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我住酒店的要求,唐行有些猶豫,不能拿主意。


    我拿出手機調出華旭的號碼:“要向華旭請示是吧。”


    很快,電話裏傳來一道聲音:“喂?”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我愣了一下,久久都找不迴自己的聲音。


    她問:“請問你找誰?”


    我譏誚一笑:“你這個話就有意思了,這個電話是誰的你會不知道?我找誰你會不知道?何必多此一問?”


    這迴她沉默了。


    我說:“別告訴我他還在睡覺,不方便接電話。”


    我話還沒說完,她就小聲說道:“他真的還在睡覺,這會兒還沒醒。”


    她還說:“如果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等他醒了我幫你轉達。”


    “嗬。”我冷笑了一聲:“不必了。”


    沒看唐行,我轉身果斷的走向了大門。


    “安……靜……”唐行有些猶豫的叫我的名字,像是在對我的稱唿徘徊一樣,到底是安靜還是安小姐。


    我果斷的說:“要麽我自己去酒店,要麽你送我去酒店。”


    他拉住我,正想問我為什麽,我清冷的打斷他還未說出口的話:“我想你也不想我半夜出事的時候連個能幫助我的人都找不到吧?”


    不是我亂說,我現在的情況,身邊哪裏能沒個人?


    那些不要孩子的話我也不過是氣氣華旭而已,我根本就沒有想過真的不要孩子,因此我不得不多方位考慮。


    像上次肚子疼的那種事情,我再不想發生。


    在酒店,就算沒有人,不是還有酒店服務員嗎?隨叫隨到。


    唐行說:“你多慮了,華先生已經安排好,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這裏的。”


    我的眉眼冷峻起來:“他這是準備監視我嗎?”


    “華先生隻是想保證你和孩子的安全而已,做到萬無一失,不讓你和孩子有任何意外。”


    我並不領情:“到底是怕我有意外還是怕我會不要這個孩子?”


    唐行抿著唇,眸色閃爍。


    我嗤笑了一聲:“唐行我告訴你,如果我不想要這個孩子,就算不去醫院,我也會有百種方式讓他從我的肚子裏消失。”


    我問他:“你覺得,那些人能看住我嗎?”


    我打開車門,二話不說的坐進去:“去酒店。”


    唐行細細的想了一下,覺得我說的也挺有道理,因此他也沒再說什麽,也上了車,吩咐司機送我去酒店。


    就這樣,我在酒店住了下來。


    晚上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手機上有好幾通未接電話。


    一看都是華旭打來的,我便沒有理會,直接關機睡覺。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九點才起來。


    我剛起床,房間的門鈴響了,我打開門,就看見外麵站著酒店的服務員。


    對方微笑的對我說:“華太太,這是華先生讓廚房為你準備的早餐。”


    心裏雖然不歡迎也不情願,但對方隻是服務員,我也犯不著對他找茬,因此我錯開身,讓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了。


    但是我並不打算吃服務員送來的早餐,因此我看也沒看,也不知道華旭讓酒店的人送來的什麽早餐。


    我剛洗漱好,酒店的門鈴又響了。


    我以為是服務員,沒理會。


    對方很執著,我這才不得不去開門,於是我看見了寧遠。


    我意外:“怎麽是你?”


    他揚了揚手中的早餐:“早飯吃了嗎?”


    他的臉上揚著淡淡的笑意,好像昨天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我冷淡的眉眼緩和下來:“沒有。”


    走進屋中,他把帶來的早餐拿到桌子上,卻見屋中服務員剛才送來的餐車。


    他說:“你已經叫過早餐了?”


    “不是我叫的。”


    他像是明白了什麽,什麽都沒問。


    在餐桌邊坐下,他把自己帶來的早餐拿出來,吆喝我。


    我沒吃華旭讓服務員送來的早餐,而是選擇了寧遠帶來的。


    “你不上班嗎?”我問。


    “上。”他說。


    我看他,卻見他也抬起了眸光,視線與我不期而遇。


    他認真的對我說:“工作不及你重要。”


    原本好好的氣氛被他這句話搞的一下子凝滯,我有些不自然的別開眼,像是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


    氣氛沉默下來,之後我們都沒有再說話,而寧遠,也十分識趣,也沒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吃完早餐後他就走了,說晚點下班再過來。


    我對他說不必了,讓他下班就迴家早點休息吧。


    華旭讓服務員送來的早餐被原封不動的送迴去,沒一會兒,屋中的座機就響了。


    我以為是酒店服務員有什麽事,卻不想是華旭打來的。


    我的手機一直到現在都還沒開機,因此他把電話打到了酒店的座機上。


    一聽是他,我譏誚的笑道:“喲!華先生這是睡醒了?這會兒……你那邊應該是又天黑了吧?華先生是不是又該洗洗睡了?”


    昨晚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那邊是早上,他還沒起,現在我這邊已經是白天,他那邊應該已經是晚上


    他問我:“為什麽不接電話。”


    我淡淡的說:“不想接就不接嘍。”


    他低沉的問:“早餐吃了嗎?”


    我玩味道:“怎麽?我有沒有吃你的人難道沒有匯報給你?”


    他沉默,即便看不見他人,即便感覺不到他的氣息,我好似也能通過電話感覺到他身上的沉鬱。


    我像是不知道他在發怒一般,不知道他已經在發火的邊緣,我問:“華先生還有事嗎?”


    不等他說話,我已經匆忙道:“沒事了是吧?那再見。”


    我正準備掛電話,卻聽見他冷沉的叫我:“安靜!”


    此時不掛電話更待何時?難不成還等著挨訓?


    因此我毫不猶豫的撂了電話。


    電話剛掛上不到半分鍾,座機又叮鈴鈴的叫,這次我放聰明了,沒接。


    我打算出去走走,剛出門,就有人迎了上來,看對方的著裝,應該不是酒店的人:“華太太,有什麽需要?”


    顯然這是華旭安排的,不然他不會認識我,更不會這麽畢恭畢敬的對我。


    “不用跟上來,我隻是想到處走走而已。”


    “好的。”


    進天梯的時候,我發現那人卻是跟在我身後的,我皺眉瞧了他一眼說:“你不用跟著我。”


    對方小心翼翼道:“華先生交代,若是華太太出了房間,讓我們一定要寸步不離。”


    他正準備進電梯,被我喝止:“站住!”


    最後他停在了電梯外,沒有動。


    電梯門關上後他都沒有進來,我以為我就這樣甩掉了他,卻不想是我異想天開了。


    這個酒店,有著很好的風景,沒走幾步,我就走到了上次我被玻璃渣子紮破背的地方。


    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著那株曾經勾破我裙子的樹走神,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當天晚上的事情。


    餘光忽然瞥見有人,抬眸我就瞧見了華旭安排來看守我的那個人。


    我悵然,真是陰魂不散啊!


    還以為甩掉了呢……


    我問:“華旭給你開了多少工資,讓你這麽死心塌地。”


    對方也不尷尬,麵色不改的說:“華太太若是不喜歡,可以當我不存在,我會對華太太隱身。”


    “隱身?”我覺得這個詞挺新鮮的,我調侃:“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對我影身。”


    對我微微鞠躬,那人走到一顆傘狀的樹後麵將自己的身影在我麵前隱藏。


    這就是隱身了?


    好吧!


    我覺得好笑又好氣,最後卻是沒了脾氣。


    今天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是風微微有些大,吹過來冷颼颼的,好在太陽大,倒是正好可以互補。


    我坐了一會兒,忽然有個服務員出現在我麵前,她遞給我一個坐墊:“椅子上涼,華太太墊一下吧。”


    “謝謝。”


    剛坐好,她又遞給我一件羽絨外套:“今天風大,華太太別著了涼。”


    “謝謝。”


    “不客氣。”


    我知道,這些人不會無緣無故的給我送坐墊送衣服,顯然是有人吩咐。


    我也知道,那個人是華旭。


    即便他人不在這裏,也看不見我,但他的眼睛卻像是長在了我身上一樣,對我的行蹤一清二楚。


    我不感動,也不感激,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般,淡然處之。


    然而,我的心裏卻是酸澀麻木的。


    我正走神,一個女人忽然闖進我的視線。


    她像是精靈一樣跑到我的後麵躲著,我扭頭去看她,她對我擺了擺手,對我做了個噓的動作,小聲對我說:“把頭扭過去,扭過去……”


    她的眼睛很清澈,清澈的像是碧藍的天空一樣,像是一道優美的風景,透亮而清明。


    忽然冒出來這麽一個人,我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按照她的說法扭過了頭。


    剛扭頭,我就看見一旁走過來一個男人。


    他應該是在找什麽,眼睛四處張望。


    見此我立刻明白過來,他應該是在找躲在我身後的那個女人。


    因為我坐的椅子是石板的,因此能將躲在後麵的人遮的密不透風,那人有些急,眼睛四處搜尋,從我眼前一晃而過,很快就走遠了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躲在身後的那個女人這才出來坐在我的身旁。


    她定定的瞧我,對我憨憨的笑,天真無邪的聲音像是在唱歌一樣好聽:“姐姐你好漂亮啊。”


    意識到什麽,我有些錯愕,也有些遺憾,眼前這個女孩很漂亮,然而卻是個傻的。


    我微笑:“你也很漂亮。”


    她癡癡的笑,純真的聲音像是孩童的一樣:“真的嗎?”


    我點頭:“真的。”


    她麵朝著我而坐,曲起雙腿放在椅子上。


    抱著自己的膝蓋,她天真無邪的對我眨巴著眼睛:“我叫木夏,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呀?”


    “安靜。”


    她簡單而快樂的笑了起來,銀鈴的聲音像是鈴鐺一樣:“嗬嗬嗬。”


    如果忽略掉那幾分傻氣,這樣的笑,真的很動人,也很純潔。


    “剛才那個人是在找你嗎?”我問。


    她的情緒低落下去,悶悶的吱聲:“哦。”


    我還想再問,找她的那個男人忽然又走了迴來,一看見他,木夏立刻跳了起來:“啊啊啊,他又迴來了。”


    驚叫著,木夏從椅子上蹦了下去,撒丫子就跑。


    那個男人追過來:“木夏你站住!”


    木夏哪裏聽他的?扭頭瞅了眼繼續跑。


    隻聽‘哎呦’一聲,她就摔倒了。


    “沒張眼睛啊!”覺得這個嗬斥聲音熟悉,我皺起了眉。


    綠化擋住了我的視線,因此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梁絲。


    起身看去,我果然就看見木夏撞到梁絲,摔在了地上。


    那男人大步流星的走過去,將木夏從地上抱起,心疼的不行,“怎麽了?摔哪兒了?”


    木夏淚眼汪汪,可憐巴巴的瞅了瞅他,噘著嘴撲進他懷中叫屈:“瑞瑞,手疼。”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新婚,老公有貓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薄情噠兔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薄情噠兔子並收藏新婚,老公有貓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