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意愣:「……我沒做壞事。」


    鬱意心中忐忑,似有預感自己做過的事情已經要瞞不住了。


    他不想讓陸矜淮發現自己早上偷偷親他,是因為怕陸矜淮生氣不理他,但現在陸矜淮已經要不理他了。


    陸矜淮看出了鬱意的鬆動,添油加醋道:「朋友之間還有秘密,你是不是沒把我當朋友。」


    鬱意抿唇,「我沒做壞事。」


    「……我就是親了你幾下。」


    陸矜淮震驚:「?」


    陸矜淮現在的感覺就好比他把鬱意當小孩,結果鬱意的車速比他還快。這要是陸矜淮沒認出來鬱意就是阿意,可不得把鬱意當成變態。


    陸矜淮努力平靜下情緒:「你親哪兒了?」


    鬱意小聲:「你的臉。」


    陸矜淮略微鬆了一口氣,好在鬱意隻是在開幼兒車。


    陸矜淮揉了揉鬱意的腦袋,「親就親了,你心虛什麽?」


    陸矜淮方方麵麵都想過了,甚至想過鬱意是不是給他下毒了才這麽心虛,但就是沒想到是這麽件小事。


    鬱意都做好了被陸矜淮劈頭罵一頓的準備,結果沒想到陸矜淮如此溫柔,讓鬱意有些意識恍惚,他偷偷摸摸跟做賊一樣都是白裝的了。


    鬱意眨了眨眼,桃花眼中帶著幾分愉悅,「以後也可以親你嗎?」


    「親臉可以,其他地方不行。」陸矜淮一邊說著,心中還有疑惑,鬱意是怎麽能無師自通的。


    鬱意眸光亮了亮,輕輕地在男生臉上親了一下,「這樣可以嗎?」


    陸矜淮感覺到鬱意的唇軟軟地貼了上來,心都化了一半,笑道:「可以。」


    鬱意抿唇笑了笑,淡色的眸子裏也染上了笑意。


    鬱意覺得那個晚上路過巷子是他做過最正確的選擇,也幸好他在那停留了一會兒,不然他就和陸矜淮錯過了。


    鬱意把自己的手塞到陸矜淮的手裏,聲音很輕地道:「……我離不開你了。」


    陸矜淮沒聽清楚,偏頭看看向鬱意:「嗯?」


    鬱意抬眼看著陸矜淮,少年眉眼間容貌昳麗,揚起笑容時更多了幾分瀲灩,鬱意語氣篤定道:「我們不會分開的。」


    「怎麽突然說這個?」陸矜淮疑惑。


    鬱意眨了眨眼,眸色染上幾分晦暗,不輕不重地環上陸矜淮的脖頸,低聲道:「我們已經是最好的朋友了,你不能不要我。」


    經過昨天的開蒙啟迪之後,鬱意其實更想是陸矜淮的戀人,隻可以陸矜淮拒絕他了。鬱意隻能退而求其次,他要成為陸矜淮唯一的獨一無二的好朋友。


    「你別對著我耳朵吹氣。」陸矜淮推了一下鬱意,「……我哪敢不要你,你不得追著我哭。」


    陸矜淮現在想起上次晚上鬱意哭的時候,仍然心有餘悸。他明明隻是因為熱推開了鬱意幾次,就被鬱意哭得仿佛他是個負心漢一樣。


    鬱意笑道:「那就好,這是你自己說的。」


    陸矜淮把鬱意從他身上扒下來,無奈道:「在外麵呢,你注意點影響。」


    鬱意向來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也不覺得他有什麽影響不好的地方,不解道:「為什麽?」


    陸矜淮瞥鬱意:「你在外麵見過兩個男生之間摟摟抱抱的嗎,在家裏我不說你,在外麵還是要注意點,免得被別人誤會。」


    「——我的好朋友。」


    鬱意捕捉到不對,「別的好朋友之間跟我們不一樣嗎?」


    陸矜淮打量鬱意兩眼,見鬱意真的不知道,挑了挑眉,「你要試試別人的好朋友之間是怎麽相處的嗎?」


    鬱意迷惑,遲疑地點了點頭。


    陸矜淮果斷起身就要出門,語氣中毫無留戀:「好朋友,你一個人在這學習,我先去別的地方玩了。」


    鬱意反應過來抓住陸矜淮的手,一如既往的清冷聲線中帶著焦急:「……你要去哪兒?」


    「我不喜歡學習,我去找別人上網去了。」陸矜淮懶懶打了個哈欠。


    鬱意擰眉:「你要去找誰?」


    陸矜淮想了想:「誰都行,反正湊合玩玩。」


    鬱意眉頭皺得更深了,「你答應了今天和我一起的。」


    陸矜淮戲演完了,靠坐在椅子上,朝著鬱意揚了揚眉,「看懂區別了嗎?」


    「有多少人能願意陪朋友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鬱意,你還看不懂嗎。」


    鬱意指尖緊了緊,心跳聲因為陸矜淮這句話忽然加快,輕聲道:「我懂了。」


    鬱意牽著陸矜淮的手,認真道:「那下午就不學習了,我陪你去做你喜歡的事情。」


    陸矜淮心中感嘆,鬱意這也太聽話了。


    「來都來了,就多學會兒吧。下周你再陪我玩。」陸矜淮無奈地看著桌上的書本,「反正都是要學的,現在你還能給我講題,比我自己學效率高。」


    「嗯。」鬱意點了點頭,說道:「那你以後喜歡做什麽要跟我說,不要說都行。」


    陸矜淮坦誠:「其實除了學習都行,這東西有點易困。」


    鬱意幽幽地盯著陸矜淮。


    陸矜淮迫於威壓:「好吧,現在學習還是最重要的,我爭取不睡覺了。」


    ……


    等到窗外慢慢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慢慢亮起,陸矜淮不經意間看向窗外,才恍然發現自己已經學了一整天。


    這要是放在之前,陸矜淮想都不敢想,畢竟他在學校裏連清醒一整天都做不到,就更不必說用心學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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