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衝殺了一番,進退維穀,本想後撤換長弓射殺鐵屠死士,奈何高句麗弩箭兵已經穿插在鐵屠死士身後,亂箭紛飛,隻能撐起圓盾暫避鋒芒。


    呂布帶著人馬衝入其中,於位宮將台五百步外收住戰馬。


    “李馗,扛戟!”


    呂布側身將方天畫戟丟給李馗,俯身取下赤兔馬馬背上的龍舌弓,張手抽出三支雕翎箭,搭上龍筋弦,秋月弓圓,箭發如飛電。


    覷高低無側偏,一箭正中位宮身前護衛,一箭從位宮頭盔上掠過,一箭正中位宮身後大旗繩索。


    位宮嚇得麵色全無,彎腰躲藏在親衛身後,大氣不敢出一口。


    繩斷旗落,砸在位宮的頭頂上,裹在裏麵看不見身影。


    五百步的距離,位宮想都不敢相信,呂布竟能箭無虛發,萬幸自己躲在親衛後麵,不然早死了。


    一般長弓最多隻能射三百步,四百步已經是駭人聽聞,五百步真的是聞所未聞。


    “位宮已死,弟兄們衝呀!”


    隨著呂布的高唿,打虎隊的人也齊聲巨吼。


    “位宮已死…”


    “位宮已死…”


    聲音越傳越廣,成百上千的狼騎營士兵也高聲吼道,那剛剛低沉下去的士氣又燃上了心頭。


    高句麗人迴身觀望高台,隻見大旗掉落,位宮真的不見蹤跡,好不容易起來的戰意又跌入深穀。


    “殺”


    呂布從李馗手中取過方天畫戟,身先士卒,長戟挑起一條鐵鏈錘,狠狠向鐵屠死士頭頂砸去,砸的那人腦漿炸裂。


    “李馗,撿起地上的錘子,給本侯砸進去。”


    蜂擁而至的弩箭被呂布盡數掃落,一騎一馬就像鐵塔一般,堅硬無比。


    李馗拾起地上的鐵鏈錘,在空中掄起大風車,直向鐵屠死士砸去。


    打虎隊人紛紛效仿,他們胯下的戰馬全部被一層鐵甲包裹著,隻有馬眼睛露在外麵,鋒利的弩箭敲打在馬甲上麵,一點作用也沒有,弩箭撞擊得叮叮作響最多也就是給戰馬撓癢癢。


    “弟兄們,砸破這群狗崽子的頭顱。”


    李馗聲大如雷,迴旋在每個打虎隊人的耳窩。


    呂布用最好的材料給打虎隊戰馬全部上了馬甲,每個人都從頭到腳武裝到牙齒。


    “衝”


    呂布在前用方天畫戟殺出一條血路,身後打虎隊人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將鐵屠死士陣型砸的七零八落,缺口瞬間暴露出來。


    張遼見勢,大聲喊道:“隨溫侯誅殺蠻夷,揚我大漢雄威!”


    “殺”


    狼騎營又反複衝殺上來,徹底撕開鐵屠死士的防守,缺口越來越大,鐵屠死士死了一撥又一撥,終於全軍崩潰,慘死在狼騎營的鐵蹄之下。


    位宮好不容易從大旗下掙脫出來,衝冠眥裂,大聲嚷道:“本王沒死,本王沒死。”


    可惜他的聲音被淹沒在廝殺的潮流中,沒人能聽見,最要命的是,細眼觀望之後,自己引以為傲的鐵屠死士已經全軍覆沒了。


    左右親衛道:“大王,快撤,呂屠夫殺上來了。”


    “撤?對,本王守住大營,呂屠夫糧草耗盡自當離去,傳令,迴撤大營。”


    位宮膽怯的道。


    悠沉的號角聲起,位宮率先在親衛的擁簇下往大營方向逃跑。


    高句麗人本就士氣低落,聞聽號令之後,頓時土崩瓦解,一個個丟盔棄甲發瘋了一般向迴逃。


    “衝…”


    張遼大聲吼道。


    狼騎營將士高昂的士氣再次爆漲,殺氣騰騰,將逃竄的高句麗人嚇得魂飛魄散。


    一路潰敗逃竄,數以千計的高麗人成了狼騎營鐵蹄之下的亡魂,位宮就連會看的勇氣都沒有,這不是人,這真的是一群魔鬼。


    好在大營的旗幟已經映入了位宮的眼簾,待逃迴大營,再重新來過。


    “駕…”


    戰馬吃痛,四蹄翻飛,待衝到大營跟前才發現,營內鐵甲騎兵林立,八百陷陣營士卒正揮舞著鋼刀,靜待羔羊入圈,等待他們的隻有死路一條。


    “不好,大營被呂屠夫占了,快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位宮神魂俱失,調轉馬頭向北而上,一心隻想著逃出生天,也不管身後有沒有士兵跟上。


    喊殺聲不曾停歇,死亡便不曾暫停,逃竄不及的高句麗人被跟上的狼騎營踩成肉泥,與草坪合二為一,張遼領著狼騎營一直追殺了二十裏,才勒住戰馬,迴到大營與高順會合,已經落幕了。


    “贏了…”


    “我們贏了…”


    呂布高聲吼道,聲如洪濤,蕩氣迴腸,久久激揚在鏤方大營內的每一個士卒心窩,讓人不由自主的敬佩、拜服。


    張遼、高順附和著也吼道:“我們贏了…”


    隨之所有人都一起吼道:“我們贏了…贏了…”


    這一夜,草原上的狼徹夜長嚎,敏銳的嗅覺讓他們覺察到了空中的血腥,還有殺戮的氣息,它們知道,高句麗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位宮的帳篷成了呂布的犒賞三軍的營帳,入內酒氣熏天,大小將校全部被邀請了進來,就連仆從軍人也在其中。


    這一次狼騎營雖然隻折損了近千人,但是五千多仆從軍死的隻剩下一千人,真的讓呂布內心觸動,若沒有仆從軍兩翼的側護,狼騎營損失將要更大,這些人沒有臨陣脫逃,全部死在衝鋒的路上,他們是勇士,真正的勇士,可以正式成為他們內部的一員。


    酒過三巡,呂布對著張遼道:“將仆從軍餘下的一千人全部劃入狼騎營,同吃同住,告訴他們,隻要死心塌地的跟著老子幹的,老子絕不會虧待他們。”


    四個存活下來的仆從軍千騎長翻身長跪,由衷答謝道:“謝溫侯活命之恩,我等萬死不辭。”


    呂布開懷大笑道:“都起來,以後有老子一口吃的,便少不了你們一口喝的。”


    四人欣喜不已,又拜謝了一番,才入席落座,對呂布更加敬佩。


    呂布借著酒勁又道:“黑鬼,孛兒圖找到沒有?”


    李馗起身打著酒嗝道:“已經找到了,正等候主公發落。”


    “帶上來,讓大夥瞧瞧,到底是長什麽樣子?好寶貝不能讓文優藏著掖著。”


    滿堂一陣大笑,氣氛又上了一個台階,隻有李儒臉色越來越紅,也不知道是酒意還是內斂。


    不多時,一個芳齡女子被推了進來,年約二十,比之貂蟬也不差幾分,水靈靈的眼珠子格外迷人,就像一顆藍寶石,異域風情十足。


    “真她娘的漂亮,早知道就不送給文優了。”


    呂布一副後悔的表情,讓李儒手心都捏出了汗,生怕呂布又起色心,霸占了孛兒圖。


    呂布看著李儒複雜的神色,暗自好笑,萬萬沒想到李儒這個毒士也有靦腆的時候。


    “哈哈…,文優,還不快快去和你的小娘子秉燭長談,圍著我們這群大老爺們兒幹啥,你就不怕我們給你搶了。”


    呂布哈哈大笑道。


    李儒起身對著呂布行了一禮,也不多做解釋,長笑道:“各位,在下先失陪了,哈哈…”


    呂布需要去激發犒賞手下這些將士,讓他們要盼頭,錢財這些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他要給自己手下的這些人安家,讓他們有歸宿感,這也是李儒當初的絕戶毒計的初衷,要將高句麗人血脈徹底抹幹淨。


    而遠在幾百裏外的陳宮遇到了大麻煩,公孫度真的發兵來了。


    當朱丹帶著殘餘部卒逃到遼東之後,自願俯首稱臣,並且再三對公孫度諫言,一定要趁呂布羽翼豐滿時將他連根拔起。


    呂布的名聲公孫度可是了如指掌,暗腹:如讓這虎狼之心的人得了高句麗,隻怕遼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便讓長子公孫康為主將,朱丹為副將,領兵一萬直接殺奔帶方縣而來。


    “信使派出去了嘛?”


    陳宮憔慮不安的問道。


    主薄迴道:“已經分五路向鏤方老營方向去送信,就是怕賊子在路上有埋伏,信送不出去。”


    呂布離開帶方縣時,便和陳宮約定每日書信往來,可昨日公孫康大軍殺來,便斷了聯係,隻怕真的是被公孫康埋伏了。


    “大人,賊軍勢大,一旦溫侯不能快速從鏤方老營脫身出來,隻怕帶方縣城是保不住了。”


    主薄的擔憂也正是陳宮所想,如呂布被位宮拖住,便將是一場滅頂之災。


    陳宮正色道:“你先下去吩咐都尉,讓他嚴陣以待,謹防賊子半夜偷襲。”


    “諾”


    主薄告退而去,一千仆從軍能不能守住一萬人的進攻,他自己都沒有底。


    陳宮趁夜掌燈,向陳登的院落而去,如能請陳登相助,總好過自己獨身一人掌控全局,勝算也能多幾分。


    “鐺鐺…”


    “睡了嘛?”


    陳宮敲打著門鎖,向內問道。


    不一會兒,燈火燃起,陳登打開門扉,一臉冷淡道:“你來幹什麽?”


    陳宮一本正經迴道:“特來請教,可否入內稍座片刻。”


    “進來吧。”


    平淡無奇,陳登依舊波瀾不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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