬧的全國皆知,他王家麵子沒了,裏子也得沒了。日後他王昊南還怎麽在項國官場立足,怎麽能服眾?這筆買賣他做得劃算,明天估計還得給我送禮呢。”


    項牧繼續道:“老頭活了這麽多年早就成精了,肯定不能從他那兒下手,得從他那不爭氣的孫子下手,孰輕孰重他還拎不清嘛。所以我不去找他王家麻煩就算了,他還敢來找我的麻煩,老了也得講理呀。要是認真論禮儀,這老頭還得從殿門口前跪著進來,我估計他也不怎麽會找我的麻煩,應該想倚老賣老欺負我們家囡囡來著。”


    明妃跟囡囡恍然大悟,心想這思路還真巧妙,不跟那老頭硬碰硬,找王昊南的麻煩,囡囡被他被他後麵一句弄得害羞不已,低聲道:“你...不要亂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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