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葉家議事廳內,坐著三個人。


    其中的兩個人,張凡是認識的。


    一臉嚴肅的是葉洛河,此時的他麵帶怒意,便是見到葉輕舞都沒能露出個笑臉來。


    坐在一旁盤玩著核桃的,自然是葉洛山了,原本他還神色如常,可見了張凡後,卻是一臉怒意了。


    最後那位,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可卻沒有老人的慈祥,反而看上去很陰沉,尤其是那雙眼睛,顯得特別陰險。


    葉輕舞一見這老者,便一蹙黛眉,輕聲對張凡說:“這是孟廣臣,孟家如今的家主。”


    原來是孟家的家主啊。


    看來,孟廣臣此來葉家是興師問罪的。


    “先坐下吧。”


    葉洛河對張凡與葉輕舞擺擺手說:“孟老大晚上過來,是要葉家歸還九轉丹的。”


    “嗬嗬嗬。”


    孟廣臣陰森一笑,看著葉洛河說:“既然你我兩家無緣結成姻親,那便退還九轉丹吧。”


    葉洛山也附和道:“是啊老三,這親事吹了,彩禮是必須要還的,不然葉家可丟不起這個臉。”


    白天在會客廳的時候,張凡已經歸還了九轉丹,可卻被孟憲庭給吃了,也讓孟憲庭出了個大醜。


    可孟憲庭到最後,也還是說那九轉丹是假的。


    所以,隻要孟家能厚著臉皮不承認,那葉家便還是欠了一顆九轉丹。


    這是一筆糊塗賬。


    而九轉丹極其珍貴,孟廣臣不信葉洛河能拿的出。


    即便是張凡來了,他也不信張凡還能再拿一顆出來。


    葉洛河臉色很難看,卻隻能說:“我會拿出與九轉丹價值相等的法器,這總可以了吧?”


    “我孟家不缺法器。”


    孟廣臣說道:“我隻要九轉丹,如果拿不出,那這門親事便要繼續!”


    說著,孟廣臣還陰陰的看了張凡一眼,心道你小子敢壞我孟家好事,老夫便當著你的麵,把你喜歡的女人搶走!


    “不就是九轉丹嘛。”


    張凡拿出一顆丹藥扔在桌上,滿不在乎的說:“孟老,九轉丹我給你,隻希望孟家以後不要再糾纏輕舞了。”


    眾人瞪大了眼睛,全部看向了桌上那顆丹藥。


    孟廣臣仔細的聞了聞,已經確定這是真的了,可卻怎麽也想不到,張凡竟然能再拿出一顆。


    畢竟九轉丹可以伐骨洗髓,又能續命,可不是超市裏麵的糖豆豆啊。


    孟廣臣眼露貪婪之色,可嘴上卻說:“我看這是假的!”


    “別隻是看啊。”


    張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說:“孟老可以嚐嚐嘛。”


    葉洛河也附和道:“對,孟老嚐嚐吧。”


    “我……”


    孟廣臣麵色鐵青,心裏清楚,想證明九轉丹是假的,便要如孟憲庭那般屎尿橫流了。


    總不能,孟家要在一天之內,在葉家拉兩次吧?


    這也太丟人了。


    如今也隻能收下九轉丹,然後不再糾纏與葉家的婚事了。


    至於孟憲庭出的醜,以後找迴來便是。


    孟廣臣思索片刻說:“好,九轉丹我收下,往後不再提結親之事。”


    說著,孟廣臣便將九轉丹收了起來。


    與此同時,孟廣臣也在心中盤算,這延城張家曾在張席儒活著的時候風光過,可卻也是末流家族而已。


    而如今張家已經沒落多年,若不是張孟君死皮賴臉的到處找好處,恐怕早就凋零了。


    這樣一個小家族,張凡又是曾經的廢物,他是怎麽得到修為的,兩顆九轉丹,三件中品法器,一件上品法器,又是從何而來的?


    其中,必有蹊蹺。


    必須要查下去!


    拿定主意後,孟廣臣也不多留,起身便離開了。


    有著同樣想法的人,也有葉洛山一個,他也緊隨孟廣臣離去。


    就連葉洛河,也都是深深的看了張凡一眼,心中同樣疑惑,可卻沒有多問。


    其實張凡也知道,自己這樣高調,一定會被很多人注意到的。


    可張凡不後悔,因為葉輕舞值得自己去付出。


    而葉輕舞也是個心思玲瓏的人,心裏自然也有諸多疑惑,但她從來沒想過去問,因為她隻想跟在張凡身邊,哪怕隻是如朋友一般相處。


    這時候,葉洛河終於注意到了鍾無涯,便問道:“輕舞,鍾家的小子怎麽來了?”


    葉輕舞如實道:“鍾家打算改投葉家門下,三叔幫個忙吧。”


    “唔。”


    葉洛河點點頭,心裏盤算了一翻。


    鍾家從孟家改投葉家門下,便等於是葉家搶了孟家的人,這是個大梁子。


    可葉洛河卻不怕孟家,不僅如此,還很痛恨孟家!


    不為其他,隻因為孟家趁葉洛河不在家的時候,竟然敢打葉輕舞的主意!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葉洛河對鍾無涯說道:“從今後,鍾家的事情,我葉家都管了。”


    鍾無涯立刻躬身道:“無涯代族中長輩謝過三爺!”


    葉洛河擺擺手說:“無須多禮。”


    如此改換門庭的大事,卻被葉洛河三言兩語給敲定了,這份魄力,讓張凡不得不佩服。


    而改換門庭畢竟是大事,葉洛河便立刻約見了鍾家人進行商談。


    剩下的事情,張凡也不便參與,便起身告辭了。


    迴到家的時候,老媽睡下了,可陳廣廈卻是在看新聞。


    “陳叔叔,還沒睡呢。”張凡打了個招唿。


    陳廣廈點點頭,指著沙發道:“小凡你坐,我有事與你說。”


    張凡坐下,疑惑道:“陳叔叔,有什麽事你說。”


    陳廣廈沉吟片刻,才說道:“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會抓鬼驅邪,所以有件事情想麻煩你。”


    張凡沒有拒絕的道理,便說道:“陳叔叔你說,我一定盡力。”


    陳廣廈點了一支煙,說道:“是我的一個朋友,是他女兒出了些事情,情況與你母親當時很像。”


    張凡思索片刻道:“如果隻是被鬼纏身的話,那很好解決。”


    陳廣廈麵色一喜道:“如果可以,小凡你可以立刻過去一趟嗎?”


    張凡道:“沒問題。”


    隨後,陳廣廈便將地址寫了下來。


    張凡也沒耽擱,拿到地址後,便開車離開了。


    隻是,張凡總覺得陳廣廈哪裏不對,但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張凡搖搖頭,便不再多想了。


    這家人住在濱江高爾夫別墅區,是北濱市最高端的所在了。


    張凡到的時候,屋內卻是已經坐著一個道士了。


    這個道士留著八字胡,看上去有點猥瑣,手裏還裝模作樣的拿著個羅盤,怎麽看都像是江湖騙子。


    在道士身邊,坐著一個中年人,是個禿頂的胖子,一張笑麵,像個彌勒佛似的。


    這個胖子,應該就是陳廣廈的朋友了。


    “你好!”


    胖子見到張凡後,立刻起身握手,一邊道:“我是陶勇,小夥子是老陳介紹來的吧?”


    這陶勇麵上客氣,可心裏卻有些不爽,心道這老陳怎麽介紹了個黃毛小子過來,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啊。


    張凡客氣道:“陶叔叔你好,我是張凡。”


    陶勇道:“快請坐,快請坐。”


    張凡坐下後,便詢問道:“陶叔叔,聽陳叔叔說,是你女兒出了問題,我能看看人嗎?”


    陶勇麵露猶豫道:“是這樣的,是崇雲道長先來的。”


    那道士露出傲然之色,鄙夷的看了張凡一眼。


    張凡也算看出來了,人家是信不過自己,可這畢竟是陳廣廈的囑托,他也不好撂挑子不幹了。


    “那這樣吧。”


    張凡衝那道士一拱手說:“晚輩學藝不精,道長先來,晚輩在一旁觀摩可好?”


    崇雲道長點點頭,很滿意的說:“年輕人就要謙虛嘛。”


    陶勇起身,率先向樓上走去說:“二位,請隨我來吧。”


    很快,陶勇推開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門才打開一道縫隙,便有一陣刺骨的陰風襲來。


    張凡微一皺眉,心道這陰氣之足,可是比鍾無涯養的厲鬼還厲害啊。


    崇雲道長看到張凡的表情,便輕蔑一笑說:“小輩躲遠點,不要在此礙事!”


    張凡卻道:“道長,依我看這裏麵的東西,可不是尋常鬼物,不可魯莽啊。”


    “你若怕了,便滾遠點!”


    崇雲道長抽出背在身後的桃木劍,自信道:“在本道長麵前,便是鬼仙在此,也經不住本道長一劍之威!”


    說著,崇雲道長便踏入門內。


    “哇,呀呀呀……”


    緊接著,便聽到那崇雲道長一陣鬼叫,人便倒飛了出來,撞在牆上才算停下。


    張凡直搖頭,說道:“看吧,我便說不是尋常鬼物吧。”


    崇雲道長撞了個頭破血流,顯得特別狼狽,對著張凡怒吼道:“你隻會說風涼話嗎?有種你上啊,我看你能如何!”


    陶勇見崇雲道長不經事,又傷得如此慘,便把希望放在了張凡身上說:“小凡啊,你可要幫幫我女兒啊。”


    “放心。”


    張凡運轉了真氣,隨手一翻,桃木劍便出現在手中,抬腳便向屋內走去。


    崇雲道長和陶勇都傻眼了,這憑空出現在一把桃木劍,隻看這本事便不是尋常人啊。


    可是。


    張凡進入房間後,卻也是眉頭深鎖。


    並不是因為張凡看到了什麽了不起的鬼物,而是看到了一個熟人!


    這個熟人,是個梳著雙馬尾的蘿莉,名叫陶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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