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玉,你繼續說。”


    陳家洛看著方世玉信心滿滿的樣子,便沒有打斷他。


    方世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這天空石碑之中不是能夠和百姓溝通?讓天下百姓看到?”


    “石碑?那石碑有什麽用?你就算將自己想說的話,寫了進去,不到兩秒就會被其他人寫上去的話給頂掉。”


    “還以為你憋了半天,能憋出什麽好屁呢?淨說一些話浪費大家時間。”


    這時,總舵外,十多個紅花會的成員走了進來。


    為首之人,正是向來與方世玉不對付的於震海。


    “總舵主好。”


    於震海象征性的朝著坐於總舵主位置的陳家洛行了一禮,隨即開口道:


    “總舵主,這方世玉為人好大喜功,做事冒冒失失。他想的辦法定然有問題,與其繼續聽他妖言惑眾,不如早做準備應付清廷的人。”


    聽到於震海當著自己的麵說自己的壞話,方世玉頓是就不樂意了,:“於震海,你什麽意思?你說我妖言惑眾,那你來說一個能保全紅花會所有兄弟性命辦法?”


    “我想不出來,也比你提出的餿主意要好!”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陳家洛輕咳兩聲,:“夠了,世玉你繼續說。”


    “總舵主。”


    於震海眉頭緊蹙。


    陳家洛隻是不鹹不淡道:“你要是能想出辦法,我自然也會耐心聽你說。”


    陳家洛這句話,堵住了還想繼續往方世玉身上潑髒水的於震海。


    氣得於震海隻能暗暗攥緊了拳頭。


    「才幾個月時間這方世玉出了多少次風頭了?」


    「不過是一個剛加入紅花會的小鬼頭而已,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想出什麽辦法。」


    見陳家洛站在自己這邊,方世玉咧嘴一笑,:


    “我的辦法很簡單,隻要陳總舵主親自出麵向百姓說明情況不就好了?”


    方世玉此話一出,整個紅花會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便是哄堂大笑。


    率先帶頭嘲諷方世玉的便是於震海。


    他指著方世玉的鼻子大罵,:“總舵主,我就說這小子沒什麽好屁,他想的這也算辦法?我看他就是在拿我們尋開心!”


    於震海的狗腿子們紛紛跟著自家老大附和起來,:“真不愧是方世玉呢,搞出這麽大陣仗,我還以為他要說出什麽絕世妙計呢,結果說了這一番空話來。”


    “就是就是,有那個時間聽方世玉胡扯,還不如檢查總舵的防禦有沒有什麽需要加固的地方。”


    “簡直就是胡鬧,他一個加入紅花會不過三個多月的富家公子哥,現在巴不得我們都死了,好迴去繼續當他的公子哥,一家子隻想給乾隆當狗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聽著於震海和他的狗腿子們對於方世玉的謾罵,陳家洛想要幫方世玉說些什麽,卻無從開口。


    畢竟,方世玉想出來的辦法,在他看來並不是什麽妙計。


    反而是餿得不能再餿的餿主意,浪費了自己的時間。


    調整心態後,陳家洛象征性的問道:“世玉,你還有沒有其他好辦法,沒有的話,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辦,就先失陪了。”


    說著,陳家洛從位置上站起來便要走。


    “總舵主,我所說的定然不是胡言亂語,我方才說之時,早已經說過,想要保全紅花會所有弟兄的性命,要付出一些代價。


    若是總舵主願意采納我的主意,就能夠重新獲得百姓的信任,我紅花會的弟子就不必死了。”


    陳家洛看著方世玉認真的表情,在腦海之中天人交戰一番後,還是決定相信方世玉一次。


    於是,他坐迴了座位上,緩緩開口,:“我隻能給你三分鍾的時間。”


    “我的計劃是,總舵主當著我們紅花會所有成員的麵戳穿乾隆的詔書,然後總舵的所有紅花會成員同時將自己腦海之中的畫麵傳輸到石碑之上。


    隻要石碑上有著鋪天蓋地的片段,就不怕被百姓們的閑聊頂上去了。”


    方世玉話音剛剛落下,於震海便出來搗亂,:”就算是將總舵主的畫像傳出去又如何?百姓們看到又如何?他們就一定會相信我們是紅花會的人?這方世玉果然是在胡言亂語,”


    方世玉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於是便沒有理會於震海,繼續說道:


    “至於想要百姓相信我們,就要付出一些代價了。”


    “哦?什麽代價。”


    陳家洛來了興趣追問道。


    “我們在將總舵主的畫像投影出去的時候,讓百姓們看到我們總壇的樣子。”


    說著,方世玉看向了陳家洛後邊,用朱砂雕刻著寫有“反清複明”四個大字的巨大石碑。


    乾隆時期實行文字獄,能公然立下‘反清複明’四個大字的,定然是紅花會和天地會才敢。


    方世玉以為,要是大清的百姓看到了此碑之後,一定不會懷疑紅花會總舵主的身份。


    然而,


    方世玉此話一出,並沒有引來紅花會成員的讚同,


    反而,不是於震海一邊,平時在於震海和方世玉爭端之中,處於中立派的紅花會成員,也忍不住反對:


    “胡言,簡直就是胡言。”


    “這麽做,是想讓我們將總舵暴露?”


    “方世玉此子真是用心險惡,要是將這畫麵上傳出去了,清廷的人定然會尋著畫麵找到總舵的位置,然後派人來將我紅花會總舵搗毀的。”


    “我不同意方世玉的點子。”


    “我也不同意!”


    ....


    一時間,整個總舵都是反對方世玉的聲音。


    有的人,甚至還大罵方世玉是清廷的走狗。


    陳家洛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並沒有站出來阻止紅花會的成員謾罵方世玉。


    方世玉也沒有理會其他成員,而是緊緊盯著陷入沉思的陳家洛。


    看著陳家洛猶豫不決,方世玉便繼續開口道:


    “陳總舵主,眼下天空之中這石碑高掛於全國各地,就算今日沒人通過石碑將總舵的位置泄露出去,那以後呢?”


    “總舵主敢保證以後紅花會不會出叛徒,將紅花會的總舵位置的秘密泄露出去?”


    “我以為,趁著現在總舵秘密還未完全泄露,趁著他還有利用價值,早些使用最好。”


    “紅花會總舵人員眾多,魚龍混雜,早就不是以前的總舵了,甚至連一個喝醉酒的紅花會成員都可能在酒後胡言,通過石碑將總舵的位置暴露出去。”


    “總舵主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方世玉的聲音很小,勉強能讓陳家洛聽到。


    陳家洛沉默了約莫一刻鍾的時間,他嚴肅的臉龐上帶著一絲笑意,他看向方世玉突然開口道:


    “好。就按照世玉的辦法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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