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若清聲冷語,“清輝與飛雪同落人間大地怎會不好看,隻是很多人看不到了。”


    說罷。


    兩人同時往遠方看去。


    許久。


    “你說兩個苦命之人在這裏看雪喝酒,是不是一種緣分?”


    “倒不見得。”江若若語氣平靜。


    “以前我聽過一個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個人在另外一個世界,一出生就是孤兒無父無母。後來被一個好心的老人撿迴去跟一群小孩一起成長。但是跟他一起成長那群小孩時不時便有人帶走領養了。”


    “可是他一直沒人要,好心的老人還是把他養大,供他讀書,後來那好心的老人也走了。他隻能靠自己了,他艱難地一日一日成長,成為一個很多人都羨慕的工程師,可以掙很多錢。可是他從小就沒有父母帶,不懂這人之間的情愛,隻會拚命地掙錢。”


    “終於有一天,他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有了疼愛他的父母,或許不能經常見他的母親,至少在不懂事的童年是他幸福的。他能深深地感受到這一切來之不易,老天爺就是這般與他開玩笑,父母這時便又離他而去。他恨,他不甘。又靠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艱難的活著,等待著...等待著...”


    那可人冷冷道:“那人如今功成名就,萬人敬仰了,心中當是歡喜才是,又何必如此哀傷,倒顯得虛偽了。”


    “隨你怎麽說。”


    將那半塊玉佩遞給他。“還給你。”


    看向眼前的佳人,心跳加快,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索性扭過頭。


    “我送出去的東西,便沒有要迴來的道理,還有你放心,這輩子欠你的我都記在心裏!既然同生共死過了,便是生死之交的見麵禮。”


    “扭曲事實。”見他不接過玉佩,索性直接收迴。


    項牧想了想本來這古文學得就不好,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麽詞形容。


    “我說錯了行了吧,是你為我舍生忘死了,大恩不言謝。”


    江若若一聽,慍怒。


    “狗嘴吐不出象牙,怪不得連個臨終血書都寫不好。”這幾天也從小彤口中知道這家夥西關鎮發生的事,想起那張血書的內容,便脫口而出。


    “是江姑娘心懷眾生,為西南萬千黎民百姓舍生忘死,西南定不忘江姑娘的大恩大德,行了吧。”說完還不忘再調侃一句。“江姑娘傷的如此重還有心思看在下的血書,還是挺關心我的嘛,平時不要一幅清冷的模樣就更好看了,嘿嘿嘿~~~”


    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受到江若若眼神攻擊後一邊退,一邊還不忘逗她。


    “江姑娘這麽喜歡雪,他日有機會我帶江姑娘迴首京看,看看這萬裏江山的雪景~~~哈哈哈~~~咳咳~~~”


    看著他一邊退一邊咳嗽的狼狽模樣,心中好笑,可臉上的嚴肅卻是不減。


    見這家夥不見蹤影了,剛想下去,底下傳來一個可惡的聲音讓她這個念頭打消了。


    “江姑娘,上麵寒冷,傷勢未好也早些下來,免得著涼。”


    ……


    身負重傷的劉飛不僅要受騎馬顛簸的罪,還要時不時應對他家主子相好的提問。


    一路上劉飛是能不說話就盡量不說話,一改往日八卦的模樣,主子交代過,如果說漏了嘴,要誅九族,對於劉飛來說真的是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折磨。


    雖然劉飛知道項牧給他這個任務是極其看重他,可他就怕沒把這囡囡送到她叔那,自己先死在半路上,這就是無良主子與苦命奴才的事。


    ……


    朝堂之上。


    僅僅過了一日,西南的萬民書就到了,昨晚文相和他的寶貝孫女猜測西南那邊不會等,沒想到這麽快。這兩個東西從西南到首京相隔才一日,分明就是有意為之。


    極有可能就是項牧故意這樣將陛下的軍。


    隻是龍椅上坐的皇帝一直在打量這萬民書,因為這些天西南發生的事情,讓他很吃驚。


    他不明白這混小子還是不是首京那個扶不上的爛泥,從他一迴西南就開始發生這一連串的事情,換做是誰都不敢相信。


    朝堂下的魏王隱隱感覺不妙,隻是現在的他根本不敢再說話,也希望太子也不要說話,不過魏王的擔心卻是多餘了。


    太子站出來打破了朝堂的安寧。


    太子昨天聽完德妃的話去找文相,文相不搭理他,隻得又找郭書商議,從郭書跟德妃的分析中,認為西南的項牧基本上是死了。


    而今日看見這個萬民書,朝堂站位郭書離太子又極遠根本提醒不了太子,沒了人提醒的太子更加認為項牧肯定是死了,西南萬民才會寫這萬民書。


    文相一聽太子說有事啟奏,心裏樂開了花,這迴陛下應該不會再讓他來頂壓力了。


    太子故作傷痛,將昨天德妃教他的在明政殿上說了,當然還沒蠢到說現在去追悼,不過在文相、魏王看來已經夠蠢了。


    太子捶胸痛道:“皇侄,少年英雄,如此年紀便立下之不世之功,可天妒英才,兒臣之言,請陛下速做決斷以安西南萬民。”


    項皇這時看著下麵這個大項的太子輕歎一口氣,真的是不知說什麽是好,他都懷疑太子是不是他跟德妃所生。


    轉而看向文相,見他一直低著頭,自然不讓文老頭這麽好過。


    “文相,你認為如何?”


    文老頭也故作悲痛。


    “啟稟陛下,老臣自從知道西南之事,悲痛萬分,夜不能寐,這既是國事又是陛下的家事,老臣現在頭昏腦重,恐難斷事,望陛下恕罪。”


    這老頭明顯要把太子推出去不想惹事,本來今天即使看到萬民書,也還不想做決定,不料這太子半路殺了出來,見狀那就順水推舟。


    “文相為國事操勞,辛苦了,賜座,眾愛卿還有諫言否?”


    文武百官見文相不理事,而太子黨派的許多人隻能跟著附議,朝堂之上將近三分之一的人附議。


    郭書心想事情竟然這麽簡單?這不對吧?本來狐疑的他也加入附議大臣的行列。


    項皇看向魏王,神情肅然,“魏王對這西南自治之事,可還有異議?”


    魏王眼中無奈,上麵之人的威壓令他喘不過氣來,低頭道:“兒臣沒有異議!一切由父皇定奪。”


    魏王話一出,那些魏王黨派陸陸續續加入附議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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