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閣下是.........”


    “姓龐名蒼,乃大宋樞密院樞密使。”


    “原來是龐樞密!久仰久仰!”


    “過獎過獎!”


    李儒先是看向龐樞密拱手道:“在下見過龐樞密。”


    繼而又緩緩解釋道:“龐樞密之憂慮確實不無道理,不過在下事先早已經將這些問題都考慮了進去,到時自然不會因此問題而出意外。”


    “這一切隻是因為在下這副藥絕非一般藥物,乃是由腐爛屍體為藥引,再搭配一些輔助藥物而成。”


    “如此僅僅一具屍體,即可使得一口水井在十數日內無法飲用,十具屍體就可使得河流下遊之水在十數日內無法飲用,隻要金兵喝了這樣的水,就算不死,也會出現極為衰弱的情況,而且在短時間內難以康複,到時即便一婦孺亦可殺敵。”


    “恰好,如今這楚州城中除了金軍較多以外,便是屍體最多了,根本就無需擔心藥不夠用的情況。”


    什麽?


    以腐爛屍體.......屍體為藥引?


    手段這麽毒的嗎?


    這是一般人能夠想得出來的事兒?


    死者為大,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折壽嗎?


    此時在場的另外三人在聽到此言後,都有不同程度的被驚呆了。


    也就袁術要好一點兒,因為有了點兒心理準備,不過也沒好到哪兒去。


    龐統對於這樣的事情有著天然的反感,當即問道:“那麽城中百姓怎麽辦,是事先告知他們還是讓他們不得飲水?”


    “告知他們?”


    李儒微微搖頭道:“從投入藥物再到飲水後中毒發作,期間還得需要那麽兩三天的時間,若是將此事告知了無關人等,豈不是會使得風險走漏。”


    龐統眉頭一皺,厲聲說道:“所以李文先生你的意思是說,無視那些百姓之性命?”


    “龐樞密還真是婦人之仁呐。”


    李儒依舊笑道:“若是運氣好,在這段時間內少飲水,說不定還能繼續活下去,可如是戰事在繼續這般僵持下去,那他們全都得死,孰輕孰重自然一目了然。”


    “難道說,龐樞密你另外滅敵良計不成,在下願洗耳恭聽。”


    “你........”


    龐統此時很不爽,沒想到在這裏竟然遇到了這般心生惡毒之人。


    咳咳.........


    袁術當即大力的清了清嗓子,這事兒可不能再讓他們爭下去了。


    不過話說這李儒確實有一手,一來就將龐統給堵住了。


    此時袁術不禁有些糾結起來,這事兒當不當做呢。


    首先這李儒之計聽起來好似還像那麽迴事兒,說不定還真的能輕鬆的將楚州城內的數萬金軍一並拿下呢。


    至於什麽百姓的性命,對於袁術而言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一幫庶民而已,為了消滅金人而死也是應該的。


    但這龐統看起來意見挺大,可也不能因為這事兒而寒了龐統的心才是。


    於是袁術看向已經驚呆住的張俊,微笑著問道:“張都統,你以為李文先生之計可行否?”


    “嗯........啊?”


    張俊剛開始還沒能反應過來呢,片刻後才迴過神來。


    此計是否可行呢,他當然以為是可行的,不過死誰都好,隻要不死我就好。


    張俊是一個極有眼力的人,他明顯能感到官家是對此事心動了。


    是呀,這事兒在他們這些人看來誰會不心動呢,用一城之百姓換掉數萬金軍怎麽算也是值得的,更何況這一城百姓恐怕都已經被金人殺得隻剩下一半不到了。


    但問題是,龐樞密看起來對於此事似乎是不太同意,他有著真正難得的仁義。


    官家當然也看出來了,官家不好明著駁龐樞密的話,所以就將他張俊給拉出來了。


    得,張俊在極短時間內理清楚了這一切,終歸是要得罪人是吧。


    很顯然,龐樞密可得罪,而官家不可得罪。


    同時張俊還能聯想到,今後眼前這李文定然也會入朝為官,而且起步官職也不可能會低。


    如此一看,這其實就是一個單選題。


    張俊當即站起身來,看向官家拱手正聲道:“啟稟官家,末將以為應當立即執行李文先生之計,以防遲則生變。”


    說完又看向臉色鐵青的龐樞密,繼而說道:“龐樞密,關於百姓中毒之事,張某以為,李文現在既然是大夫,自當就有解毒的本事,如此則機不可失。”


    張俊的為人準則便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就算是得罪人,也不能得罪太死,必須將其控製在可控範圍之內,萬一日後來報複我張俊怎麽辦。


    雖然以龐樞密之人品性格來說,發生這般事情的可能性很小,但保不齊萬一呢,這萬一的萬一也不能有,所以這稀泥得和好。


    張俊說完又一臉希望的看向李文輕聲問道:“李文先生,張某所言可對?”


    此時李儒哪裏還看不出來,這所謂的龐樞密看起來分量還不低。


    就連這皇帝小兒也不願直截了當的反對他,反而是將這一口鍋給了這張俊背著。


    你張俊背著就背著吧,還想讓我李儒也一並擔著嗎。


    果然,這人都是這樣,隻知趨利避害。


    也罷,這些小事其實也無傷大雅。


    你們怕這怕那,我李儒卻是絲毫不怕。


    弑君的罵名我都擔得,難道還擔不住這嗎。


    至於到底有沒有解藥的問題,李儒其實也不確定,也沒有人能確定,到時在根據症狀隨隨便便就熬兩副藥喝著吧。


    還是那句話,之後沒能治好隻有一個原因,皆是命數也,怨不得他人。


    李儒先是看了看官家,而後又看了看龐樞密,繼而拱手應道:“張都統所言極是,之後在下定當自掏腰包為百姓看病,絕不會讓百姓因此蒙冤受害。”


    啪!


    “這是什麽話!”


    袁術一聽到這兒當場就不樂意了,大拍桌案道:“抗金救民之事,乃是我大宋朝廷應做之事,一律代價皆由朕來承擔,又怎會讓李文先生你自掏腰包呢。”


    “到時需要花費多少錢糧,需要什麽草藥,朕都全包了。”


    李儒:“..........”


    “那在下便多謝官家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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