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看向吳銘,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吳書記,你指的是誰?這個人也在我們武昌黨支部?”


    老陳在吳銘一開口就知道他想說的是誰,不由得製止他:


    “老吳,此事不可.......”


    吳銘看了一眼老陳,對他說:


    “咱們既然定下了要殺鬆下,現在又隻能在那家日本酒屋才能接近他,你說說,不派芳子去,還能派誰?”


    許安一聽吳銘口中提的“芳子”,有些茫然。


    由於組織內部一般都是單線聯係的關係,再加上芳子打入了敵人內部,身份特殊。


    恐怕她的身份除了老狼,就隻有上線老陳以及學生關義喜知道了。


    就連吳銘知道芳子的存在都是他們父女倆在街上無意中碰到了,後來他跟老陳匯報了。


    老陳才將芳子現在的化名和身份告訴了他,也算是聊以慰藉他這個老父親多年來對女兒牽腸掛肚的那份心。


    老陳見許安不了解情況,趕緊解釋:


    “許先生,老吳提到的芳子其實是跟他失散多年的女兒。


    他也是無意中在街上碰到了,後來主動跟我匯報,我才不顧組織紀律把他女兒的現狀跟她說了......”


    許安看了看屋裏的眾人,除了關義正和關義為兄弟,另外就是他和吳銘、老陳了。


    吳銘剛才說出了芳子的底細,他應該是想到屋裏的這幾個人絕不會出賣她。


    但是,此事畢竟違反了組織紀律。


    “吳書記,你讓我說你什麽才好,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忍心讓她......”


    許安的話有兩層意思。


    一層是責怪吳銘讓芳子的身份暴露給更多的人知道了。


    另外一層則是責怪他要自己的親生女兒去涉險。


    但是,他很快就理解了吳銘。


    如今這個屋子裏的所有人,他們哪一個不是爹生娘養的?


    可他們為了民族統一,為了將來天下太平,哪一個不是舍生忘死,前仆後繼?


    就拿關義正和關義為、關義喜兄妹來說。


    他們據說在夷陵城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家境殷實。


    他們若不是為了自己的信仰,他們會冒著隨時犧牲的危險加入中國共產黨?


    關義正雖然聽吳銘說出了芳子這個名字,但他還未意識到這個芳子是何許人。


    更不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妹妹關義喜在他麵前念叨了多次的老師。


    當他聽說這個叫芳子的是吳銘的親生女兒時,不禁問道:


    “吳書記,原來您的女兒還活著,您見到她了?”


    吳銘既然選擇在這幾個人麵前說出芳子的存在,便沒想再瞞著他們。


    “阿剛同誌,我女兒原來還活著,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而且,你可能還不知道她的另外一重身份......”


    當關義正聽吳銘說芳子就是關義喜一直掛念的那個革命引路人,是她的老師,關義正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他早就對關義喜口中的老師感到好奇了,在關義喜揭密老師的性別以前,他以為自己的妹妹是愛上了她的老師。


    可在那一次關義喜跟他坦白,她的老師其實是一個女子,他後來對妹妹這個老師的情感就有些複雜 了。


    他其實一直很想認識這個女子,但他也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大。


    組織上既然把她調走了,一定是讓她在更加重要的崗位上去發光發熱。


    他萬萬沒有想到,關義喜的這個老師不僅早就跟她並肩戰鬥了,而且還是吳銘失散多年的女兒!


    他不由得佩服自己的妹妹關義喜。


    她年紀不大,但卻能沉得住氣,此前硬是沒有在她麵前透露出一絲相關信息。


    但他也知道這是關義喜作為一個合格的特工的基本素質。


    吳銘見關義正如此驚異,便知道他也是第一次聽說此事。


    他笑著對大家道:


    “咱們現在既然是一個整體,將來便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在這裏帶頭發個誓,以後我如果不幸被捕,絕不叛變,永不叛黨!”


    關義正也跟著發誓:


    “絕不叛變,永不叛黨......”


    一時間,在場之人人人都舉著拳頭發了誓。


    許安見事已至此,他知道此次若是想除掉鬆下,可能還真得請出芳子了。


    因為芳子的身份是日本人,而且她精通日語,讓她以日本人的身份進入酒屋是沒問題的。


    關鍵是要讓鬆下跟芳子認識,並且,還要讓鬆下對芳子有那麽一點點感興趣,如此一來,芳子才有機會靠近鬆下。


    大家靜下心來這麽一想,又覺得這次刺殺還真是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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