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雪頂之上!


    這迴項牧看到的不是雪中美人圖而是看到了寒風颯女圖。


    阿娜爾麗並未將黑衣褪去,血汙還遍布羅裳,手中的酒、纏在腰間的銀鱗腰帶,幹練灑脫豪邁一副俠女形象。


    “你上來做什麽?”阿娜爾麗頭也不迴,語氣中帶著幾分排斥。


    “…額…唉…你們師徒一模一樣,有心事都往我家房頂跑,看遠處的雪景雪月,我這個主人家還不能上來,真是不講理。”調侃中帶著幾分無奈。


    “青剛的事,謝謝你。”


    項牧笑道:“你這個師父倒是比我媳婦更講理些,會說多謝。”


    “有事便說,答應你的事不會反悔!”阿娜爾麗話說得不情願,可語氣更幹練肯定。


    “你比我那媳婦更像一個俠女,更幹脆利落,我那媳婦上來這裏得穿的漂漂亮亮像個仙女一般,把我的心勾走之後了,她卻一聲不吭地走了。”看出她心中還有其他的事,話鋒一轉,“你不像她,可有些東西卻跟她一樣,或許是你在逃避什麽,沒我那媳婦那麽勇敢也沒我媳婦那麽多期盼。”


    阿娜爾麗心中一動,她知道江若若一直不像江湖中人,項牧也看出來了,心中好奇,迴眸笑道:“我那徒弟是不像江湖中人,她那些期盼都是奢望,你難道不知道?”


    “或許你也在糾結,我也大概猜到殺人如麻的西域魔女為何唯獨對我媳婦那麽好。”


    “為何?”


    阿娜爾麗疑惑。


    “你可能是看見我媳婦身上某些美好的東西,是你曾經有過的,或者一直都沒有的。你想要將這些東西磨滅,又害怕這些東西不見了,如果這些東西不見了,人生確實沒什麽可期待的了。”


    阿娜爾麗釋然,“你也不像是一個少年郎,喜歡窺探別人的內心,你不想被命運安排,心中總是充滿不甘。”


    “這才是你,你也不是一個純粹的江湖人,你隻是讓你自己覺得像而已,真實一麵壓在心下麵了。”項牧她的內心剖開,一字一句跟她探討,“我認識的女子與我交心的都如你這般聰明,可她們心中都有希望與期盼,從來不想著逃避。”


    “嗬~~那又如何呢,命運如此。”一聲無奈而倔強的歎息聲響起。


    “即便你逃避也是你的命運,如影隨形!我從不相信命運,或許我也在被命運安排,整個天下的人都被命運安排。”項牧也不禁感慨,“可心裏總會有不甘,總想改變點什麽,有了想改變的東西那便有了信仰,又何必去逃避呢?”


    阿娜爾麗嗤笑。


    “再不甘又能如何?能改變什麽嗎?遠處的雪景多麽漂亮,但是遙不可及,看得仔細些,全都是妖魔鬼怪。”


    項牧坐在不遠處,喝了口酒緩緩道:“你與你徒弟長得都漂亮,傾國傾城,可你徒弟從來不掩飾她的美,你卻總要藏著掖著。”


    阿娜爾麗被他突然一句話莫名其妙的話打斷思緒。


    “這話前半句倒像是少年郎說的,也像首京那個紈絝子弟說的,後半句像是你說的。”


    也不理她打趣自己,笑道:“站得高些,不一定要看得遠,看那麽遠作甚,我家的小姨就不像你們師徒。她從來不到這看雪景,她知道這兒遠處的雪景好看,也知道那裏充滿了妖魔鬼怪,可她就是不看。”


    “你想說什麽?”


    “遠處那麽多妖魔鬼怪,看得多了就怕了,心慌了,腳就走不動路了。”


    “那你呢?”


    “我呀,得看一看遠處才行,方向可不能錯,何況難道腳下就沒有妖魔鬼怪嗎?隻不過近一點看妖魔鬼怪也沒那麽害怕罷了。”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所以要一步步逼近這些妖魔鬼怪,然後手起刀落斬妖除魔,這樣走的慢些也踏實。”


    “這倒是一個好方法,嗬嗬~~~”阿娜爾麗被他手舞足蹈的動作逗笑了。


    “逃是逃不掉,妖魔鬼怪無處不在,對於青剛而言你不就是他眼中的妖魔鬼怪嗎?他逃掉了嗎?”項牧繼續道。


    阿娜爾麗見他打趣,“你這人說話,喜歡繞著彎說,費勁。”


    “你這個樓蘭皇族若是聽這話都費勁,那你還是被命運安排好些,也不用心有不甘了,更不用去改變什麽,哈哈哈~~”


    “嘶嘶嘶~~~哎呀~~講不過就砸人嗎?你徒弟冷清歸冷清,也講道理的呀,你這個師父蠻不講理咧~~~”


    項牧嘴上雖然這麽說可心裏倒是覺得這江若若師父更有人間的煙火味。


    “雪球砸你已經給你臉了,是不是另外一邊屁股也想來一刀?”


    一想對呀,剛才坐下來,下意識隻坐了半邊屁股,現在不提還好,一提就來氣。


    “你還好意思說,說好的一鏢,公報私仇非得在老子屁股紮一刀,老子還要坐著批公文的。”


    其實阿娜爾麗純粹是任性,她這個樓蘭的皇族貴女的性格可不像那江若若那樣。


    她雖然知道青剛對於項牧來說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要不要殺要擔風險。


    可對於她來說卻是血海深仇不得不報,可他也是占盡了便宜,可不會讓這混蛋這麽如意。


    不搭他的話,轉移話題,問道:“那個青剛怎麽處理?”


    “殺都殺了,厚葬就是了,畢竟是個軍侯,是個將軍,或許他沒有做好一個將軍該做的事。但他對項國忠心耿耿,我是項國之人,你是樓蘭人立場不同,命都沒了給他該有的臉麵吧。”


    “好吧,無所謂。”


    項牧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對了,你為什麽殺我媳婦師父呀?當然你不想說也就算了?當我沒說,不過我想肯定有什麽難言之隱吧?你既對她這麽好,也不至於讓她恨你吧?”


    阿娜爾麗看著項牧期待的眼神,“你想知道?”


    項牧想了想劉飛打聽迴來的消息,繼續道:“我打聽了,我媳婦劍宗的師父是個修佛修道之人,平時樂善好施、助人為樂,都不舍得殺生,隻吃素,時常做善事,聽說那廟裏的高僧大師跟她論佛法,還講不過她,還時不時到寺廟、道觀裏開講壇,道、佛、劍三修呀,修為道行極高呀。”


    “而且對我媳婦那可是好得很,可能我那媳婦將她的血海深仇都告訴她了也說不準,這麽好一個人不應該呀,你殺了她,我媳婦哪能不恨你呀。”


    阿娜爾麗瞥了他一眼,看他一臉求知的模樣,心中好笑,“打聽這麽清楚呀,這是我的事跟她無關,等哪天像你說的那樣,老娘走近那些妖魔鬼怪了然後手起刀落斬妖除魔了,她自然會知道。”


    “嘻嘻嘻~~~這樣啊,咱們自己人,你跟我說,我保證不告訴我媳婦,不對,我想告訴也不行呀,都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八卦之心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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