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對劉信說,這世界上絕對的惡,卻沒有絕對的善。


    有些人從出生到死都始終初一,保持著先天的心性,但世界大多數人,在人生各色的經曆中,都慢慢改變了自我。


    有的人迷失了,有的人一直守護著。


    劉甜是為數不多一直在守護自己內心的那個人,她是一個孩子,承受了不該承受了生命之重,就算滋生出另一個自己,但內心始終是穿著白色的裙子,選擇了原諒。


    我們也是在後來才知道,那個男老師,已經死很多年了,他這人有嚴重的心理畸形——戀/童癖!


    任教期間,曾對自己班級下的學生多次行為不軌,劉甜就是其中之一,他威脅這些孩子,甚至會毆打,孩子們出於害怕,也沒人敢說,劉甜是其中之一。


    就在她死前的最後一次,她太害怕了,哭著說是要告訴警察,男老師就開始動手打她,說如果她敢告訴警察,就殺了她。


    可誰能想到第二天,男老師就設計害死了劉甜。


    至於長發女人,也確實是男老師的妻子,她知道自己丈夫具有嚴重的戀/童癖,卻從來不舉報,甚至在學校裏發現這種事情,也充耳不聞,包庇和縱容著自己的丈夫。


    她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她自己的一些把柄,也被男老師抓在手裏。


    她曾和學校裏的一名主任通奸,卻被自己丈夫抓個正著,在那個時候,無論是出於保全名聲,還是工作,兩人隻能互相妥協了。


    後來劉甜死後化成了鬼,看著男老師的所作所為,內心怨念越來越深,最後釋放出了黑裙劉甜,然後殺死了長發女人,並將她做成了鬼奴。


    這一切,都是很久以後,在偶然一個機會下,劉甜親口笑著告訴我的,她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表情很輕鬆,卻怎麽也不讓人覺得,像是一個小姑娘。


    劉甜是看起來隻有十來歲,但心智,比我的年齡也許都還大,可究竟是什麽樣,誰知道呢?


    也許隻有劉信才知道。


    當年殺死長發女人後,男老師也意外死亡,她的怨念結束了,也就離開了學校,去了煉獄。


    可沒想到很久以後,煉獄的門突然被打開,所有的魂魄被釋放出來,她也趁亂跑了出來。


    但誰知迴到學校的,不隻是她,還有另外一個自己。


    而至於那些戴著麵具的人,她也不知道他們的目地究竟是什麽,隻知道他們會每周來這裏一次,送一些屍體給黑裙劉甜,讓她不斷增強自己的實力。


    這些事情,都是很多年以後,我聽劉甜說起的,她在自己心裏藏了很久很久,始終都沒有透露出來。


    而眼下,黑裙劉甜全身被白色覆蓋後,整個人表情猙獰著,身體如同煙霧一般開始飄散,很快化成了煙灰飛舞著,從鏡子裏鑽出來,爬進了劉甜的體內。


    我們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劉甜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身上有股黑氣來迴繚繞著,時而消散時而出現。


    劉信心裏著急想要過來,我唯恐出意外,攔住他不讓去。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三分鍾左右,劉甜忽然轉過身來,眼睛裏不斷往外流血染紅了臉頰,她看著劉信,表情痛苦緩緩伸出了手:“哥哥。。。”


    一句話沒說完,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甜甜!”劉信驚慌失措的跑過去,而隨著劉甜倒下的是瞬間,我看到另一邊長發女人的身體開始迅速萎縮,就像是枯萎的花兒一樣,越縮越小,全都裹進了頭發裏,最後消失不見,整個地麵上就剩一堆零散的頭發。


    “它們走了。。。”無臉男見狀語氣極為驚訝:“我能感覺出來。”


    “走了?去哪了?”我疑惑的看著四周,陳卿所在的鬼域裏,確實沒有了黑裙劉甜和長發女人的身影。


    無臉男顯然也不知道怎麽迴事,搖了搖頭,一句話沒說。


    這時,陳卿朝我走了過來,她抓住我的手,頓時一陣舒適的冰涼感傳來,她沒有說話,身體卻突然倒了下來,在倒下的瞬間,整個人化成黑煙消失不見,隻剩下一雙高跟鞋放在我手上。


    “看來你也累了。”我摸著高跟鞋,心裏有些擔憂:“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們。”


    隨著陳卿離開的瞬間,鬼域驟然瓦解,四周一切恢複正常,我們都還站在校園裏,唯一不同的是先前那些僵屍都已消失不見。


    劉信抱著劉甜往迴走,他哭的淚流滿麵,問他話也不說,我們站在一邊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時,老易和範景也帶著煙鬼幫的兄弟迴來了,這一群人看起來風光無限,成群結隊的沿著樓梯下來,黑壓壓一片,邊走還邊挺著肚子說今兒這架打的不過癮,那些僵屍都不是對手,還沒打完,一個個全都自己跑了。


    我懶得拆穿他們,等煙鬼幫的眾人迴了戒指,唯一的麻煩,就隻剩下麵前的狗群了。


    這狗群好解決,我數了一下,大概十多隻,真要打起來,我們也就一人兩三隻左右。


    不過話說迴來了,狗是人類的朋友,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實在是不願意和它們展開廝殺,所以我想了個辦法,就是有些不厚道。


    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腦海裏試探著叫了一聲:“肥仔?”


    過了幾秒鍾,傳來一聲迴應:“爺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也可以這樣做,但爺今天就把話給你說明白,隻要你做了,咱們的關係也就到此結束了,你要是舍得,你就做。”


    我聞言“嘖”了一聲,辯解道:“肥仔,話可不能這麽說,豈不聞有句話叫,舍小我成大我?你這是為了大義,組織會記住你的好!”


    “爺沒出息,不想成就大我!”肥仔氣的吼了起來:“姓圖的!你真當爺沒脾氣啊?老虎不發威,你當爺是病貓?今天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非要執迷不悟,到頭來,別怪爺沒勸你!”


    我聽他這麽說,心裏樂了:“你這肥貓現在還學會講道理了。”


    猶豫了一下,道:“我認真想了想,覺得你說的也蠻有道理,但我還是決定必須要這樣做,等會你引開它們,然後跑出村子,咱們在村外停車的地方匯合。”


    話音落下,我立馬和肥仔分離了出來,它被我抱在手上,整個人瞬間懵了。


    “姓圖的。。。你當真是沒良心啊!”


    “我相信你,再說了,貓不是有九條命嘛?”我眯眼笑了笑,隨後抱著它的身子,朝狗群用力的拋了過去。


    它飛在半空的時,吼了一聲:“爺的九條命已經用完了!”


    這狗群對貓的興趣,要比對人的興趣大得多,看見一隻貓憑空掉下來,瞬間整隻狗群都沸騰了,那樣子就好像鬼子進村看見花姑娘一樣,蜂擁而上!


    肥仔嚇得拔腿就跑,狗群緊追了上去。


    我見狀急忙趁機指揮眾人:“快走快走!”


    說著話,自己調頭第一個先跑,兩三步爬上牆頭翻出去,很快我哥和劉信也跟了出來


    我們離開學校後,沿著筆直的村路發瘋似的一直往前跑,路上看到挨家挨戶的胡同口處都站的有村民。


    他們站在原地,麵如死灰的看著我們,一個個表情像是呆滯的木偶,從始至終,都沒有人再追上來。


    我們沿著村路跑迴了大橋,一群人像是發瘋了一樣,誰也不說話,隻顧著往前跑。


    一步一步,終於跨過大橋,跑出了村子,渾身從未有過的輕鬆,隨後馬不停蹄,直奔迴先前停靠房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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