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勾欄樓看看,我這個主角總得知道舞台在哪吧。”阿娜爾麗平靜道。


    項牧眉頭微皺。


    “大姐,你好歹換身衣服,半西域的打扮在涼城還是少見了點。”項牧想了想,繼續道:“最好找幾身唐門的衣服,戴個鬥笠,這幾天沒事就去勾欄樓附近溜達溜達,反正這請大家看戲的事都說出去了,你這師父比徒弟還不讓人省心。”


    說罷。


    阿娜爾麗頭也不迴往外院去了,此刻躲在暗處的劉飛出來了,起身就要揍。


    “將軍,手下留情,重要軍情!嘻嘻嘻~~~”


    這兔崽子不正經,肯定不是什麽軍情。


    “說。”


    “將軍,你答應別打我,我便說,不然將軍打死我也不說。”


    “我.....”項牧抬腳就要踹。


    “說說說........那個啊師父出去了吧?”


    “出去了。”


    “快說!”


    “倉縣,沈小姐的事。”


    項牧頓時嚴肅起來,以為囡囡出事了,劉飛趕緊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項牧說了一遍,他可怕項牧冷不丁在給他一腳。


    情敵?英雄救美?


    不顧性命也要救囡囡,太原王家,還住在沈府了,怪不得這段時間囡囡沒迴書信給我,劉飛跟著項牧來迴踱步。


    “王昊南與囡囡以前認識嗎?”


    “這...這...您就為難我了,沈小姐以前是在西原的鄉下長大,從未有過這種消息,若打聽王家的情況,還能一說,他們以前認不認識屬下還真不知道。”


    細細一想,“對了,那幾個蒙人抓到了?”


    “這倒沒有,不過也奇怪,雖然倉縣與西南相鄰,可蒙人從未深入這麽遠做亂呀。”


    “王昊南此人我也聽說過,確實有些本領,外界說是從來不靠自己家族入仕,叫人查一下他,記住查的細一些,謹慎小心一些。”


    項牧眉頭微皺,繼續叮囑道:“此人心思不簡單,年紀輕輕便當上縣令,若不是靠家族的話沒這麽快。即便他再有才華,也不會如此。你剛才說他還準備到府裏任命,去查一下那個蒙人襲擊沈府的事情,總感覺不對勁。”


    劉飛心想,老大呀,他是跟你搶媳婦來了,您要是覺得對勁的話,那還得了!


    “將軍,查王昊南倒是有門道可以查,可蒙人襲擊沈府的事情這不好查呀,不是在咱西南發生的,咱在那地方沒人,得打通些關係才得咯。”


    項牧白了劉飛一眼,“去領一千兩夠不夠?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查不出來,一百軍棍。”


    劉飛一聽心裏可開花了,平時一毛不拔,一到囡囡姑娘的事就這麽大方,都一千兩了還問夠不夠。


    這迴他可得克扣點出來以備不時之需,免得以後出去沒銀兩,但是他可不敢說不夠,他一說不夠,估計那一腳他肯定得挨了。


    自己主子什麽尿性,他還是把握的住。


    “喏!末將定不辱命!”


    劍宗後崖!


    拚命練劍之人不是江若若還有誰。


    小彤在旁邊看著心疼壞了,小姐迴來便開始拚命練劍。


    可那妙人如今不練習劍術還能做什麽呢,一閉上眼睛看見的就是那無賴,她想不到別的方法克製。


    她知道隻要有別的事做,心中大仇一日不報她便定不下心。


    “小姐,吃飯了,您先歇息一下,麗師父說要我看著小姐,怕小姐胡思亂想,多陪小姐說說話。”


    “她倒是貼心,哼~~~”


    “麗師父說很多事情不是小姐想的那樣,小姐不是江湖中人,卻想成為一個自在灑脫的江湖人,這是不對的。”


    江若若收劍,“她還說什麽了?”


    小彤見小姐過來了,心中歡喜。


    “麗師父說,無論是在江湖還是在哪,隻要心裏想什麽那便是什麽,不必在意外麵諸多困擾。可是她也被困擾與小姐是同一類人,背負血海深仇,任憑如何都是不自在,麗師父是過來人,比小姐看得開些。”


    “她殺我師父的事當如何解釋?”


    “麗師父說小姐定會問及此事,這是她們之間的事,小姐不必多問。”小彤一五一十將阿娜爾麗的話告訴江若若,“有些人有些事她不想說,或許這是個巧合,但是從來沒有對不起誰,這輩子總有些事情要做,還說小姐自己想好自己要走的路。”


    江若若低頭細細想這些話,她心裏知道這裏麵肯定有隱情,可她一想起師父對她那麽好,便再也想不敢想下去了,呆呆望著陰霾的天空,這便是她此刻的心情。


    蒼縣。


    沈家送走了王昊南,這幾日跟王昊南相處可謂煎熬之極,她甚至有試過與他正常相處不去排斥他,可她無論怎麽偽裝就是接受不了王昊南。


    隻有跟那個可惡的無賴在一起才會卸下所有防備,可以肆無忌憚對他發脾氣,跟他打鬧嬉戲,講很多很多藏在心裏話,他會逗自己笑,還會不正經地逗自己玩~~~腦袋裏裝的都是那個無賴~~~


    她的婚姻似乎都在賭,無論王昊南還是涼城那個將軍,很害怕,不知道她未來會麵對什麽。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老天在安排一樣,總是給她這樣那樣的選擇。


    可是她每次都選不對,連在西南逃亡選擇的方向都不對,老天爺特別喜歡捉弄她,從來不給她一個確定的答案。


    這幾日那王昊南對她說了許多心裏話,甚至開始動搖了,她是喜歡涼城那個項將軍,可這是她一輩子的事情。


    叔母以及王昊南同她說的那些她記憶猶新,每日都在耳邊迴響,


    想起這些她又覺得自己太自私了,違背自己心裏的想法,這種與煎熬苦不堪言,每天晚上被子都被淚水浸濕,把這些事都放在心裏,不敢跟任何人說。


    想呀想,可沒有確定的人和事,又哪裏會有結果呢?


    再聰明也預測不到未來會發生什麽。


    她想同自己母親、叔母哪有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他也喜歡自己的郎婿,一輩子對她好,平平淡淡穩定幸福地過一輩子。


    可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太難了,涼城那個將軍太夢幻了,王家的王公子卻又太真實了,她真的害怕。


    看著桌上的筆與紙,紅腫的雙眼,被淚霧遮住,怕抓不住那個夢幻的將軍,害怕提筆,害怕他不會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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