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周瑜的身體狀況便急轉直下。


    尤其是,當他過了三十歲後,身體的抗力迅速崩塌,終於病發身亡。


    徐然記得,當年在天涯論壇上,有人還就此事專門開帖討論過。


    其實,周瑜就是被一個普通的細菌感染給弄死的。


    這個細菌感染,放在後世,那根本就不算迴事。


    隨便幾顆消炎藥,就能治愈。


    事實上,古代很多武將壽命不長,尤其是受過傷的。


    絕大多數,都是死於細菌感染。


    很多人受傷並不致命,但就是沒有活下來。


    在冷兵器時代,戰場廝殺,鮮少有一刀致命的情況。


    很多士卒受了傷,完全就靠身體硬撐。


    身體素質好一點的,自身免疫力強一些的,就可以活下來。


    一旦被細菌感染,那就基本等於宣判了死刑。


    其中最要命的,就是破傷風!


    嘶!


    徐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己選中的海軍大將,還沒收服呢,這就要gg 了?


    冬淩草!


    對,就叫冬淩草!


    號稱天然的抗生素!


    徐然記得。


    小時候,村裏人幹農活時,被農具劃傷了。


    村裏可沒有治破傷風的注射液。


    赤腳醫生就是用冬淩草給傷者預防破傷風的!


    那個老赤腳醫生說過,冬淩草是中藥之王,天然的消炎藥。


    “丶 l江東可有冬淩草?”


    徐然忙問到。


    王管家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麽草?”


    徐然微微皺眉。


    冬淩草是後世的叫法,這可是兩千多年前,誰知道是不是這個名字。


    黃月英怯生生道:


    “冬淩草我沒聽說過,但我聽過冰淩草,是一種草藥仁。”


    “以前阿爹被蛇蟲咬傷,我上山采過冰淩草,給阿爹治傷,藥效很好的。”


    徐然聞言大喜。


    冬淩草清熱解毒,的確可治蛇毒!


    沒錯了,就是冰淩草!.


    周府。


    周瑜躺在床榻之上,麵如金紙。


    因為連番吐血,連日來又水米未進,全靠參湯吊著,他的臉色非常蒼白。


    “司空,咳咳!”。


    見徐然前來,周瑜坐起身來。


    “你們都下去吧!”


    周瑜揮揮手,示意下人們都出去。


    見周瑜還能坐起身,且說話利索,意識清醒。


    徐然暗暗鬆了口氣。


    瑪德!


    剛剛聽周府王管家的說法,還以為周瑜馬上就要去了……


    “你,留一下。”


    徐然隨手指著一名年輕的丫鬟,示意她不要出去。


    丫鬟有些錯愕,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時不知,是該出去,還是繼續留在屋子裏。


    “公瑾,感覺如何?”


    徐然大喇喇地在床邊坐下。


    他本想去握周瑜的手,假意噓寒問暖一番。


    但想了想,又縮迴了手。


    而且,又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一步。


    誰知道周瑜得的是不是傳染病啊!


    保險起見,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周瑜微微咳嗽,硬擠出一絲微笑,卻是比哭都難看。


    “一時半會倒也死不了。”


    “但郎中說了,最多還能撐一個月。”


    “我這病,其實自己心裏清楚得很。”


    “都是昔年箭傷留下的隱患。”


    “軍中不少將士,都是因此而死的,咳咳!”


    連續說了這麽多的話,周瑜又有些咳嗽。


    徐然點了點頭,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裹,當著周瑜的麵解開。


    周瑜抬眼看去, 一看之下,疑惑不已。


    這是……一捆野草?


    徐然招招手,示意那名發呆的丫鬟過來。


    “把這些剁碎了,熬成湯藥,喂你家老爺服下。”


    丫鬟上前一看,啊了一聲。


    老爺又不是牛羊,吃草幹什麽?


    周瑜更是一臉懵逼,不解地看向徐然。


    徐然解釋道:


    “這叫冰淩草,可以消炎殺菌,不過到底有沒有用,我也說不準。”


    “反正公瑾你都這樣了,不妨一試。”


    周瑜詫異道:“司空還通曉藥理?”


    其實,此刻他的心中是有些激動的。


    徐子玉,可從未令人失望過!


    雖然明知,徐然不太可能懂得治病救人。


    可能是徐然自出道以來,從未有過失手吧。


    徐然知道。


    此時的周瑜,就如溺水之人,想要拚命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要給他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心裏暗示,有時候比藥物還要有效。


    “每日三次,連服三十日,保你藥到病除!”


    徐然信誓旦旦。


    周瑜聞言,眼中露出一抹精光,慘白的臉上竟泛出了些許血色。


    好死還不如賴活著。


    周瑜還有很多心願未了,他不想死。


    “愣著幹嘛?按司空說的做!”


    見丫鬟還愣在那裏,周瑜出聲嗬斥。


    小丫鬟不敢遲疑,忙抱著冰淩草出去了。


    “公瑾今日找我來,所為何事啊?”


    徐然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


    其實是想離周瑜遠點。


    “瑜自知時日無多,唯一愧疚的,就是對不起伯符兄。”


    “眼下嫂嫂和紹兒在荊州,我想拜托司空照拂他們。”


    徐然這才想起。


    因為自己截胡了小喬,導致這個時代的周瑜尚未娶親成家。


    亡兄的遺孀和兒子,就是他唯一的牽掛了。


    哎呀,差點忘了!


    想到小喬,徐然突然想起,和喬老太公約定的迎娶二喬的日子就快到了。


    這幾日忙於算計孫權,竟然把納妾的事給忘了!


    算算日子,好像沒幾天了!


    而這個時代的女子, 一旦許配了人家,在出閣之前,就不能隨意拋頭露麵了。


    所以,這幾日,二喬也並未再見過徐然。


    月英這妮子!


    徐然想起,當初從喬府迴來,他叮囑過黃月英,要她幫自己急得操持納妾之事。


    當時小妮子一口答應了下來。


    沒先到,卻是忘得比自己都幹淨。


    “司空?”


    見徐然愣愣出神,周瑜暗暗無語。


    我這是在交待遺囑啊!


    徐子玉,你能不能認真點?


    “哦哦,公瑾說的哪裏的話。”


    “那是你的嫂嫂和侄子,還是你自己照顧吧!”


    “我聽說,你辭去大都督的職務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徐然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


    周瑜本來是滿含期待地看著徐然的。


    聞聽此言, 一張臉瞬間拉了下來。


    周瑜的病,雖是陳年舊疾,但那日負氣請辭,絕對是直接誘因。


    否則,何以這麽多年,舊疾都未複發?


    眼下徐然剛給他送來了救命的藥材,荊州又有嫂嫂、侄兒需仰仗對方。


    現在周瑜是有求於人。


    雖不願提及,但周瑜仍是耐著性子,將那日請辭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啊!”


    徐然聽了,也忍不住搖頭感慨。


    生子當如孫仲謀?


    嗬嗬,就這?


    “公瑾,你這般看我作甚?”


    察覺到周瑜有些幽怨的眼神,徐然大為不解。


    “咳咳!”


    “此事說起來,根源還在司空你這啊。”


    周瑜的語氣有些憤懣。


    徐然眨了眨眼。


    “公瑾,此言何意啊?”


    周瑜目光幽幽地看向徐然,並不說話。


    “你這什麽眼神?有事說事!”


    徐然敲了敲桌子。


    “若非那晚咱們把孫權打成那樣,就不會有孫權謊報軍情的荒謬之舉啊!”


    周瑜忍不住感慨。


    他實在也沒想到,後來會發生那麽多的事。


    一樁連著一樁,裹挾著他隻能繼續往前走。


    如今,他已被牢牢地綁在了徐然的戰車之上。


    盡管他不肯承認,但這無疑已是既定事實。


    現在他懷疑,城內關於孫權和嫂嫂的謠言,是徐然安排人故意散播的。


    當然,他沒有證據。


    “周公瑾,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嗎?”


    “這叫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


    “我就問你,再選一次的話,那晚你還會不會揍孫權?”


    徐然直接拍桌子。


    他可不會因為周瑜病了就慣著他。


    周瑜一愣,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他緩緩吐出一個字:打!.


    吳郡城南,別院。


    府外站著兩名值守的虎豹騎士卒,兩人都是便服,做小廝打扮。


    但那股肅殺之氣,遠遠地就能感覺到,讓人不寒而栗,不敢近前。


    陸家的馬車,在距離別院還有一百步的時候,就停下了。


    陸氏兄弟,從馬車中下來。。


    陸遜整了整衣襟,邁步向前走去。


    陸澤跟在他身後,手裏還捧著一個雕刻精美的木盒。


    初次登門拜訪,這是陸遜精心準備的禮~物。


    木盒中裝的是兩冊竹簡。


    竹簡上記錄的是兩首琴曲: 《陽春》、 《白雪》。


    這是春秋時師曠所作的名曲,合稱-“師曠二弄”。


    兩首曲子早已失傳,許多喜好音律之人煞費苦心地想要尋找,都沒找到。


    陸遜也是意外發現,花費重金買了下來。


    他是各聰明人,知道徐然貴為司空,權力、金錢、女人都不缺。


    聽說蔡邕之女蔡琰,是徐然未過門的妾室。


    陸遜便投其所好,特意帶了這兩冊琴曲。


    門口的守衛認得陸澤,並未阻攔二人。


    陸澤和兩人打了個招唿,就要進入府中。


    陸遜卻一把拉住了兄弟,神秘兮兮道:“司空府日上三竿的規矩,為兄可是知道 的。”


    陸澤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兄長,司空此來江東,並未攜帶妾室,何來日上三竿一說?”


    “這個點,司空已經起床啦!”


    陸遜一怔,臉上表情變得極為古怪。


    日上三竿的規矩,竟是這麽迴事……


    傳聞徐司空喜好女色,看來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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