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呂布拒絕開城獻降歸順朝廷之後,便一直耿耿於懷。


    眼看著要到手的大將軍之職,就這樣被陳登以及一群女人給攪黃了,接下來還不知要麵臨怎樣的困境。


    為了排遣心中的鬱悶,連日來呂布一直沒有去徐州府衙,隻是在家中娛妻弄子,日子過得倒也逍遙自在。


    這一日,陳宮風風火火地來到了呂布府上。


    “公台兄,又為何事前來啊?”呂布抱著小秦朗,目不斜視地問道。


    “奉先,可否借一步說話?”陳宮正色問道。


    呂布看了看陳宮,把秦朗交給了杜氏,又帶著陳宮來到了客廳。


    “我說你那天是不是太魯莽了?經我同意了嘛,你就擅自下令放箭啊?我跟曹操還沒說完話呢,你就搗亂,正事都讓你給攪黃了!”呂布一坐下來就劈頭蓋臉地對陳宮責備道。


    “奉先啊,曹操詭計多端,他的目的就是為了騙你交出徐州!還跟他廢什麽話?那日差一點兒就射中了曹操,一旦射中的話,他不死也得變成殘廢!唉,算他命不該絕!”陳宮不無遺憾地迴憶道。


    呂布沒好氣兒地道:“你懂什麽?我當然不會交出徐州了!我當時是想問問曹操,想讓我投靠朝廷也可以,但得讓我繼續留在徐州擔任大將軍。如果曹操同意了,我就打開城門放他進來,再坐下來跟他好好談談。如此一來不就好辦了嗎,這仗不就不用再打了嗎?”


    “奉先啊,曹操的目的是要取徐州。隻要你肯開城獻降,不論你提什麽條件,曹操都會答應的。可是他答應了又有什麽用呢?他那天帶著那麽多人馬,一旦我們打開城門放他進來,無異於開門揖盜、引狼入室啊!”


    陳宮苦口婆心地為呂布分析著其中的利害關係。


    呂布一聽陳宮這麽說,覺得也是這麽個道理。


    那日真要是把曹操放進城來,就憑自己手下區區幾千人馬,還真的難以控製局麵,於是便不再跟陳宮理論。


    陳宮看呂布不再糾結,又說道:“奉先呐,我這裏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好消息!”呂布脫口而出地道。


    陳宮苦笑著點點頭道:“張楊帶著人馬前來徐州馳援了!”


    “好哇!看來我還真沒白交張稚叔這個兄弟,關鍵時刻還真夠意思啊!他帶了多少人馬?此時人在何處?快帶我去見他,我得給他好好接接風!”


    呂布一聽張楊來了,頓時激動得語無倫次。


    “奉先,你先別激動,張楊現在人在東市呢,離我們這還有一定距離。當務之急,我們是要守好城池,不能離開下邳半步!”陳宮直指要害地說道。


    東市也在徐州,地處下邳城東南方向,離下邳有百餘裏的距離。


    呂布不由皺眉問道:“什麽?張楊人在東市,他怎麽不來下邳啊?”


    “張楊本來是打算來下邳的,是老夫讓他駐紮在東市的。這樣一來,他就能與我們互成犄角之勢。曹操若是進攻下邳,張楊便會派兵來援,曹操就會腹背受敵,遭到兩麵夾擊。若是張楊來下邳了,我們雖然能兵合一處,但人馬還是不及曹操,並沒有什麽優勢!”陳宮耐心地解釋道。


    呂布一臉興奮地道:“當年我在並州的時候,就與張楊一見如故!有他前來助陣,曹操必敗無疑!”


    陳宮沒搭茬,心想但願如此吧。


    呂布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問道:“怎麽,還有個壞消息啊?”


    陳宮看了看呂布,苦笑著點了點頭。


    呂布突然心血來潮,說道:“你先別說啊,讓我猜猜!”


    陳宮一臉無奈地看了看呂布,心想就是累死你,也猜不出來。


    呂布一邊撓著腦袋,一邊搜腸刮肚、苦思冥想起來。


    不大一會兒,呂布又說道:“我知道了,是不是秦宜祿迴來了?這個臭小子,讓他去搬個救兵,去了那麽長時間!如果沒搬來救兵的話,看我怎麽收拾他!反正杜氏和兒子現在是我的,他迴來了正好,讓他寫一紙休書,把杜氏給休了!”


    呂布覺得目前對他來說,最大的壞消息就是秦宜祿還活著,並且迴到了徐州。


    因為秦宜祿一迴來,他的好日子就該結束了,畢竟現在杜氏還是秦宜祿的老婆。


    陳宮聽得哭笑不得,連連搖頭。


    呂布一看自己猜的不對,不禁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他覺得實在想不出來還能有什麽壞消息了,於是說道:“老陳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我還得迴家看兒子呢,哪有功夫在這陪你閑扯啊!”


    “陳登來了!”


    陳宮簡明扼要地說出了四個字。


    若是陳宮不提,呂布都快把陳登這個人給忘了。


    以前陳登在徐州待過很多年,後來去了趟許昌,被曹操表奏為廣陵太守,就去那裏赴任了。


    轉眼間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陳登一直杳無音信,也沒人提起過他。


    但是陳登的老婆,呂布還是很有印象的,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而他們之間的恩情,又豈止百日?


    所以陳宮一提起陳登,呂布頓時便想起來這個人了。


    “陳登來了?我沒請他呀,是他出動出兵相助嗎?沒看出來哈,這小子還真仗義!”呂布異想天開地感慨道。


    “奉先呐,你有點兒自作多情了!陳登這次來下邳,不是來幫我們打曹操的,而是來幫曹操打我們的!”


    陳宮頓時給呂布潑了一盆冷水。


    呂布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緊鼻瞪眼地問道:“什麽?陳登這小子幫曹操打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他帶了多少人馬?”


    “據斥候探報,少說也有兩萬吧!”陳宮麵無表情地說道。


    呂布頓時站起身來,在地上負手踱來踱去,嘴裏不住罵道:“真是豈有此理!陳登這個王八蛋,竟然吃裏扒外、賣主求榮!”


    “奉先啊,你先坐下來消消氣,就算你再怎麽罵他,又有何用啊?當務之急,我們還是要想辦法如何應對!”陳宮勸道。


    呂布又重新迴到座位上坐了下來,問道:“先生,可有何良策對付陳登那廝啊?”


    “奉先可還記得陳珪?”陳宮反問道。


    “陳珪?記得啊,一個老頭兒嘛,怎麽了?”呂布好奇地問道。


    “他可是陳登的父親!”陳宮提示道。


    “哦,對對對,他是陳登的父親,然後呢?”呂布又追問道。


    此時陳宮是徹底崩潰了,被呂布的智力弄崩潰了。


    不論大事小事,什麽事都得問別人,自己是一點兒主意也沒有啊!


    “陳登來打我們了,陳珪是他爹,人在下邳,在我們的地盤上,你說然後呢?”陳宮沒好氣兒地瞪著呂布反問道。


    呂布愣了一下,頓時喜上眉梢,說道:“哦,你是說把陳登他爹陳珪給抓來,拿老頭兒威脅陳登,讓他退兵?”


    陳登苦笑著點點頭。


    “來人呐!去陳珪家裏,把他全家都給我抓來!”呂布趕緊吩咐道。


    隨後,呂布與陳宮又聊了起來。


    二人都覺得隻要有陳珪在手上,諒那陳登也不敢造次,讓他幹什麽,他就得幹什麽。


    此番陳登帶兵來下邳倒是件好事,可以讓他打曹操去。


    又過了一會兒,兵卒們帶來了三個男丁,卻不見陳珪的身影。


    原來,陳珪在前不久已經駕鶴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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