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祖義帶了兩船貨物來到地中海,售賣後就在一直尋找機會劫掠。沒有被簡植收迴的望遠鏡,是他的致勝利器。陳祖義的船,總能繞開大型船隊,去襲擊落單的船隻。也總能在對方發現他之前,離開那片水域。


    第三天,陳祖義求見李夫人。原因是劫掠的物資有銷售難題。


    雙方見禮後,陳祖義說:“恩公說,有難處可來分會尋求幫助。還請李夫人出手相助,祖義先謝過了!”


    李夫人:“會長的吩咐,小女子定會盡心辦理。不知是什麽難處?”


    陳祖義:“兄弟們得到的東西,有一些很好售賣。但是大宗的貨物就難了。雖然馬略卡島上有黑市商人收購,可價格太低,隻肯給兩成的價格。”


    李夫人微笑:“大宗的物品給兩成價格,這跟南洋是一個行情。沒想到,天下黑商都差不多。”


    陳祖義:“分會長也知道黑市商人?”


    李夫人:“略知一二。你的貨物,我可以給到五成的價格,陳老大以為如何?”


    陳祖義:“謝謝分會長幫助,五成自然再好不過!”


    李夫人:“不過,你的貨要換船運進我的港口。不能讓別人知道我的商會是個海盜窩子!”


    陳祖義:“那是自然。”


    李夫人:“還有一個條件。我會不定時的給你一些信息,比如某些船要在某個時間,經過某一個地點。你得手後,除了我指定的人或物品,其餘的,我會給你七成的價格。”


    陳祖義:“分會長放心。隻要祖義能夠做到,定不會讓李夫人失望。”


    大明。


    公羊一號進入劉家港,簡植雇江舟迴到應天府。


    迴到應天府的宅子,一件一件的禮物搬進府中。禮物都不是特別名貴的,卻都是貼近生活的物品。馮寡婦稍微胖了些,慈眉善目的樣子。對簡植這個女婿是讚不絕口。母女二人久未見麵,自然是徹夜長談。簡植一夜安眠到天亮。


    迴了大明,當然要覲見太子。第三天,簡植求見太子朱標。


    朱標今年正好十八歲。麵色白皙,青眉入鬢。接見簡植時,身上隻是常服一套,正坐在東宮的書房中。


    簡植大禮參拜,奉上禮單。太子輕輕的唔了一聲說:“免禮平身。”簡植站起身來,立在書案的側前方。朱標對下人們說道:“都退下,孤有事和衡之商談。”


    待眾人退下,朱標起身拉著簡植說:“你怎麽這許久沒有迴來?父皇命我隨朝聽政。宋謙老夫子、丞相李善長,要孤隨時保持儀容姿態,不可嬉戲打鬧。就是在這東宮之內,也不可放鬆分毫。康鐸、常茂也開始與孤保持距離。煩死孤王了!”


    簡植迴道:“殿下可是不願聽政?”


    朱標:“那倒不是!聽政不難,有時候還很有意思。隻是天天保持儀態不得玩耍,煩得很!”


    簡植:“隨朝聽政是家國大事,微臣不敢置喙。不過,微臣乃行商之人,最擅長的莫過於交易。殿下或可用交易的辦法解決此事。”


    朱標:“什麽交易?怎麽解決?”


    簡植笑說:“微臣小時候不願上學,就假說肚子痛,上不得學,希望免受學堂枯燥之苦。雖不能每次都如願,但也能換得些時令水果或美味吃食。這時再去學堂,便不覺得痛苦不堪了。


    肚痛和頭痛最是常見病症,也是最難判斷病因的病症。殿下可用此術做籌碼與宋夫子交易,交易的目標是……。殿下的足球技能如何?”


    朱標傲曰:“這個你也知曉,那個常茂和康鐸可不是孤的對手。這與交易何關?”


    簡植:“殿下莫急。臣知曉煩躁鬱悶,常與缺乏運動有關。特別是年輕人,年輕人的身體需要發泄出多餘的精力。少年人久坐枯堂,不能盡情舒展肢體,就是殿下煩悶的原因。與宋夫子交易的目標,就是在京城守軍中各設立一支足球隊。每五日或者旬日,各球隊之間,在公開場所舉辦一場比賽。這樣既鍛煉了守軍體能,也能讓殿下大殺四方,榮獲勝利的掌聲和歡唿。而勝利的掌聲,能讓殿下在隨朝聽政時興致盎然、精力百倍。如果成功,這是殿下與宋夫子雙贏的交易。”


    朱標顯然有興趣,說:“怎麽和宋夫子提起交易?”


    簡植:“這……,殿下聰慧無雙,定能想出合理提出交易的方法。比如頭痛體虛啊、萎靡不振啊,那宋夫子作為太子太傅,定要前來關懷……”


    朱標:“好,好,還是衡之有辦法。那個,這次給孤帶什麽好禮物沒?”


    簡植拿出了一對兒木雕長頸鹿,獻給朱標。這長頸鹿,本是水手中有善木雕者,在見過長頸鹿後以木雕成。長頸鹿抬頭啃食樹上的枝葉,樹後藏著一個草裙裹身的小人兒。小人兒在準備狩獵長頸鹿。


    樹木、長頸鹿、小人,都立在一個木盤之上,充滿異域的莽荒風情。


    朱標:“這一定是名貴之木雕刻,才能如此傳神。入眼,如同穿越萬裏,身臨其境。”


    簡植:“對,對。這就是生長在非洲的猴麵包樹。質地堅硬,紋理細膩,不可多得。”簡植知道猴麵包樹,但是簡植沒見過猴麵包樹。這是信口胡謅。


    閑談中,朱標提及海禁之事。朱標說,大病未死的常遇春,已經兩次遠航美洲。貿易得大量財物珠寶,並留下了士兵修建碼頭。應天府的將領,以及大商、富戶們,也想遠航尋求財富。朝中,已有海禁鬆動之意。待朱標將簡植歸來的消息,稟報給朱元璋之後,皇帝可能會召見簡植。朱標囑咐簡植,近幾日不要遠行。簡植起身告辭離去。


    小玉的高跟鞋終於完工了。一共兩雙,鞋底是牛皮的,鞋跟是木質的。每個鞋跟,都包裹上了銀質的表皮。簡植的手終究是拿不得繡花針,鞋麵是小玉自己縫製的。絲綢的鞋麵,繡著同色暗底花紋,精致而不張揚。穿在腳上,小玉立馬增高一寸,顯得腿部修長筆直。小玉挺胸收腹,走起路來如風過撫柳,儀態萬千。高興得小玉,讓簡植享受了一次不用動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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