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不防,被他將酒壇奪了過去。


    嗅、嗅!


    咕咚!


    那下人猛嗅了幾下鼻子,吞咽了兩口唾沫。


    “兄台,裏麵請!”


    下人雙手抱著酒壇,臉上笑開了花。


    曹洪不悅,大聲道:“還我酒!”


    下人轉身,舉起酒壇,猛灌了一口。


    咳咳咳!


    沒想到這酒會這麽烈。


    下人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辛辣之後,就是醇厚的酒香從胃裏升騰而起。


    “曜!好酒!”


    下人眼中盡是光彩,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


    曹洪見這廝,竟敢搶自己的酒喝,當即大怒。


    “小賊,找打!”


    曹洪一把揪住對方衣領,鐵拳就要朝他臉上招唿。


    “住手,我就是郭嘉!”


    情急之下,那人慌忙大喊。


    曹洪的拳頭,在距離他鼻尖一指的距離,停了下來。


    “好酒,好酒啊!”


    “勝過天上的瓊漿玉露!”


    那人還盯著手裏的酒壇,嘖嘖讚歎。


    要知道,評價一種酒的優劣,並不是度數越高越好。


    好的酒,喝一口,讓人感覺醇厚綿長,迴味無窮。


    曹洪狐疑地打量著對方。


    “你是郭嘉?”


    語氣中,充滿了不信。


    那人嬉皮笑臉道:“如假包換!”


    說著,舉起酒壇又喝了一口。


    這次學乖了,隻喝了小半口。


    郭嘉隱居在竹林,也不是半點風聲不漏。


    有人尋跡找上門來的時候。


    郭嘉便假裝是下人,聲稱“郭嘉”外出了。


    這招屢試不爽。


    要不是被曹洪的酒香所吸引,今日便又被他蒙混過關了。


    “你家軍師是誰?”郭嘉隨口問道。


    曹洪挺起了胸膛,傲然道:“徐然,徐子玉。”


    郭嘉一愣,脫口而出道:“是他?”


    “就是那位,朝廷新封的軍師祭酒?”


    曹洪傲然點頭:“就是我家軍師!”


    郭嘉笑道:“這酒,是他讓你帶給我的?”


    曹洪又點了點頭。


    “有意思。”郭嘉(chce)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知道自己嗜酒如命的人,可不多。


    這個叫徐然的,與自己素未謀麵,他怎知自己的喜好?


    “你剛說還有一樣東西?”郭嘉又問道。


    曹洪這才想起,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遞了過去。


    郭嘉小心地將酒壇放在身後,故意用身體擋著,然後才結果竹筒。


    拆開後,裏麵是兩張絹帛。


    一張上麵,隻寫著寥寥幾個大字:


    “郭奉孝, 一起來兗州喝酒、讀書。”


    落款處,寫著“徐子玉”三個字,後麵還畫著一個笑臉。


    郭嘉傻眼了。


    這……


    反應過來後,他哈哈大笑。


    “哎呀,這個徐然,還真是個妙人!”


    可惜,此酒雖美。


    我郭嘉雖貪杯,但卻不會為口腹之欲而變誌。


    隨後,他又展開另外一張絹帛。


    起初,他還有些散漫和隨意。


    但五秒鍾之後,他的神情就變得嚴肅和緊張起來。


    他的眼睛死死地注視著絹帛上的小字。


    就連唿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此刻,郭嘉的心中,已湧起了驚濤駭浪!


    絹帛上,最後的幾句話是: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這十六字口訣,是遊擊戰的精髓。


    郭嘉抬頭,看向曹洪,急聲道:“後麵的內容呢!”


    曹洪翻了個白眼,我咋知道?


    “這是軍師寫的,又不是我寫的。”


    郭嘉被他氣得好笑。


    “你個莽漢,能寫出如此曠世奇作才怪!”


    曹洪沒好氣道:“那你又問我作甚?”


    郭嘉一滯,經無言反駁。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啊。


    “你到底去不去啊?”曹洪催促道。


    郭嘉皺眉,沉思不語。


    “哎,不管你了,俺得先去睡會覺。”


    “對了,你去給俺弄點吃的來。”


    曹洪說著,便朝屋裏走去。


    將那床發臭的被子,拎起來扔到一旁,就準備躺下。


    郭嘉兩手一攤。


    “你瞧我屋裏這樣,連老鼠都不肯光顧,哪裏還有糧食給你弄吃的?”


    曹洪瞪眼道:“那你咋吃飯?”


    郭嘉指了指滿地的酒壇,笑道:“我隻喝酒。”


    曹洪無奈,隻得歎氣道:“也罷,且休息一夜,明日趕路。”


    說著,再次準備躺下。


    郭嘉忙拉住他道:“就別等明早了,現在就出發!”


    曹洪瞪眼道:


    “我可是連續趕了一夜的路啊!”


    “再說了,你不收拾收拾東西啊?”


    郭嘉轉身出了屋。


    不一會,又迴來了,隻是手裏卻多了一個火把。


    隨意往屋子裏一扔,幹燥的茅屋,頃刻間被點燃。


    曹洪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郭嘉抱著酒壇,笑嘻嘻道:


    “一間破草屋而已,有什麽好收拾的,快快上路吧!”


    曹洪無語地看著他。


    讀書人狠起來,可一點不比武夫弱啊!


    有沒有人性啊?


    俺可是一夜都沒合眼了……


    幹燥的茅屋,頃刻間被熊熊大火所覆蓋。


    郭嘉舉起酒壇,美美地飲了一口。


    曹洪瞥見,沒好氣地一把奪過,仰頭喝了一口。


    飯沒得吃,酒還能不~喝一口嗎?


    郭嘉慌忙重新奪迴。


    “兄台,這樣的酒,兗-州真的有很多?”


    郭嘉的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曹洪傲然道:


    “那是當然!”


    “這酒就是軍師釀造的。”


    郭嘉眼神一亮。


    “徐子玉,還會釀酒?”


    曹洪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就仿佛在說,這有什麽奇怪的?


    郭嘉看到對方鄙視的目光,真是又氣又笑。


    “不過,酒的名字是我大哥曹操起的。”


    郭嘉啞然失笑。


    “這酒,還有名字?”


    曹洪再次鄙夷。


    他學著曹操當時的模樣,搖頭晃腦道: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英雄!


    “所以,這酒的名字,就叫英雄酒。”


    “顧名思義,非英雄不得飲。”


    郭嘉暗道:歌以詠誌,曹孟德有氣吞天下之誌!


    “這麽說,咱倆都是英雄了?”


    郭嘉哈哈大笑。


    兗州,我郭奉孝來了!


    兗州城。


    已經日上三竿了,徐然還在大睡。


    貂蟬躡手捏腳地下了床,猶感覺小腿發軟。


    坐在梳妝台前,貂蟬微微發愣。


    哎呀,真是……


    公子日夜耕耘,萬一要是有了,該怎麽辦嘛?


    現在還沒去舅公家提親呢!


    可是……


    要是懷不上,也不好。


    琰姐姐,也快要來了。


    琰姐姐家世比我好,才學比我好……


    不搶在她前邊生孩子,日後公子能疼我嗎?


    哎呀,真是犯了難呢!


    貂蟬雙手托腮,秀美微蹙。


    “玉兒,你醒了?”


    徐然從床榻上翻身坐了起來。


    貂蟬一驚,臉色通紅。


    “公,公子……哦,我去拿擦臉毛巾。”


    說著,低著頭臉紅地就要出去。


    徐然指著她,哈哈笑道:“你就這樣出去?”


    貂蟬呀了一聲。


    這才發覺,自己還隻穿著褻衣。


    “秀兒,魂不守舍的,可是有什麽心事?”


    徐然走下床榻,走到她身後,輕輕將她抱住。


    “噢,我想起來了,可是去徐州舅公家的事情?”


    貂蟬心中竊喜,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徐然啞然失笑。


    難怪這幾日,這妮子如此“賣力”……


    在曹洪出發後的第三天。


    徐然和貂蟬乘坐著他的那輛豪華馬車,也離開了兗州城。


    眼下兗州和青州都已平定。


    軍中大小事務,荀或也已接手。


    徐然要兌現承諾,帶貂蟬去徐州舅公家提親了。


    曹操不放心,讓典韋將五百虎豹騎,全帶上了。


    典韋親自駕車。


    五百虎豹騎將馬車,護在中央。


    馬車之中,貂蟬掀開車簾,掩嘴輕笑。


    “公子,你這是去提親,還是去搶親啊?”


    徐然正趴在寬大的床榻上,享受著她的按摩。


    “你舅公若是不答應,我就搶親!”


    “咯咯,公子說話可要算話哦!”


    貂蟬心中無比甜蜜。


    這一路,徐然更像是在旅遊。


    隊伍走走停停。


    遇到好看的風景,徐然就停車,拉著貂蟬去遊玩一番。


    中間路過一些城鎮,便讓虎豹騎在城外等候。


    徐然帶著貂蟬,去城中遊玩一番再走。


    這樣,走了半個多月。


    終於,抵達了徐州。


    徐州刺史,是陶謙。


    五百虎豹騎,自然無法入城。


    否則,會讓陶謙以為是敵襲。


    所以,徐然便讓虎豹騎在城外紮營。


    反正,在貂蟬的舅公家也住不了幾天。


    徐然便隻讓典韋,挑選了二十名護衛, 一同入城。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


    守門士卒,正在交談。


    “昨日陶刺史,親自送出城的那老頭是誰啊?”


    “是啊,那老頭什麽身份?”


    “刺史大人還派張閭將軍一路護送。”


    “嗨,你們不知道吧?那是曹操的老父親!”


    “曹操?就是坐擁青州、兗州的那位?”


    “可不是嘛!要不然刺史大人怎會如此上心。”


    幾人還在議論。


    徐然無意中聽到,心中巨震。


    三國誌記載:


    老曹嵩就是在從徐州去兗州的路上,被害的!


    曹操逃出洛陽之後,紮根東平郡。


    在地盤未穩之前,並未將家眷接來。


    為了安全,讓他們在別處安身。


    現在曹操成了兗州和青州的老大,自然是要將家眷接來了。


    所以,曹嵩才會率領一眾家眷,趕往兗州。


    因最近曹操的名聲太過響亮。


    曹嵩路過徐州時,陶謙為了交好曹操,特意設宴款待了曹嵩。


    最後,還派了大將張閭護送老曹嵩一家,趕往兗州。


    這是要賣曹操一個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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