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世家貴女?


    又如何呢?在權利麵前,在戰鬥麵前,誰能保證鹿死誰手呢?


    隻有心夠狠,手段夠高明,最後她就是贏家!


    她一直都瞧不上那些世家貴女。


    周敏更是世家貴女裏的典型,所以她才給安臨風出主意,讓他想個辦法毀掉周敏的名節。


    然後再把周敏求娶過來。


    讓她在自己的身邊,可著自己的磋磨。


    這些年她有事沒事就使喚和磋磨周敏,還有周敏的兒子們,心裏很得意。


    孫子又如何,反正她也不會讓那三個玩意兒繼承侯府,自己的東西,自然得由錦麟繼承。


    再看看周敏,本是高高在上的世家貴女,進了侯府以後,還不成了她的掌心奴。


    讓她幹什麽就幹什麽!


    可是現在的周敏竟然開始翻天了!


    忤逆她,把周晚凝那個小賤人接了迴來不說,還敢動她的人,對管家動手!


    她一定不會輕易地放過周敏,這迴可不是一兩件寶貝就能讓她消氣的!


    周嬤嬤柔聲說:“夫人這邊先莫要著急,眼下當務之急,是讓管家養好傷。”


    太夫人看著床上的奄奄一息的管家,眼裏閃過一抹痛意。


    “給我用藥材,用最好的藥材。人參,靈芝,鹿茸,都要百年的!”


    管家必須要盡快的好起來!


    “老夫人,不好了!衙門上門來抓人了!”


    老夫人額頭一跳,覺得今天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努力地穩住了身形。


    “衙門為什麽上門抓人?抓誰?”


    “是夫人!”


    老夫人聞言鬆了一口氣。


    “那沒事了。”


    不管周敏犯了什麽事,抓周敏跟她可沒半毛錢關係。


    “不是抓夫人!是夫人把管家給告了!說管家偷主母的陪嫁,官府已經掌握了證據上門來抓人了!”


    老夫人隻覺得眼前一黑!


    這些年管家確實沒少拿周敏嫁妝裏的東西,她從來都知道,管家窮慣了,而周敏又是個富裕的,拿幾樣也無所謂,再加上周敏一直容忍,也不吱聲,到了後來管家拿她的嫁妝,已經是光明正大了。


    所以,周敏告管家偷盜自己的財物,證據也很好找。


    可侯府主母狀告府裏的管家盜竊!


    這是多大的罪名啊?


    管家隻是一個管家,根本承擔不起這樣的罪名。


    家奴偷盜主家財物,還數額巨大,隻有死路一條!


    京兆府尹拿著拘捕令上門。


    “老夫人,本官是來緝拿侯府盜賊的,請老夫人行個方便。”


    老夫人本想求情,可是在看到拿著拘捕令的人的時候身影一晃,一抖,直接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來的人不是別人,是老侯爺的小舅子,那個當年因她大鬧產房,導致他的姐姐一屍兩命。


    是她當年硬生生逼死了老侯爺的正妻,而來的人,恰好就是她的親弟弟,錢裏!


    如果是別人來抓人或許還有求情的機會,可是這個人偏偏是錢裏。


    錢裏看她的黑眸裏滿是森冷的寒意。


    “來人,把罪奴何忠抓起來。若有人阻攔,就是妨礙公務,一並抓走!”


    老夫人不敢阻攔。


    她也不能阻攔了。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情人管家被抓走。


    終於,承受不住打擊的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等老夫人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就哭嚎著衝進了安臨風的屋子,絲毫不顧安臨風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樣子。


    “天殺的啊!你娶的喪門星啊!竟然去衙門告了管家偷盜她的財物,害得管家被官府帶走了,她這是要殺人啊!要造反啊!這是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啊!”


    安臨風本身就因為挨了板子,現在隻能趴在床上,形象本就不雅觀,加上又煩躁,此刻麵對自己的母親這種胡攪蠻纏,他是躁上加躁。


    他沒好氣地說:“管家本來就不該向主母的嫁妝伸手,他有今天是他罪有應得!”


    管家是太夫人的老相好,這事安臨風很早就知道了。


    他也知道管家會偷拿周敏嫁妝,這件事曾經周敏跟他旁敲側擊的說過,但是他當時怕麻煩,並且覺得管家拿的錢財反正是周敏的,而且又有另一層關係在裏麵,他壓根兒不介意。


    於是對周敏的迴複很敷衍,就說管家是老夫人的人,老夫人本就因為她婚前的事情很介懷,讓她忍忍。


    於是周敏就忍了。


    後來安臨風後悔了。


    因為管家貪得無厭,拿的越來越多,甚至還在外麵置辦了宅子和田地。


    當時安臨風漸漸覺得周敏的已經嫁給了自己,那顧周敏的一切都應該是他的,管家偷拿了這麽多的嫁妝,也就是拿了他那麽多錢,為此他渾身都不舒服。


    但是一開始沒管,後來想管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隻能硬生生地憋著。


    他今天倒是覺得,周敏這事做得很不錯。


    家賊必須要防!


    如果防不勝防,那不如除之而後快。


    老夫人今天本就被周敏氣得不輕,一聽安臨風的話更是氣得不行,直接就坐在了地上撒潑打滾。


    “什麽叫她的錢?那不是她的錢,她已經嫁進了咱們侯府,所有的錢財就是安家的,我侯府的老夫人,當家主母!這錢我願意給誰就給誰!我不管,今天這事你必須管,必須讓那個賤人撤訴,否則我跟你沒完!”


    安臨風的眉頭死死地擰著。


    他向來知道老夫人胡攪蠻纏的本事的,他可不想觸黴頭。


    “行了,我知道了,娘,你先迴去,我叫她過來,我跟她說撤訴。”


    安臨風覺得這樣就行了,給管家一個教訓,也不能真的把人給弄死了,不然老夫人估計都得鬧騰死他,他本就傷著,可不想不得安生,這次之後,想必以後管家就不敢再動自己的錢財了。


    老夫人趕忙站起來就要離開,“你快點,現在就叫那個賤人來!”


    老夫人憂心忡忡地離開,關鍵是管家被帶走的時候已經受了那麽重的傷,如果去得遲了,可能就迴不來了。


    所以老夫人離開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那叫一個步履匆匆。


    周敏聽著安臨風的貼身小廝的傳話,她笑了笑,她當然要去了,她現在可是很想去看看安臨風的笑話呢。


    周敏來到了她跟安臨風的屋子,此時的安臨風非常狼狽地趴在床上,見到她進來了,立刻眉頭緊鎖。


    “夫人,你把管家告了?”


    周敏挑眉。


    “一個盜賊,我如何不能告?”


    安臨風趴在床上,姿態依舊是高高在上的站著的。


    “既然已經告了,那就算了。隻是管家畢竟是老夫人的人,你這樣做隻會讓老夫人不高興,老夫人本就對你不滿意,如此一來,隻會讓你們生了嫌隙,你還是趕緊撤訴吧,把管家弄迴來。經此一事,管家以後不敢動你的財物了。”


    周敏可沒順著安臨風的話去接。


    而是側身坐在了凳子上,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侯爺,晚凝說她在初心庵裏被虐待曾跟你求助過,你沒理會,也讓你把此事轉還告給我,可有這迴事?”


    安臨風突然額頭一挑。


    不知道周敏怎麽突然扯到了這個。


    “我們現在說的是管家的事,你趕緊先把管放出來。京兆府裏麵對待犯人的刑罰很嚴重,你如果遲了,後果不堪設想。”


    周敏手心的茶一頓,然後嗤笑了一聲,目光涼薄的落在了安臨風的身上。


    看的安臨風渾身發毛。


    “侯爺對管家都能這麽上心,怕管家在京兆府裏遭受到不平?可是對如同自己的女兒般的晚凝卻毫不在意,哪怕她對你自小敬重,哪怕晚凝跟你求救,你都能做到漠視啊!”


    周敏麵色平靜:“侯爺你真的讓我寒心呐!”


    安臨風心口一窒,連忙解釋:“夫人你誤會了,晚凝自小就咱們身邊養大,在咱們侯府的日子,比在相府還多,讓她去初心庵,還不是因為她欺負雲染,老夫人想磨磨她的心性,她是相府嫡女,代表的是相府的臉麵,我希望她能做到盡善盡美。”


    安臨風的話說完,周敏手裏的茶杯就朝著他砸了過去,筆直的砸在了他的腦門上,茶杯裏的熱水更是糊了他一臉,他尖叫起來。


    “啊!”


    他被燙得整個人險些跳起來,因為屁股上的傷,剛跳起來就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他瞬間又趴了迴去。


    隻是一雙眸子帶著怒火的看著周敏。


    “夫人,你瘋了!”


    周敏站起來,冷冷地看著他。


    “瘋的明明是侯爺你吧?晚凝自小賢良淑德,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是皇城大家閨秀的典範。她有什麽需要初心庵那群上不得台麵的尼姑管教的地方?侯爺大道理說得多了,是不是就把我當傻子糊弄了?”


    安臨風蹭蹭的怒火瞬間就熄滅了。


    反倒有了幾分心虛。


    有些事情說說而已,真的要說透了,真的說不過去。


    “夫人,我沒想到那群尼姑會這麽過分。這是我的疏忽,如果夫人因為這個生氣,確實是我的錯。”


    周敏冷冷的看著他。


    “當然是侯爺的錯,所以侯爺的這頓打挨的不冤。”


    安臨風:……


    “夫人,現在我們說的是管家的事,你既然已經出了氣了,就把管家放出來吧。”


    “夫人!”


    吳嬤嬤急忙走了進來,給周敏行了一禮。


    “管家被審問的時候沒挺過去,已經咽氣了。”


    安臨風趴在床上隻覺得眼前一黑。


    管家死了?


    以老夫人對管家的看重……安臨風知道,這件事注定沒完了!


    如果是以前,老夫人可能隻會找周敏一個人的麻煩,他隻要當他的甩手掌櫃,不聞不問就行。


    可是現在的周敏明顯跟之前不一樣了,她都敢把茶杯砸在他的臉上了,老夫人那邊周敏肯定也不會乖乖受訓了。


    到時候老夫人沒有辦法找周敏的麻煩,隻會來他這裏撒潑打滾。


    煩!


    周敏對安臨風淡淡的說:“侯爺,現在好像把他放出來也沒用了吧?”


    安臨風看著周敏清冷的眉眼,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夫人,你是故意的,對吧?”


    “不至於。”周敏笑了,“你可知道,抓走管家的人是誰?是錢裏錢大人,他已經從臨安府調迴來了。”


    聞言,安臨風隻覺得眼前又是一黑。


    他們跟錢家隔著的可不僅僅是血海深仇啊!


    錢裏迴來了,是不是那個人也迴來了?


    不!


    不可能!


    那個人如果迴來了,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安臨風思及此,穩了穩心神,就算那個人迴來了又怎麽樣?


    事情已經過了這麽多年,而且當年是他自己同意離開的。


    安臨風隻覺得流年不利,一茬接著一茬的麻煩接踵而至。


    安臨風無力地說:“管家死了就死了吧,隻是娘這邊迴頭要是遷怒起來,你多包容忍耐一下。”


    一個管家死了其實沒什麽影響。


    老夫人鬧一下也無所謂。


    讓周敏解決就行。


    周敏一向都是大方得體的,也知道老夫人的喜好,到時候隻要投其所好就可以了。


    周敏又笑了。


    所謂的投其所好,就是要忍著老夫人的無理折辱和謾罵,還要不斷地送好東西讓她消氣。


    這些年,老夫人可沒少給她臉色從她這裏套好東西。


    “侯爺放心,我定會讓老夫人滿意。”


    安臨風聽了這話,總算是露出了一點舒心的神情。


    周敏從容地站了起來。


    “侯爺,我先去老夫人那邊‘安撫’一番。”


    安臨風立刻點頭。


    “去吧,去吧,務必要把我娘哄好。”


    意思就是多給老夫人好東西。


    周敏沒說話,轉身離開。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她當然不會再給老夫人好東西,不僅不會給,還會把老夫人這些年從她這裏拿走的東西,一樣一樣不差的全部拿迴來!


    拿了她這麽多的好處,算計她,算計她的兒子,她不能原諒。


    走出了院子,周敏對吳嬤嬤說:“去,找幾個人把管家的屍體接迴來送到老夫人的院子裏。另外,以後老夫人院子裏的血燕等一係列的補品不必送了。”


    吳嬤嬤臉上一喜。


    “是,夫人。”


    沒過多久,管家的屍體就被府中的下人給抬了迴來。


    直接抬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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