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儒也領著兩千狼騎營士兵趕迴了帶方縣,鏤方老營大獲全勝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帶方縣,安民告示已經四處張貼,帶方縣內永久免除賦稅,鼓勵通商,給予商隊高句麗境內官兵押解保護,城內死氣沉沉的民生又萌出了新的生機。


    就連城中的近萬的奴隸也看見了希望,陳宮頒布的最新赦令寫道:二年內表現良好的奴隸一律脫去奴籍,可入軍可定居。


    簡陋的縣府內院,呂布、陳宮、陳登以及李儒圍座在一起,臉色各異的看著桌案上的一塊黃巾包裹。


    呂布開口坦誠道:“這就是傳國玉璽,我意將它送到許都,歸於正統。”


    陳登眼眸精光一閃,不敢相信的看著呂布,人人都想得到這國之大器,他卻看的如此雲淡,是心係漢室還是謀取私立?


    李儒起身拍手叫好道:“主公明智。”


    而陳宮顯得便沒有那麽激動,他是早就知道呂布手上有傳國玉璽,隻是沒想到呂布這麽快就要送出去。


    呂布又道:“三位皆是我心腹,我便直言不諱,我意將高句麗劃為大漢朝的第十四州,取名東夷州,揚我大漢國威,諸位意下如何?”


    李儒小眼急轉,朗聲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進取東夷州,此等大事當傳告天下。”


    呂布苦笑道:“文優繆讚了,區區弱郡之地,何喜歡做,隻是一個虛名罷了。”


    “如今已與公孫度交惡,若名不正言不順,一旦讓公孫度先發製人,怕是有嘴也難說清楚,此事當速行。”


    陳宮建議道。


    李儒附議道:“主公可讓張世平幫忙傳播消息,這等利國好事,他當不會推脫,一旦消息天下人流傳,可遣兩路人馬往許都方向請恩,一路過遼東出幽州從冀州下許都,多備奇珍異寶,寶馬良駒敲鑼打鼓而行,量袁本初也不敢攔截皇供。一路走水路從東萊郡上徐州往許都而去,派心腹之人懷揣傳國玉璽,秘密求見曹操。”


    呂布點頭道:“文優之意正合我意,元龍可有見解。”


    陳登穆然道:“溫侯明智,陳登無異議。”


    “好,此事便由公台將傳國玉璽帶去許都,公台與曹操有舊,曹操當不會刻意為難,你走之後,便由元龍掌管內務。”


    “諾!”


    陳宮欣然領命,就目前來說,呂布不能找一個武將去,文臣中,李儒的身份不適合,亂國毒士,殺害帝後的罪人。陳登初歸順,呂布可不敢冒這個風險,萬一曹操死皮賴臉的把陳登扣押住,得不償失。


    陳登起身推辭道:“內務關係重大,陳登怕亂了溫侯的大計,請溫侯另尋賢明。”


    呂布也不管陳登到底是推辭還是試探,心誠意足道:“元龍之才天下少有,你若勝任不了,隻怕這天下沒人能做成,你與公台同治,便是我呂布的大幸。”


    “元龍兄不可在推辭。”


    李儒、陳宮兩人從旁勸解道,倒是讓陳登麵色微紅,讓人以為他有點居功自傲的意思,連忙迴道:“在下便當仁不讓了,若有不正之處,還望溫侯早日指點。”


    四人細說開來,最後終於歸納一處,由陳宮親自手書,上表:建安四年八月,高句麗時常寇掠大漢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邊境百姓流離失所,血流不止,民不聊生,臣呂布痛惜漢家百姓,率部曲五千進繳高句麗,斬高句麗左大將也速,赤木速,驅逐高句麗王位宮,一統高句麗疆域,揚我大漢國威,請特請示陛下,以高句麗地域設置東夷州,下設東夷校尉府於鏤方老營丸都城,帶方郡,樂浪郡,臣自領州牧,陳宮為別駕從事,陳登為簿曹從事,張遼、高順為兵曹從事,征常山真定人趙雲為護東夷校尉,望陛下恩準。


    至於李儒,他可不敢這個特殊時期出現在世人麵前,免得將一鍋好粥給攪糊了,大起大落之後,他也不好名利了。


    趙雲是呂布強烈要求加上去的,他可不管趙雲能不能聽從宣召,反正先把高帽子給他扣上,不可讓劉備得了頭簽。


    時日流轉,轉眼便到了月底,呂布又當爸爸了,貂蟬給他生了一個女兒,皮膚白嫩煞是可愛,取名為呂豆豆,其中的含義隻有呂布自個知道,呂豆綠豆,呂布自己都感覺亂的很。


    ……


    許都,丞相府。


    呂布一統高句麗的消息如風一般到處都傳播開來,有歌功頌德的,說呂布開疆擴土是大漢之福,也有背後口誅筆伐的,言呂布刻意挑起邊境戰亂,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魔王。


    曹操謂身旁郭嘉道:“奉孝,萬沒有料到呂布竟會奔襲高句麗,那邊塞彈丸之地,他也能看得上?”


    郭嘉一臉苦悶道:“實則是萬萬沒想到,呂布還會這般行事,怕是背後陳宮等人指使,遠奔高句麗倒不失是一個好地方,至少比留在徐州對我們有利。”


    一提到徐州,曹操也火惱,當初真不該放劉備這個小人出許都,如今這家夥已經在徐州為禍一方了,不但斬殺了大將朱靈,還把他派去徐州的刺史車胄也一並殺了,若不是郭嘉提出先招降張繡,再剿滅劉備,怕是曹操早就派兵去團滅劉備了。


    “聽說呂布送了五百匹寶馬,二十輛車的奇珍異寶,往許都前來恭呈陛下,已經進了冀州袁紹的地盤。”


    曹操笑道。


    郭嘉諫言道:“怕是前來討官要爵的,他這般招搖行事,故意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呂布可是漢室忠臣,就連公孫度,袁紹也不敢刻意去截留,好讓丞相難堪。”


    曹操目色一厲,道:“區區一郡之地,何足道哉,賞給他便是,若他想要幽州,也一並賞賜給他,就看他能不能跨過公孫度的遼東郡。”


    郭嘉直言道:“主公,此時不亦讓呂布與公孫度交惡,若讓公孫度拖住袁紹幽州的兵馬,大可為我們減緩壓力。”


    “奉孝所言甚是……”


    言語間,許褚入內稟道:“啟稟主公,府外有故人求見,問丞相還記得昔日中牟縣活命之恩?”


    “快,快請進來。”


    昔日曹操刺殺董卓未遂,改裝逃走,至中牟縣被擒。公堂上,曹操用言語打動縣令陳宮,使陳宮棄官一同逃走。行至成皋,遇曹父之故友呂伯奢,盛邀曹、陳至莊中款待。曹操聞得磨刀霍霍,誤為呂存心加害,便殺死呂氏全家,焚莊逃走。陳宮見曹如此心毒手狠,枉殺無辜,十分懊悔,宿店時,便趁曹操熟睡後獨自離去而投呂布。


    這段往事天下間隻有他二人知道,曹操親自迎了出來,不待陳宮見禮,一把拉住郭嘉道:“奉孝,這便是陳宮陳公台。”


    又熱情對陳宮道:“公台,這位是郭嘉,這是許褚!”


    一片赤誠的熱情,著實讓陳宮有點受寵若驚,陳宮一一見禮,才開口道:“陳登奉溫侯之令出使許都麵見丞相,特有要事相商。”


    曹操依舊麵色不改,圓滑道:“今日隻是敘舊,不談戰事,許褚,去吩咐下廚,準備上好的酒菜,我要與公台大醉一場。”


    許褚忙領命告退而去。


    陳宮見曹操有意推脫搪塞,長聲道:“敘舊之事來日方長,溫侯有一件利器讓在下親自交給丞相,還望丞相屏退左右。”


    曹操不悅道:“莫讓俗事壞了你我之間的情義,公台便留在許都,曹某絕不會虧待於你。”


    陳宮笑道:“丞相已經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下怕是高攀不起,還請丞相屏退左右,這件利器平常人見不得。”


    曹操戎馬半生,自是不怕陳宮行刺,將左右伺候的下人虎衛全部撤了下去,開口道:“奉孝是某心腹,公台直說無妨。”


    陳宮來時便聽呂布說郭嘉可是一個老謀深算的家夥,迴道:“郭先生當除外,溫侯時常告誡在下,郭先生乃是人中龍鳳,天下大事沒有能瞞過先生的法眼。”


    這句話傳到郭嘉耳朵裏,倒像是呂布變著法的嘲笑自己。


    陳宮從內衫裏取出一塊黃巾包裹,鄭重的放在曹操手中,道:“這是溫侯送給丞相的利器,丞相不妨打開細看。”


    曹操入手感覺此物微沉,透著絲絲冰涼,撥開上麵覆蓋的黃巾,霎時驚的目瞪口呆,又鎮定自若嗬斥道:“呂布私造玉璽,想陷害本丞相不成。”


    陳宮朗聲迴道:“丞相何必欲蓋彌彰,此玉璽乃是真正的傳國玉璽,郭嘉先生當知典故,可細看。”


    相傳秦始皇命鹹陽玉工王孫壽將和氏璧精研細磨,雕琢為璽,命李斯篆書“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傳國玉璽乃成。


    西漢外戚王莽篡位時,派其弟王舜向西漢太後索要此璽,太後一怒之下將玉璽擲於地上,玉璽被摔破一角,王莽令工匠用黃金補缺。


    郭嘉觀望了一番,含糊其辭道:“在下位卑,不曾見過傳國玉璽。”


    他二人的馬虎眼手段,陳宮一眼便知,陳宮據理力爭道:“昔日袁術兵敗下邳,劉備意欲爭奪傳國玉璽,被溫侯搶先一步,溫侯言道,此等國之大器,當歸於正統,奸詐之輩若想私吞,必會斷子絕孫,果不其然,袁術便落得一個拋屍荒野的結局。”


    曹操看著陳宮,陰沉的臉道:“呂布真是這樣說的?”


    陳宮對答所流道:“溫侯原話便是,私吞者必斷子絕孫,隻有漢室正統的人才能座享天命,還說袁紹不遵號令,和袁術如出一轍,羞愧他袁家三代為公,竟不懂禮義廉恥,早晚必亡。”


    “好,好,真是隔日如春秋,沒有想到呂布也能一心忠於漢室,天下之大幸也,傳國玉璽本丞相連夜便送進皇宮,親手交給陛下。”


    曹操信誓旦旦道。


    陳宮拜謝道:“多想丞相成全,正因為丞相的大義凜然,溫侯才放心將玉璽交給丞相,而不是袁紹,這是溫侯的上表書,還請丞相過目。”


    陳宮將上表狀呈給曹操,一臉正經道:“溫侯來時曾說,若丞相要戰馬,他可以……”


    哪怕是陳宮沒有說下去,曹操已經懂他的意思,呂布是想議和,無利不起早,都是一些虛名罷了,賞賜給他便是。


    “公台暫且住在府中,明日我於早朝上向陛下請旨,也好了卻公台來迴舟車勞頓。”


    當下曹操以敬獻玉璽為由,便吩咐下人帶陳宮早早去休息,待明日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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